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消失的阮昕
陌皓提著一個包袱走向阮昕,當看到陌皓提著包裹轉身就走,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另外一名少女聲音有些急切的開口:“別,別走……”
看著陌皓仍然毫無停留的意思,楊莎夢也慌張的開口:“這是哪裏?你不要走。!”
可沙啞的聲音,幾乎連一旁的少女都沒有聽見,就在兩女慌張四處觀望之時,陌皓已經走到阮昕身邊,大聲的話語傳到她們耳旁。
“這是她們兩個選擇的食物,太多了,隻帶進來一點,每個包裹裏都有一些,能夠維持三天的食物,這裏是後半島,渴了不要隨意找水源,水源四周野獸多,可能一些有毒的獸類,也會在水源飲用過,會汙染整條河流。這裏每個人都要進來一次,隻不過是早和晚的問題,記住想不跟著我,隨時都可以離開,你今天就睡在那地鋪上,四周都長滿尤映草,可以驅逐毒蟲蛇蟻。沒有踏入靈者之前,被這些東西傷著會留下疤痕,如果臉上沾染上了,可能以後就嫁不出去了。睡覺了,後半夜是野獸最靈敏的時候,這些草可以擋住我們的氣味。”
聽著陌皓講了一大堆話,阮昕一些表情一閃而過,露出開心笑容的點了點頭,這是陌皓第三次對她說話,而且一次說了這麽多。
當阮昕打開包袱時,確實是震驚一片,這麽大的一個包袱,食物卻少的可憐,其它全是一些衣物,雖然食物是是足夠她吃上三日,但是也隻是按女生的計量來算,怕是陌皓一日就能吃完。
阮昕摸了摸肚子,準備將包袱係上,一隻手卻搭在阮昕的小手上,阮昕身體輕微一顫,卻聽到陌皓的聲音。
“跟在我身邊的人,在一個月內我不希望你們出現任何事,更不希望是餓死的。一個月後除非我死了,我一定會把你們全部帶出去,不過這個承諾隻對那些不想死的人兌現。如果一個月內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一個月後,我們不是一條路。”
當聽到陌皓的話,幾女已經決定跟在陌皓身邊,聽到陌皓保證的話本還有些開心,可最後一句話算什麽,她們真的是像那位青年帶她們進房間時,對她們說的,她們是附贈給某人的獎勵嗎?
陌皓隔二女也僅有三丈不到的距離,傳入他們耳中也是真真切切,想起當初陌皓的眼神,帶來的是深深的恐懼與震撼,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半個時辰不到,陌皓再次睜開雙眼,眼神直直的投向兩女,陌皓提著腳步,慢慢的走去。
“什麽事,要說就說,不說就安靜點,不要總是動來動去的。”陌皓看著全身顫抖的二女開口。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尊嚴,即使害怕也會帶有尊嚴的害怕,何況是心智明顯比同齡人成熟的二女。
陌皓聲音傳來,二女的顫抖更加劇烈,楊莎夢終於咬了咬牙,翻過身,通紅著臉。
“我……我想小解?”
陌皓楞了楞,不自覺的開口到:“你一個女的,在這生死未知的地方,還想著要找小姐?”
楊莎夢臉色更加通紅,羞澀卻有些帶著氣憤的吼到:“我要小便!”
