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舍得放棄她嗎
開車的司機在後視鏡裏注意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必感謝我，這些都是少爺準備的，要論貼心還是他數一數二。”
戚時清笑了笑，表情逐漸沒有先前那麽僵硬，她略帶歎息的說道。
“蘇醫生的確很好，我受了他不少的照顧，還沒有好好感謝過，真是讓人愧疚啊。”
司機道：“那倒不必，我看少爺他很高興能為你做些什麽呢，即便隻是江家和蘇家兩者的關係在，他也不會虧待你多少的。”
僅僅他的話中提起蘇家，戚時清剛剛好轉了沒多少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蘇家……
那裏可還住著一個令自己無法忘卻的人啊。
她對待蘇明澈是多少有這份顧忌在，可蘇醫生卻毫無保留的對她好，一心一意到了令她感動，卻又難過的地步。
如今自己和江遠辭徹底綁在了一條船上，將來兩家人肯定會有必不可少的相處，自己又該拿出怎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他們呢？
罷了……這些都不是她應該思考的。
一個人偶擁有了自己的思維以後，便不再是人偶了。
戚時清被送到片場以後，果不其然迎來了怒氣衝衝的秦越。
“抱歉，雖然很想對你解釋幾句，但又實在說不出來什麽……”
戚時清勉強笑了笑，但顯然不算成功，笑意慘然，任誰都能看出她的痛苦和自責。
她緩緩說道：“事情已然發生，再多說也隻是狡辯而已，還不如就此閉嘴，安心做好目前的事情，爭取讓自己犯下的錯誤得到最大的彌補。”
秦越張了張嘴，原本欲待脫口的怒罵都卡了殼，默不作聲的盯著他看了幾秒後，長長的歎出了一口氣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你還是盡快做好準備。”
秦越眼神深沉的說道，怒火熄滅，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片場裏人多眼雜，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無法狡辯也無法解釋，現在或許還看不出來什麽，但是……等到你稍有名氣的時候，這些話語便會混雜著鋪天蓋地的汙水潑到你身上，就算你有再義正辭嚴的理由，到時候都會變得蒼白無力。”
戚時清勉強笑了笑：“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啊……”
正因為如此，江遠辭才會做出這個決定，輕而易舉、又輕描淡寫的擊碎她原有的堅定。
他做得隨意，毫不在意她的想法，隻管達成自己的目的，讓她連掙紮也沒有，便徹底墜入他設下的牢籠。
“戚時清……”
秦越突然意味不明地喚了她一聲，語氣沉沉的，凝視著她的眼神也很奇怪，帶著幾分猶豫糾結說道。
“你現在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如果是有什麽急事需要處理的話，我可以給你一些時間，後期隻要加緊補上來就好。”
幾乎沒有怎麽思考，戚時清便搖了搖頭，說道。
“謝謝你秦哥，但是不必了。”
再給她空閑的時間，說不定會胡思亂想到天邊去，她不希望自己的脆弱被展現出來。
忙碌起來吧，再更忙一些。
讓她沒有時間去思考，不需要自己去做選擇，將她的命運交由到別人的手中，就這樣順其自然，直到破碎。
然而秦越聽見她這樣說之後，反而更加擔憂了。
他微蹙著眉心，將麵前的女人審視了幾秒鍾，才說道。
“我隻是不希望你將那些不好的情緒帶入角色，既然還打算要繼續拍攝下去，那麽最終拿出的，必須是最完美的作品。”
戚時清抿了抿唇，說道，“我會盡快調整過來的。”
戚時清如同她話中所承諾的一般，戲開拍以後她便逐漸在調整狀態。
最開始或許還有幾次n機，被嚴苛的秦越毫不留情的怒罵以後，她如同重獲了新生一般，表現得越發出色，逐漸靠攏最開始的水平。
片場裏最開始還有些人竊竊私語，談論昨日發生的八卦，但不知不覺間周遭變得一片安靜，隻能聽見機器轟鳴的響動。
大家下意識的保持了安靜，幾乎是屏息凝視著片場中央正在演繹劇情的女人。
戚時清如同光芒一般耀眼，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身上。
大家腦海中都跳出一句話：沒有誰比她最適合站在燈光匯聚的舞台中央。
“她真的……是個天才。”
秦越低聲喃喃著，專注地凝視著顯示屏上的畫麵，幾乎離不開視線。
先前消失了蹤跡的餘歡，此時正坐在他的身旁，聞言灌了一口瓶中的飲料。
“所以你會舍得放棄她嗎？”餘歡淡聲問道。
秦越不由自主露出苦笑。
“怎麽會舍得呢？可是……”
這件事情不由他做主，就連當事人也如同被洗腦了一般，順從江遠辭做下的任何決定。
戚時清中場休息後，底垂著眼簾，徑直走到秦越的身旁。
“就按照目前這個狀態，可以嗎？”
秦越點了點頭，但是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雖然這樣就足夠了，但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嗎？”
“沒關係，繼續吧。”
戚時清說道，她神色不清地凝望著遠際逐漸暗淡的天空，莫名的情緒在眸中逐漸醞釀，猶如風暴一般翻湧。
簡單幾句交代完以後，她又回到了鏡頭前。
自始至終都被無視了的餘歡，還在一旁打量著她的表演。
他砸了砸舌，似乎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像個機器人。”
秦越看了他一眼，“機器人可不會有這樣生動的表演。”
餘歡眼底的不耐越發清晰。
“我指的是她完全一板一眼，像是按照寫好的程序一般來進行每一個步驟，分毫也不允許自己出任何的差錯。”
他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不就是如同機器人嗎？”
秦越聽在耳中，他完全明白餘歡所有的顧忌，但也隻是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並不再繼續爭論些什麽。
畢竟，餘歡給出的評價真實得令他害怕。
戚時清這台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究竟什麽時候才會支撐不住垮掉？
他無時無刻不在擔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