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 一眼萬年
但試問，做夢的人，又有幾人能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呢？
甚至很有可能，進入天樞、踏上證道之路，以及赤心……這一切都是假的！
都隻是夢境給自己的意識灌輸的記憶而已。
此時此刻，他想起了一個聽起來有些荒謬的理論。
如果年某一天，你聽到有人在你耳邊不斷重複：快醒醒！
那或許你如今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夢境，真正的你，已經在現實中因為某些原因，睡了不知多久。
這夢中之夢，一環扣一環，著實把方淩給整懵了。
不過仔細一感應，他發現他的修為、肉身、大道，又皆是真實存在。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方淩有些心煩意亂，調動了周圍的天地之力，一拳轟出，不遠處便有一座建築轟然倒塌。
那滾滾而起的煙塵，以及煙塵中淩亂的廢墟。
這一切都在告訴他，這一切是真實的。
“難不成是我觸發了什麽機關？把我送回九天了？”
一時間，他甚至生出了這種想法。
“是誰在我九天生事？”這時，從他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靈兒？”
“方淩……”
隻見空中的鍾靈愣了一愣，旋即驟然落地，猛地抬手。
“嗯？”
見此一幕，方淩瞳孔一顫，難道這便是夢境之中隱藏的殺機？
他正要調動天地之力打算反抗，卻又感覺不到對方任何真元波動以及殺氣。
“啪！”
趁他思量的這段時間，鍾靈那清脆的巴掌已經落下。
旋即，竟一把抱著他的身子，失聲痛哭了起來。
“你總算是回來了！你總算是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香玉入懷，讓方淩本就茫然的心更加的不知所措。
“……”
“走，跟我去爹娘的靈位前上香！”
“靈位？爹娘已經仙去了？是誰殺了他們！”
鍾靈口中的爹娘自然是指的鍾逸和聞芳。
不過自從將他們接到九天之後，便是各種丹藥和天材地寶伺候著，莫說是修行者，就算是一頭豬，吃了那麽多的資源，也至少可以活上千歲。
故而一聽了二老的死訊，他便下意識的覺得是有人殺了他們。
“以九天的地位，又有誰敢殺他們？不過是壽元走到了盡頭而已！”
“……”
方淩愣了一愣，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我們多久沒有見麵了？”
卻見鍾靈扭頭，一臉的慍怒：“你還好意思問，我們大家都從證道之路上出來了，就你沒有，姐妹們本以為等過幾年你就會回來，誰知道……這一等就是一萬年！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一萬年？怎麽可能？這一定是在做夢！”
“是啊……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我也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有把你等回來的一天！你看，大家都來了！”
二人說著說著，天邊兒已然飛來了黑壓壓的一群人。
方淩昂首一瞧，才見李淳陽、方紅羽、烏靈風、赤天煬、昆侖等人皆在其列。
“兄弟！真的是你啊！”
一瞬間，方淩心中不由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們……你們都從證道之路上活下來了？”
“是啊！不僅如此，我們還到達了聖界，並且找到了你的師尊和師兄們！”
李淳陽一邊兒說著，人群中逐漸讓開一條道，露出了幾個人影。
鴻蒙、太史焚月、陸元罡、李青蓮、百曉生，還有一人戴著鬥篷，看不清楚長相，不過能與其餘幾人站在一起，想必是三師兄弈天沒錯了。
“師尊！師兄……”方淩一臉的癡呆，喃喃喚道。
“好小子！總算是見到你了，唉……你不在的這萬年裏，可錯過了不少的好戲啊！”
“好戲？那滅呢？滅來天元了嗎？”
卻見鴻蒙一臉的不屑：“滅？他算個什麽東西，他大約是在八千年前來的天元，但當時的天元已經多了好幾尊聖人，光是霸王項天刑一人出手，便將他輕易擊殺了！”
“擊殺了！”
聽到滅被擊殺了，方淩卻沒有想象中的那等喜悅，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這一切聽起來是那麽的不可思議，但就是讓他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他猶記得自己拉著赤心進了那道門，結果就到了這裏，而且已經過了一萬年……
嗯？赤心！
他突然想起，他之前與赤心乃是陷入的同一個夢境。
如果這是又一場夢的話，赤心應該和他一樣，也是清醒的才對！
“赤心呢！”
當他提起這個名字時，在那堆女人裏，還真鑽出了赤心的身影。
“赤心！你也是穿過那道門之後便來了這裏嗎？”方淩一臉焦急，問道。
卻見赤心搖了搖頭，一臉的古怪：“你在說什麽啊？當初我們四人是一起穿過的那道門，睜眼之後，我們三人都在一起，唯獨你不見了，後來我們幾乎找遍了整條證道之路，都沒有你的身影。”
說到這裏，赤心還不忘嘟起了嘴巴：“我還以為，你要食言了呢，說什麽要娶我都是騙人的。”
“……”
聽完赤心的講述，他徹底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方兄！”
方淩循聲瞧去，才見叫他的是赤流。
“我之前和冥王星的幾位科學家討論過你的事情，我們一致認為，你應該是意外的進入了某處蟲洞！”
“蟲洞？”
赤流點點頭：“嗯！天樞連接的各界時間流逝速度不一定相同，就好像當初你去地球呆了一個月，回到天元之時，卻已經過去了十年一樣！同樣的道理，你進入的或許是一個時間速度極快的一個蟲洞，你感覺在裏麵隻呆了一秒鍾，但是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萬年了。”
聽了赤流的解釋，方淩那認定這是幻境的想法已經開始動搖。
或許事情真的就是那麽簡單，自己進入了所謂的蟲洞，一眼萬年了而已。
如今的天元沒有了外敵，沒有了內亂，他終於可以抽出身來，多陪陪自己的妻女。
隨著時間推移，他四周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獨孤玉、白鳳歌、文雅、方小月……
每一個人都在親切的叫著他的名字。
“方淩！”
“方兄！”
“賢侄！”
“師父！”
“爹……”
見方淩那呆呆的模樣，方小月皺起了眉頭：“爹！你怎麽了？不會是分別了萬年，你就不認識女兒了吧！”
“認得……我當然認得！”
方淩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眼前的女孩兒，還是當初的模樣，天真爛漫，絲毫未變，他又如何會不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