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求饒
“退去！”
虛影的聲音附帶著某種穿透力，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頂禮膜拜。
縱然是方淩，亦有些心驚膽顫。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並不是什麽幻覺，這個老人，恐怕真的是一尊聖人。
“前輩！在下方淩……”
“退去！”然而沒等方淩自我介紹完，對方便再度開口。
一時間，勁風吹來，方淩甚至有些搖搖欲墜，就要站立不穩。
這讓他心驚不已。
那風並不算大，但縱然是再大的風，豈能吹得動方淩這般強者？
那風中乃是蘊含著某種世間至理，若是道行淺於對方，便會受到影響。
虛影的聲音之中沒有任何感情，透著一種油鹽不進的固執，這讓方淩打起了退堂鼓。
這幻境若真是某位大能閉關的道場，自己壞了他的好事，沒被一巴掌拍死都算是幸運的了。
不對……
想到這裏，方淩卻又起了些許疑心。
以幻境蒙騙世人，奪取道果，能做出此番行徑的，又豈是什麽善類？
而自己壞了他的好事，為什麽沒被一巴掌拍死？
這恰恰是問題所在。
要麽是那個強大的存在有什麽顧慮，要麽他就是一個唬人的噱頭。
“退去！”
這是，那個聲音再度傳來。
這讓方淩的眉頭越皺越緊，之前他被那股強大的氣息震懾，尚且沒有留意。
如今起了疑心之後，發現此事兒還有其他的怪異之處。
就是那三聲“退去”的頻率和音量以及語氣，都一模一樣。
“前輩！您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可需要晚輩相助？”方淩試探問道。
“退去！”老人依舊是那個簡短的回答。
“前輩無需和晚輩客氣，您等著，晚輩這就前來！”
“站住！”忽然間，又傳來了方才那白霧的尖銳之聲：“此乃我主人的閉關之地，你若是打攪了他老人家，小心小命不保。”
“嗬嗬！我就知道是你搗鬼，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喝罷，方淩二話沒說，將所有顧慮都拋到了九霄雲外，騰空而起，迎著罡風，朝著那虛影飛去。
“你不要過來啊！”
那家夥驚恐的叫聲入耳，方淩更是自信，朝著那虛影便撞了過去。
“哢嚓！”
如同鏡子碎裂的聲音從四周傳來，那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顯露出了一座宮殿。
而宮殿之中哪來什麽得道聖人，唯有一團白霧不斷滾來滾去，時而化作鬼臉，衝方淩張牙舞爪。
“來！”
方淩大手一擒，又以三道的道源壓製，終於將那白霧給擒了下來。
“爺爺！爺爺！不要殺我！”這一刻，白霧終於服了軟，苦苦哀求方淩饒命。
“你隻要老實一些，我自然不殺你！”方淩冷言道。
“好好……”
“我問你，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方淩問道。
“是聖……”白霧便要脫口而出，但見了方淩的神色，卻又立馬改口：“其實就是一方殘破的世界，被我主人煉化了而已。”
“你主人又是誰？現在何處？”方淩追問之際，其實已經猜到了，方才那一尊虛影，應該就是他的主人。
隻見那白霧揚了揚聲調：“我主人乃是聖界四位至聖之一的儒聖！”
“儒聖？”方淩嘴角輕揚，露出一絲不屑：“和那三個妖魔齊名？”
“呸！我主人乃是真正的聖界至聖，休要胡言，方才你也見了，盡是一縷氣息，也險些將你嚇退！”
想起方才的那一幕，方淩對這個儒聖倒是多了幾分敬畏，旋即又問道：“那他人呢？”
白霧的聲音變得沮喪無比，甚至帶了些哭腔：“主人……主人他坐化了！”
“聖人也會坐化？怎麽回事兒？”
方淩一臉的詫異，他是在不敢想象，那樣的強者，難道依舊不是最強的嗎？
“我……我說出來，你不準對我下手！”白霧怯生生道。
“哪來那麽多廢話？快說！”
“哦……”
白霧一陣晃動之後，才一字一句道：“其實不僅是主人……其他的三位至聖，也都已經坐化了，你們尋找的聖界，都已經毀了！”
“什麽？”
方淩眼睛瞪得老大，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可不敢撒謊？”
“不敢不敢啊！我本是主人隨身攜帶的一件聖器，常年伴隨主人身邊，終日與聖人來往，耳渲目染之下，便誕生了器靈！主人常說，等過了幾萬年，便為我塑造肉身，讓我做人……嗚嗚嗚……”
這白霧說到深情處，竟沒忍住哭出了聲來，惹得方淩一陣不爽。
“我對你的身世不關心，說說聖界和聖人們，是怎麽死的？”
“是……”
白霧繼續說道：“我剛誕生意識不久，聖界便來了一個很強很強的人，強到了四位至聖加在一起都打不過他的地步！那人來到聖界之後，見人便殺，很快便將祥和的聖界變成了人間地獄！”
說到此處，白霧似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畫麵，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最後，四位至聖死了三個，他們不願讓自己參悟一生的道源落入對方之手，於是便將其交給了我的主人，讓他帶著他們的道源逃出聖界。”
“隻可惜……”
白霧又重重的歎了口氣：“隻可惜我主人當時已經身受重傷，命不久矣，於是便煉化了這一方世界，並將他與其他三位至聖的道源都交給了我，還說若是能遇到有信得過的後來人，便將這些道源交給他，若是遇不到，就讓我自己煉化了這些道源。”
得言，方淩臉上多了些許古怪：“我看你壓根兒沒按你主人的吩咐來吧？”
白霧尷尬一笑：“是啊，主人坐化的第二天，我便將那些道源給盡數煉化了，但是我乃器靈出身，沒有主人相助，就算煉化了那些道源，也無法參悟，更無法修煉成人！於是我便布下幻境，偷偷從這周圍的虛空拉人進來……”
“慢著……”方淩忽然打斷了對方：“那幻境是你布置的？”
“嗯哼？”白霧的語氣之中盡是驕傲：“我的本體乃是聖器畫龍筆，若是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還算什麽聖器？”
聽對方吹噓，方淩卻一臉的凝重，又問：“如今聖界毀了，那闖過證道之路的人，還有沒有成聖的可能？”
“理論上而言，是有的！”
“別給我說理論，到底能不能！”方淩的語氣逐漸強硬。
“唉……證道之路隻不過是一道考驗修士氣運與意誌的關卡而已，與成聖沒有直接關係，真正影響成聖的乃是聖界中的一種東西！”
“什麽東西？”方淩急忙追問。
卻聽白霧沒好氣回道：“還問我……那東西不就在你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