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完蛋了
說出這番話後，餘歡並沒有在意她會如何回答。
男人從兜裏摸出了一包濕紙巾，戚時清被他按住肩膀，隻能僵硬著身子順從的任由他拿柔軟冰涼的濕紙巾為自己擦臉。
“我……我自己可以。”
她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躲開餘歡的觸碰，但那男人冷哼一聲，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來瞥她一眼，戚時清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餘歡嗤笑著說道：“你要是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麽鬼樣子，一定不會拒絕我的幫忙。”
戚時清訕訕，尷尬的忍不住垂下頭去，卻被餘歡拿手指頂著下巴被迫仰頭。
“不想接受現實，可以閉上眼睛。”
餘歡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戚時清別無他法，隻能閉上雙眼當做自己沒有看見將自己如此對待的人是麵前這個男人。
隻是閉上眼睛以後，其他的感知能力好像在一瞬間被提升了一般。
戚時清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鬢邊垂落的碎發，略帶著細繭的手指拿著冰涼的濕巾在臉上不輕不重的擦拭，行動之間窸窸窣窣的聲響傳進耳中，一切都好像被放大了數百倍一般。
臉上像是因為摩擦升起了熱度，泛著淡淡的紅暈，方才哭過的雙眼，此時眼睫顫顫巍巍的猶如振翅的蝴蝶一般。
餘歡凝視著麵前的女人，艱難的克製著內心深處的感情。
“好了。”他也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視線，退回了方才不遠不近的距離。
戚時清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睜開眼睛，從他手裏抽出一張幹淨的濕紙巾以後，從原地跳了起來，慌慌忙忙的就往片場跑去。
“我先回去了，在這邊耽擱太久時間，秦哥怕是要罵死我了……”
她匆匆的離開，看在餘歡的眼中狼狽得好似落荒而逃。
低低的歎息一聲，男人唇邊卻慢慢浮現一抹笑意，雙手揣進褲兜裏，慢條斯理的跟上了女人的腳步。
戚時清平複浮亂的思緒，對待生活和對待工作，她簡直像是兩個極致。
一旦開拍，她便不再單單隻是自己，猶如脫胎換骨一般的轉變不論是誰看見都會嘖嘖稱奇。
“隻看著她的表演，完全想不到在她身上發生了些什麽事情啊。”
秦越依舊坐在他身為導演的老位置上，看著片場中央的機位移動，那個女人完美無缺的演繹，任誰也看不出早上那個失魂落魄的人也是她。
“所以你是真的撿到大寶貝了，雖然這個寶貝的效用如此迅速的過期，無法再被使用。”
身邊的人不鹹不淡的接嘴，秦越扭頭瞅他一眼，說道：“你跟她都說了些什麽？看上去好像你被影響得更深啊。”
他身旁的人正是餘歡，男人抽了抽嘴角，沒有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隻是道。
“這樣一個機器人，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的對吧？”
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在情感方麵或許惹人心疼，但在工作方麵，一個不會被外界因素影響到的人，簡直可以評上“十佳好員工”。
秦越癟了癟嘴，不再說些什麽。
作為此事的受益人，他好像沒有發言的資格。
沉默的氣氛在逐漸蔓延，兩人各懷心思的安靜了片刻，餘歡才突然開口說道。
“她的事情你多見諒，看在表現得這麽好的前提下，你的拍攝進度肯定會被拉快，所以不要吝嗇給她假期啊。”
秦越沒有看他，隻是微微擰起眉頭：“你對她是不是也太關心了？”
“畢竟我們可是搭檔嘛。”餘歡的臉上和語氣半點也不見心虛，好像早上跟人表白的那個不是他，他說道，“某種層麵上來說，我們可是互幫互助共同依靠的存在，雖然再過不久之後，就會夭折了。”
他凝視著遠處的戚時清，雖然距離過遠看不太清晰，但他能夠描繪出她臉龐的輪廓。
從眉梢到眼角，從額頭到下頜，漂亮到驚人的弧度深深的銘刻在記憶的深處。
仿佛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那女人側過頭來，似乎朝這邊掃過來了一眼，雖然知道不可能是在看他，但餘歡一刹那還是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完蛋了……”他低低的喃喃一聲。
“什麽？”身旁的秦越並沒有聽清楚他的自言自語。
餘歡沒有再說話，隻是在心底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完蛋了。
他真的沒有辦法就這麽拋下戚時清，也沒有辦法就這樣拋棄自己的感情視而不見，在他無知無覺的時候，對那女人的感情已經牢牢的把控住了他的心。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是真的徹底栽在戚時清的身上了。
……
戚時清一場戲結束後，坐在專屬的休息帳篷裏，身旁的人遞來溫熱的水和毛巾，化妝師為她卸妝，眾人有條不紊的忙著自己的事情，而她閉上眼睛享受片刻的安寧。
“明天需要半天休息的時間嗎？”秦越從外麵走進來，先和呆在她身邊的餘歡對視了一眼，才這樣說道，“我可以特別批準，作為給你們倆的獎勵。”
這個你們倆，指的是戚時清和沈素春，戚時清睜開眼睛朝他看去，疑惑道。
“突然放假不會耽誤進程嗎？這才開拍了多少天啊，租借的場子和機器工作人員錢可是一大筆巨資，秦哥您舍得就這麽拿去打水漂？”
秦越額角青筋直跳。
作為商人的一麵肯定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作為好上司的一麵，也不想讓自己的好員工承受沉重的心理壓力。
像是察覺到他的想法，戚時清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如果原因出在我的身上，那麽秦哥你更不應該放假了，對於我來說，忙碌的工作才能克製住胡思亂想的腦子，我並不想要浪費時間去在意那些無聊的東西。”
秦越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深深的歎出一口氣。
“那好吧，既然是你的要求。”
他假裝沒有看見旁邊頓時黑了臉的餘歡，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說道。
“那你空餘時間多注意休息，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戚時清，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