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聖界的真相
所謂的道,卻是有許多種解釋。
修為是道、戰力是道、境界亦是道。
而修煉,不過就是探尋道的過程,而功法,便是這個過程不可或缺的助力。
尋常功法,或好或差,但方向是沒錯的。
而有些功法,卻被人在暗中篡改了終點,看似近在眼前,實則全是夢幻泡影,這便是道障。
果真,林煜的話在此映照了方淩的猜測。
“九年前,我來到了此地,自認為是老天憐我,才給了我這麽一番造化,我得了那一氣三清訣後,更是沒日沒夜的修煉,隻為早日成聖!而那功法也沒令我失望,區區三年,便讓我接連突破,甚至摸到了聖人的門檻。”
話時,林煜言語中透著苦澀,仿佛在為自的異想天開而感到可笑,又仿佛是在為那幕後黑手的狡猾而感到憤怒。
隻聽其身影漸漸的激動了起來:“終於,三年之期一滿,我便如約得到了聖元果,當時我得知了白骨真人的事情,我還在心底笑他愚蠢,殊不知,真正的愚蠢之輩乃是我自己啊!”
然而說到這裏,林煜的臉色卻又變得極為享受,沉醉無比。
“融合聖元果的感覺的確美妙極了!那一刻,我感覺天地都在我的腳下,世間萬物、日月星辰,皆隨我而動,我便是主宰這個世界的神……”
漸漸的,他的語氣變得有些陰沉:
“怎奈何,這一切皆是一場黃粱美夢!煉化了那聖元果後,我被動的陷入了沉睡,然而一覺醒來,得到的並非是聖人果位……”
“從那一日起,我的外表似乎在外人眼中的確變得光鮮無比,唯有我自己知道,我的修為、神魂甚至是壽元,都已經被盡數抽走,隻留得一幅殘軀!而且有一雙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盯著我,仿佛我已經不再是我了!”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白骨真人為何要在三年之期這等關鍵的時刻拚死遁入天雷澤中!他才是對的啊!”
“……”
聽完林煜講述了實情的來龍去脈,方淩隻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那功法為何能教人入迷。
因為那功法不僅是真的,其中更是被注入了道果!
何為道果?顧名思義,便是大道的果實,修煉的終點!
若將修行比作了尋道的路,那麽那三部功法就是一道傳送門,可以讓人一朝悟道,一步登天。
怎奈何,那功法雖有道果,然而果樹卻終究在他人的果園。
饒是你日夜施肥澆水,等果實成熟之際,也輪不到你來采摘!
若是方淩沒有猜錯,問題應該便出現在了那所謂的聖元果上。
在此之前,三位至聖美其名曰,煉化了聖元果,方能成就聖位,如今看來,一旦煉化了聖元果,怕是隻會落得和林煜一個下場。
被人竊取一身壽元修為,淪為行屍走肉……
“我在天元之時,也曾聽過你的名聲,九天雖為神庭統禦,但明眼人皆知道,能真正命令他們的人,隻有你!所以見到你那一刻,我便知道機會來了!”
聽到這裏,方淩頓時有些不爽,這家夥若是早些把實情說出來,赤心三人估計也不至於被道障所困。
“那你當日見到我們的時候,為何不吐露實情?”
聽出了方淩口中的責怪,林煜苦澀道:“你誤會了,並非是我不說,而是我說不出來,我之前已經說了,自從融合了聖元果後,有一雙眼睛便一直在盯著我,我根本無法違背他的意願……”
“可是那時我沒有感覺到三聖身上有精神波動!”
“那是三聖,你卻忘了,還有一個儒聖啊!”
方淩眉頭一緊:“儒聖並不是閉關了,而是刻意被他們安排在了暗處?”
林煜繼續哀嚎道:“何止如此啊?什麽四位至聖,全是假的,這整個聖界,皆是由那儒聖掌控,我等的修為,也是被他抽了去!”
得知了這個儒聖的強大與神秘,方淩亦有些心驚:“這聖界之中竟有如此強大之人?”
“是啊!那人的力量太可怕,他無時無刻不在控製我,也唯有接近天雷澤的時候,我才能短暫的恢複一會兒自我!”
“天雷澤!”
方淩喃喃自語,不斷念叨著這三個字。
以白骨真人的性子,會落荒而逃,基本上可以猜出,他打不過這個所謂的儒聖。
不過在那等強者的眼皮子底下,他竟能逃了,這未免也有些古怪。
而且林煜靠近雷霆之後,亦能擺脫其束縛。
或許因為什麽原因,對方並不能靠近天雷澤!
正當方淩思索,林煜的聲音再度響起:“你先不要聲張,先隱忍幾日,等他們掉以輕心,再帶上你的幾位同伴,一起逃出去!”
“逃出去?”方淩冷笑一聲:“有了當年白骨真人的前車之鑒,他哪裏會讓我們如此輕易的逃出去?而且……我那幾位朋友,應該是中了道障了!”
“什麽?”
那一刹那間,林煜麵如死灰,眼神中黯淡無光,仿佛失去了一切生的希望。
“沒機會了……沒機會了,一旦看了那功法,便徹底無法回頭了!你別再管他們了,現在就走!求求你!”
方淩有些無語,旋即實話與他說道:“嚴格的說,其實我也已經看過那功法了。”
“你也……你看的哪一部?”林煜著急的問道。
“三部我都看了!”
“完了!”
這個消息,對於林煜而言,宛若晴天霹靂一般。
方淩給了他希望,卻又將之摔得粉碎。
“沒機會了……沒機會了……那道障如附骨之毒,一旦染上,便不可能根除。”
“大驚小怪!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方淩冷冷道。
這一番話似乎提醒了林煜,一時間,他眼中的絕望漸漸變成了疑惑。
“對啊……你為什麽沒事兒啊?你分明說你三部功法都看過了,為何你會沒事兒啊?尋常人便是看過一部功法,也應該早就無法自拔了才是!”
忽然,其眼中閃過一絲不同尋常的光芒:“難道……難道你已經邁出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