陌皓眉角縮了縮,想到確實如此,如今楊莎夢至少四日才能行走,藥物也需要大半月才能治愈,資源有限,後遺症是必定留下的,需要以後去補救,而另一個也至少要一日雙腿恢複知覺,小半月的藥物才能痊愈,如今四日時間沒有小解……不對……一個人怎麽可能憋四日,除他這種妖孽怕是沒有人了,難不成泉水中……0.0
陌皓看了看楊莎夢又看了看另一名少女,最後的目光落在的阮昕身上,思索了一番便抱起了楊莎夢。
看著憋著淚珠都快要留下來的楊莎夢,陌皓示意另外一名少女到背上來,邊走邊說到:“想讓我幫你們,想想等下你們會付出什麽。”
這句話連不止使楊莎夢顫抖的更加厲害,連另一名女子也同樣如此。
陌皓繞過近十顆樹,走了五六丈的距離,在尤映草邊緣將兩女放下,兩女雙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不論怎麽都起不來,有些急迫的看著陌皓。
陌皓深呼吸一口氣,心裏破口大罵,嘴上卻說著:“起不來就坐著,想讓我抱著你們,不存在的,褲子濕了自己換,每個包袱裏麵有六件,對了,你們受創傷的那裏抹了黑色的藥液,還有等下你們就可以看見的草藥不要擦掉,我不能一天之內再找到,如果不想留下嚴重的後遺症就按我說的做。”
兩個少女哪管得著這些,心智成熟比同齡人的她們,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不會像陌皓說的那樣做,更何況是她們。
楊莎夢哭泣聲很快的響起,嘴裏還念叨著:“嗚嗚嗚……算什麽男人,就知道欺負女孩,嗚嗚……我們現在都不介意了……就算……就算你再怎麽厲害,做了事不負責任,連這種事都不願意幫忙,嗚嗚嗚……而且……嗚嗚……而且還是你的原因才……”
陌皓腳步一頓猛然的在心中想起:對喔,不論怎麽想,算起來我也應該三十多了,她們再怎麽成熟也隻是小孩,又不是抱著同齡人。
陌皓轉身看著似乎被自己的反應受到驚嚇的楊莎夢,將驚嚇中還在小聲抽泣的楊莎夢抱起身來,走像另一顆樹背麵蹲下,開始解開少女的長褲,楊莎夢慌亂的阻止陌皓手中的動作。
看著少女緊緊的扯著長褲,陌皓心中就像萬千隻野獸在咆哮,尼瑪,是你這麽說的,你又這個樣子,是不是之前藥沒有完全解掉,腦子被燒壞了?
陌皓再次深呼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氣壓下,冰冷的說到:“想要尊嚴,我給你尊嚴,由於之前的事,你體內創傷嚴重,就算兩天用一次藥,體內傷勢也要大半個月才能恢複,另外一些地方也一樣,我不會再用一些手法幫助你,既然你已經醒了,以後不論你怎麽做,還是在這裏找別的公子幫你,都無所謂,藥我按量給你,我會想辦法幫你完全恢複,不留下任何後遺症為止。”
“現在你想怎麽樣,也不關我的事,和你說過,我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想自己解決我就去幫另外一個人,最好在我麵前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不要以為憑你的容貌,就能讓別人慣著你,島上的其他女孩,沒有比你差多少。同樣,之前我選擇的也不是你!”
說好的尊嚴,這些話完全是對楊莎夢心裏的打擊,楊莎夢隱約能回想起之前陌皓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她,猶如看著大陸上最汙穢的東西一樣。還有那時可怕的眼神,狠狠的烙印在心裏,夢裏都會恐懼得顫抖,剛才的一席話本來心中有所不屑,但是現在語氣和話意就好像把自己丟進了冰窖,心窩都凝有寒霜。
楊莎夢緊握的雙手慢慢的鬆開,連那種急切感都沒有了,楊莎夢雙瞳看著陌皓的眼睛,卻隻能看見清如汪泉。
幹淨,好幹淨,比那時爺爺帶著自己見到十幾歲的三皇子相比,就像一處清明,一處泥。
楊莎夢靜靜的看著陌皓的眼睛,但陌皓卻有些不耐煩了:阮昕現在一個人,憑著膽小懦弱的性格,如果走丟了,剛才的承諾……
就在陌皓準備放下楊莎夢時,楊莎夢才收回神,拉了拉陌皓的衣袖,眼神有些躲閃的紅著臉詢問式的開口到:“那我聽你的,我剛才太緊張了。”
陌皓聽到少女拉下麵子,也沒多說什麽,陌皓動作極快的解決,雙眼看著樹幹,對著楊莎夢說:“雖然沒有人,但是也保不住,這樣就不會走光了。”
直到這些瑣事解決完,回到原處竟然足足花了小半個時辰,當走到能看見毛毯的地方,陌皓雙眼瞪大,加快腳步走到毛毯前,四周望了望,快速的將兩女放下。
阮昕離開了?
