第187章 滑稽的反差
像是已經在心底裏打好了草稿，那女人的臉色變幻得迅速，嘴裏的話也順暢了起來。
“您整天忙碌得這麽大晚上還在公司裏，我們這些被秦哥忘記的透明人就隻能說說閑話了，都是隨便聊聊的，您別在意哈哈……”
從鄙夷不屑，到訕笑著拍馬屁，她臉上的笑容堆積得迅速，讓身旁兩人剛剛還在聽她惡意揣測戚時清的人統統感到了不適。
戚時清勾著唇角笑了笑，笑意淺淡而又溫和，她似乎隻是隨口問道。
“閑聊啊？”
那女人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隻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不敢朝她靠近。
不管她們背地裏怎麽說，戚時清在秦越麵前受寵也的確是事實，誰知道她會不會給秦越吹耳旁風，直接讓她解約都是好的，就怕被當成透明人拖著冷藏起來，永遠別想冒頭。
這麽一想，那女人麵對戚時清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討好的詢問到。
“您怎麽大晚上還沒有回宿舍？”剛問完，她就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您是葉城本地人，直接住家裏的！那是家裏的司機有事沒來，還是工作上有事沒有完成？需要我們幫忙叫車，還是幫您做事嗎？”
畫風轉得迅速，戚時清看見她這副模樣，幾乎都要笑出聲了。
而那女人身旁被她拽著的鄭漁兩人，此時尷尬的埋著腦袋，簡直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省得在這兒跟她一起丟人現眼。
鄭漁方才全程都沒出聲，這個時候也隻是抿著唇角，無奈愧疚，而又小心翼翼的朝戚時清看了一眼。
戚時清原本似笑非笑的，接觸到她的視線，才瞥過來一眼。
女人的眼神淡漠卻強大，壓抑著怒氣所以顯得冷冽，雖然勾著唇角因為她們的滑稽表演在笑，但那笑意也透著力量，令鄭漁隻一眼就不敢再迎上她的目光。
“……對不起。”鄭漁硬著頭皮突然出聲。
正在朝戚時清示好的女人僵了一下，話音斷在了嘴裏。
鄭漁緊緊的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將眼淚咽下去，出口的聲音卻有些哽咽：“對不起！我們不該在背後議論，也不該說那些難聽的話，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彎下腰去，一個深深的鞠躬朝對方道歉，不敢看戚時清，隻有眼淚砸在走廊厚實的地毯上，洇開小團的痕跡。
另一個女人也跟著她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們錯了，希望……懇求您不要放在心上。”
也不要告訴秦導，不要將她們所有的付出打回原形。
但這些話沒有說出口，她們不敢用要求的語氣命令戚時清，隻希望看在她們道歉誠懇的份上，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
原本僵在原地的女人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她捏了捏拳頭，彎下腰同樣對戚時清道歉。
戚時清安靜的看了她們片刻，表情依舊淡漠，似乎沒有因為她們彎著的腰而生出半分動容。
“算了。”半響後她移開視線，轉身離開，“沒有下次。”
聲音傳到後方，她聽見鄭漁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絕對不會再有下次！真的對不起！”
這一次，包括的以前，對她所有的猜測和指責，都感到十分抱歉。
……
戚時清踩著高跟鞋一路噠噠噠的過來，敲響了秦越辦公室的門。
房間裏隻有那男人一個在，她左右看了一眼，疑惑道：“餘歡人呢？”
秦越正在忙，頭也不抬的說道：“等了你半天，不耐煩就走了。”
戚時清理虧的摸了摸鼻子，“外麵遇上人就耽擱了，我也想早點兒收工回家的。”
男人手中的鋼筆在紙頁上沙沙劃過，簽下一個漂亮的名字以後，他才看向戚時清，問道：“剛才發生什麽事了？我好像聽見有人很大聲的在說話，聲音都傳進我辦公室裏頭了。”
距離這麽遠，還有房間自帶的隔音板，鄭漁她們道歉的聲音竟然都傳了過來。
想起對方那突然的深鞠躬，幾乎嚇了她一跳，好險她當時繃住了沒有後退一步，不然氣勢說不定就被她們給壓了下去。
戚時清不由得失笑，淡淡開口說道：“沒什麽，小打小鬧而已。”
如鄭漁所期望的，她這次並沒有趁機向秦越道歉。
那男人也隻是探究的看了她一會兒，便隨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你不在意，那就算了。不過在公司能發生的爭吵，無外乎就是那幾樣，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不過你跟沈素春之間近期還有合作，還是不要鬧得太厲害，到時候拍戲的效果不好，我可是會生氣的。”
說到最後帶上了警告，隻不過從語氣裏並不能聽出他的嚴厲。
戚時清乖巧的站直，說道：“我知道。不過不是跟沈素春鬧的，我和她關係好著呢，畢竟可是救命恩人呐。”
說到這裏她眯了眯眼睛，想起上次被出賣了自己的行程，都還沒有跟對方算賬。
而沈素春不需要上班打卡，每日行蹤不定，她又有戲準備開拍，下次見麵和對方說不定就是在《夢客》劇組裏了，到時候可得跟那女人好好捋一捋。
秦越見她危險起來的神色，趕緊轉移了話題，詢問起了真人秀的事情。
兩人在辦公室裏交談了一番，戚時清回家時是被秦越送出來的。
遙遙的看見鄭漁和另一個女人也收拾完東西，正朝旁邊的公寓樓走去，戚時清望著她們的方向頓了頓腳步。
秦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口說道。
“那邊是風尚的員工宿舍，等火出頭了行程緊張起來才會另外安排租房，不過集體生活也還是不錯，怎麽，你也想要體驗一下？”
戚時清笑了笑，眼底卻泛上落寞的神情，輕聲道。
“隻是有些羨慕而已。”
這種融入集體的生活，也是她以前苦苦尋求期盼著的。
“羨慕？！”
秦越尾音上揚，滿滿都是詫異。
“你？放著江家的大別墅住不慣，羨慕一堆人擠的小破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