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認罪
聽了這話，其餘二人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看來他並沒有白骨真人聰明！隻要他渴望聖元果，我們便有辦法……”
正當幾人說到此處，道聖忽然神色一變：“他來了！”
果真，不過十息的功夫，便見方淩的身子出現在了偌大的道場之上。
“見過三位師尊！”
“嗯？怎麽就你一人前來？”道聖故作不知，問道。
方淩不卑不亢，淡淡回道：“他們為尋大道，個個都在洞府之中苦心修煉，不肯與我前來。”
得言，三位至聖相視一笑，旋即又質問道：“那你為何不像他們一般，好生修煉啊？”
“這……”
方淩有些扭捏，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緊張。
“你有話要說？”道聖追問道。
“弟子該死！”卻見方淩深鞠了一躬，主動認罪道：“弟子前幾日心魔作祟，動了貪欲，一時沒忍住，犯了殺戒……”
“什麽！”佛聖竟大驚失色，仿佛根本不知道方淩所作的一切一般。
見對方配合他演戲，方淩心中暗笑，卻故作委屈巴巴：“師尊饒命，弟子隻是太想進步了……”
沉默之間，道聖掐了掐手指，臉上忽然籠罩上了一陣悲戚。
“是我那林煜徒兒！唉……他追隨我修道的時間雖然不長，卻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你怎能痛下殺手啊！”
此番言語之際，道聖可是一個聲情並茂，連眼淚也落了下來，仿佛死的真的是他的愛徒一般。
“唉！”
方淩滿麵的愧疚，長歎一聲之後，居然拔出了長劍，放到了脖頸之前。
“弟子深知罪孽深重，隻能以死謝罪！”
“慢著！”
見此一幕，三位至聖可嚇壞了，這戲……似乎演過頭了啊。
要是真讓這小子自殺了，那可不妙。
首先開口的乃是佛聖，隻見其雙手合十，滿臉的慈悲：“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雖犯了大錯，但能及時悔改，已然是難能可貴，倒也不必拿性命來償還！”
道聖也連忙跟著開口：“是啊……人死不能複生，這都是我那徒兒的命！他是因你而死，那你就要替他活下去，我看這樣吧，以後你就代替林煜，侍奉我的左右。”
“老雜毛！你什麽意思？”
誰知道聖此言一落，竟徹底惹怒了魔聖，二話沒說，直接破口大罵道。
罵完，其又將眼神落在了方淩身上：“芸芸眾生，不過螻蟻，區區一個道徒，殺了也便殺了，我魔族中人，從不拘這等小節，我看你還是隨我修行吧！”
這二人會爭鋒相對，可在方淩的意料之外。
想來卻也不算奇怪。
在此之前，他們見方淩已經踏入了自在境，對其不抱什麽希望，也便各自都持無所謂的態度。
因此，道聖甚至還說出要將其讓給魔聖的慷慨之言。
然而事到如今，他們發現這小子貪念不小，或許有入道障的希望，自然暴露了全部的心思，又開始爭搶了起來。
眼見道魔二人都參與了爭搶，佛聖自然也不能閑著。
“咳咳！”
隻聽其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眾生本惡，今生的枉死皆是前世的業障，那林煜前世作惡太多，才會在今生落得個橫死的下場，而你為他清了業果，還了他一片大自在，何錯之有？反而與我佛門理念不謀而合，阿彌陀佛……”
“……”
隨著佛聖的話音落下，場上的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三位至聖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中卻皆無好臉色。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方淩又故作煩惱，歎了口氣：“怎奈何弟子對那聖元果的執念太重，導致心魔已生……若是心魔不斬，怕是會忍不住繼續造殺孽啊！”
“無妨無妨！你隻要安心修煉我的功法，定然會功到魔除！”道聖連忙道。
什麽心魔能比得過道障？
隻要被道障所吸引，管他什麽心魔，都得靠邊兒站。
卻見方淩依舊滿麵愁容：“三位師尊有所不知，自從那日聽了聖元果的神奇之後，我便日夜相念，導致夜不能寐、寢不能安……更別提修煉了！”
“真有如此執念……那該如何是好？”三位至聖也犯了難。
“不難！隻要三位師尊給弟子提前賜下聖元果，弟子一定可以潛心修煉！”
一聽這話，三位至聖卻各自沉默了。
“怎麽了三位師尊？可是不行？”
得問，道聖抿了抿嘴唇，擺首回道：“凡是入聖界者，皆要潛心修煉三年，方能融合聖元果，的確還沒有打破規矩的先例。”
“唉……那弟子可就對不住三位師尊了，長期如此，弟子不僅無法潛心修煉，反而會不知造出多少殺孽來……”
“這……”
三人再度交換了一陣眼神，心照不宣得到停止了爭論。
畢竟眼前最大的問題並不是這小子歸誰，而是如何讓這小子安心修煉。
“這樣吧！念在你一心求道的份兒上，我們便破一次例，你且先回去潛心修煉，也不用等待三年，隻要你將任意一門功法修到大成，我們便賜下聖元果，助你成就聖位，如何？”
一聽這話，方淩眼中光芒一閃，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目前攔在他麵前的最大敵人就是時間。
因為那三本功法的道源在那儒聖手中，他縱然是超脫了道果，也得想辦法從儒聖手中將道源奪過來，才能救其餘三人。
而想要從儒聖手中奪取道源，隻有一個途徑，那就是融合所謂的聖元果。
然而整整三年時間，他等得了，其餘幾人卻等不了。
為此，他隻能劍走偏鋒，趕在三年之期之前拿到聖元果。
隻見方淩麵露喜色，連忙道謝：“多謝三位師尊！既然如此，那弟子一定好好修行，爭取早日取得聖元果！”
說完，方淩也不理會幾人作何感想，一溜煙便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三位至聖麵麵相覷：“我等還正愁如何引他入道，結果他居然比我們還急！”
“想要融合聖元果，便必須領悟一道，嗬嗬……屆時，他便知道自己的美夢是多麽的愚蠢。”
“所以我們也別爭了，讓他自己選吧，他哪門功法先大成，便算是誰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