陌皓快速的否定了,以阮昕的性格,最多隻會四周走不了多遠。陌皓腳步提起又放下了,看向了兩女,閉上眼睛仔細思索。
陌皓很快睜開雙眼,看向地麵的花草。雖然算不上茂密,但是行走時如果不是故意一定會踩到,來到這個地方休息的原因就是這裏比較近,而且算的上是一處多年沒有野獸出沒痕跡的地方,比尋找山洞休息,安全得多。
陌皓四周走了幾圈,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頭時不時的抬向各處樹頭看看,又在不停的搖頭。
陌皓陡然看向四周,仔細的把四周的環境與如此安全的地方對比了一下,不由的猜忌起來。
除了之前行走的地方留下一些痕跡,其他地方根本沒有痕跡,那就是沒有其他人來過,而能不留下痕跡,又能讓這片地方沒有野獸出沒,那麽,那麽可能不是野獸,而是妖獸或者靈獸!
如果是這樣,那麽他們進來就會被盯上,但是憑借自己多年生死的能力,就算大妖在附近盯著也應該能察覺到,更別說自己對殺氣最敏感了。
那麽就隻有最後一個原因了,可她並沒有帶走任何食物,而懦弱的性子是養成的改變不了,難道是因為城府蒙蔽了自己,小小年紀這種城府,那麽出現在她身上的某些事就說的通了。
陌皓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起來,兩女見陌皓這個樣子,突然感覺四周一片陰森恐怖,楊莎夢小聲的開口到:“陌……陌皓,阮昕出事了嗎?這麽久都還沒回來。”
陌皓看了一眼楊莎夢,聲音沒有任何情緒:“阮昕是自己離開的,但是我不知道原因,我說過一個月內一定能帶你們出去,但是最後一句話我也說了,那麽她就除外了。”
楊莎夢聽到陌皓的話,心裏居然泛起一絲心酸,默默的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陌皓的目光不由得轉向了另一名少女,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江珂。”
既然阮昕是自己離開,憑借自己的眼光都沒看出來,阮昕進來之後表現平常,做事不留痕跡,小小年紀這種城府,那麽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了,陌皓自然把她抹去。
“江柯,替我揉揉肩。”
陌皓趴在毛毯上,傳出慵懶的聲音,兩女沒料到陌皓會說這話,既然說了照做就是了,比陌皓之前的禽獸行徑好太多了。
“楊莎夢,身為官家知道的事,想必會比我們多一些,和我講一些你爺爺告訴你的,這片大陸上你所知道的,最強的幾個門派,或者是可以和國所抗衡的勢力。”
楊莎夢就坐在陌皓身旁,隨意的對著一旁的少女開口。
楊莎夢臉色變了變,想抬頭看月空,可惜被樹蔭遮住了,低下頭回憶著說:“以前爺爺經常和我講,這片大陸上最強最神秘的一些地方,其中最強的一個叫做寒雪宗。”
陌皓眼睛不由得睜開,似乎也聽說過這個門派,少女仍沒有停下。
“寒雪宗很神秘,但是也不神秘,爺爺說寒雪宗不在五國內,在一個隻有集權皇朝知道的地方,但是距離五國中的楠國最近,寒雪宗是一個門派,全是小姐姐,各個都美若天仙,但是卻非常強大,連存在一千多年的集權皇朝每年都還要去進貢,關於寒雪宗爺爺隻和我說了這些。”
“然後便是集權皇朝,集權皇朝也屬於繁靈大陸,但是距離五國很遠,用一些速度極快的妖獸坐騎,也需要一個多月才能到,它的實力連五國加起來都不能撼動,而且皇朝的方向除了皇室沒有人知道。集權皇朝上的每個門派都能和國抗衡,或者說是更強,爺爺沒有和我說過集權皇朝上的其他事。隨後就是韓國的各名隱士強者……楠國的陌門……”
陌皓眼角動了動,雖然在記憶中很少聽說其他的什麽,但是從它國權貴口中就可以確定了,傳說中的寒雪宗和集權皇朝就是真的存在,而傳言中的寒雪宗向來清廉,清心寡欲,全為女兒身,就從這種“獎勵”來說已經可以排除了。那麽就隻剩下……
“我之前聽白執事對柯管事說的話,阮昕每次訓練不到一半就暈倒,是因為你的原因阮昕才沒有被逐出,你很喜歡她吧?”。
楊莎夢沒說完突然蹦了一句出來,陌皓思路突然被打斷,有點想一巴掌拍過去的衝動,冷不丁的一句:“沒找到‘小姐’心裏不舒坦嗎?你是想現在來惹惹我?”
楊莎夢通紅著臉低下頭,沒有再說些什麽,萬一陌皓獸性大發,自己現在的傷勢,那得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