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賭局輸贏
“三法同體！”
那一刻，隻見高塔之內，黑白兩人竟異口同聲。
二人相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得意，黑衣男子皺了皺眉頭：“你早就知道？”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連你都沒有看出來，我何來早就知道？怎麽？難道你覺得你的眼光已經不如我了？”
“不可能！”
否認的同時，黑衣男子亦有些揪心。
他若早知這小子有此等底牌，他不論如何也不會輕易與人打賭。
“也難怪連你我都會看走了眼，想來長卿乃是天生的亦仙亦魔之體，又意外飲了一隻祖妖的血，經曆九死一生，才勉強成就了仙魔妖三法同體，而此子似乎並無這等特殊血脈，何德何能……”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白衣男子感歎之際，眼中卻全是欣喜與讚賞。
“看來這這一場賭，我要贏了！”
“沒到最後一刻，話可別說太滿！”
黑衣男子雖然自己都覺得勝算不大，但是本著嘴硬的原則，還是說了這麽一句。
在許多雙眼睛的注視之下，隻見方淩擔著兩座巨大的山嶽，一步一個腳印，向終點走去。
雖然每走一步，他肩上的重量便會增加一分，但這並沒有對他的速度產生任何影響。
“最後三步！走過去！走過去！”高塔之中，白衣男子已經表露出了勝利的喜悅。
然而在最後三步之前，方淩的腳步卻驟然停了下來。
“嗯？”
隻見在其身後半步，赤心的臉色通紅，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上滾下。
雖然方淩替她分擔了八成以上的壓力，但是她卻連元神境都沒有達到啊。
到了這一步，僅是二成的壓力，也讓她走得無比的艱難。
“你怎麽樣了？”
得了詢問，赤心長籲了口氣，經過這片刻的歇息，她的臉色亦正常了不少。
“好多了！”
“嗯！你走前麵，我來配合你的節奏！”
“好！”
“……”
見了這一幕，高塔之中的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看著那檀香馬上就要燃到一半，白衣男子終於一改之前的淡然，有些慌了。
因為以赤心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在半柱香內走到終點。
但是方淩若是隻顧自己的話，赤心無疑會一人暴露在那法則之下，瞬間被壓成肉餅。
“成大事之人，怎能被這等兒女情長給牽絆？”話時，白衣男子溫柔的眼神漸漸變得殺氣騰騰，甚至在他的手心已經凝聚起了攻擊，欲要斬殺赤心這個拖油瓶。
“你若動手，可也算是你輸了！”倒是黑衣男子，一改之前的坐立不安，變得胸有成竹起來。
“可是你分明知道，憑他的本事，可以輕易過關。”
“我自然知道，但是你我賭約在前，我也愛莫能助啊……”
白衣男子散去了手中的攻擊，點了點頭：“我不動手，便不算是違反賭約吧！”
“你想讓他主動放棄那個女子？”
“有何不可！”
“小輩，速速過關，不可被兒女情長所累！”
聽到那個如雷貫耳的聲音再度響起，方淩左右一瞧，卻搖了搖頭，沒有理會。
見狀，那個聲音更加響亮了。
“此女的修為太低，縱然你保得了她一時，保不了她世啊，她終究會隕落之後的關卡之上，難道你連這場無上造化都不要了嗎？”
“……”
眼見方淩依舊無動於衷，那個聲音帶了三分怒氣。
“小輩！莫要冥頑不靈，趕快給我過關！”
方淩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聲音之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竟在驅使著他的四肢，加速向前。
“不好！”
意識到事情不妙，方淩調動了渾身解數，怒喝一聲：“從我身體裏滾出去！”
怒音剛落，驟然間，他的雙眼在瞬間便恢複了清明。
“她能闖幾關是她的事，但能護她幾關卻是我的事！”
“我方淩走到今日，所有的造化都是自己奪來的，不需要誰的恩賜！”
“……”
此言落罷，赤心終於踏出了最後一步，渾身如釋重負，癱倒在了地上，不斷的喘著粗氣。
“我們過關了！”在其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是啊！我們過關了！”
話時，方淩抬頭望著一片漆黑的瓊宇，若有所思。
而此時此刻，高塔之中，那支檀香剛剛燃過了中央半寸，一黑一白兩人的臉上，竟皆掛著幾分沉重。
“你竟不惜親自出手幫他，這不想是你的作風！”黑衣男子道。
白衣男子歎了口氣，終於恢複了方才的淡然，旋即苦笑一聲：“往日是因為不在乎，所以可以波瀾不驚，此子之資，我著實不願就此……”
“你可莫忘了，我們要挑選的可不是什麽天才，而是一個替我們找到出路的人，此人如此優柔寡斷，注定難成大事。”
“或許你是對的……”
“……”
當方淩肩上的兩座大山消失的一刻，在道路的另外一端，沉寂的過後，是滿座的嘩然。
“居然真的過去！”
“硬生生的舉著兩座大山過關，這到底是什麽怪胎？”
“嘖嘖，而且看他的速度，甚至比那白骨真人還要快上許多！”
“還好之前沒有與此人起衝突，如若不然，可就大發了……”
“……”
人群議論紛紛間，唯有一人波瀾不驚，這人便是僧人屠夫。
在方淩即將踏上第三關之際，他的確有些許憂慮，但是當其演化出三頭六臂之身時，他已然料到了此般結果。
“在此地結識了如此一個天才，也算是貧僧之福了吧？”
喃喃自語罷，又高聲對另外一端吼道：“方淩師弟，你且先過關，待貧僧參悟了羅漢金身，自來追你！”
得言，方淩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
“那就祝師兄好運了！”
說完，二人的身影便沒入了那道光幕，進入了下一關。
“誒……你剛才要過關的時候是在和誰說話？”赤心忽然問道。
那時她隱約聽到方淩在說著什麽，但是肩上的壓力太大，讓她絲毫分不開心，更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些什麽。
卻見方淩雙手一攤，一臉的無辜。
“我哪裏說了什麽？是你出現幻聽了吧！”
“是嗎？可我明明聽到的啊……”
“行了，別胡說八道了，準備闖下一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