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你就這麽討厭我?
沈青靈咬著牙,手上一動,又是一鞭狠狠地抽在了韓青的身上。
“嘶……”韓青直痛得齜牙咧嘴,眼看著又是一鞭揮過來,這一次,韓青沒有再一動不動的硬挨,大手一動,便直接抓住了沈青靈的長鞭,“沈大小姐,老子可沒有不打女人的原則,你再動手,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韓青是真的怒了。
原本他看了沈青靈的身子,雖是為救她,但心裏也是愧疚的。
所以她動鞭子也好,無理取鬧也好,他都忍了。
但他也不是沒脾氣的。
大不了賠了這條命,豈能一次次的被這刁蠻大小姐欺辱?
在韓青接鞭的瞬間,他的掌心便被鞭子撕了條血痕出來。
沈青靈原也驚了,手不由自主的鬆開了鞭子。
她下意識的就要上前,卻生生的被韓青的話氣的身子僵硬,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你就這麽討厭我?”眼睛裏倏然湧出一股酸澀,沈青靈硬生生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給憋了回去,仍舊高傲的仰著頭,聲音冰冷。
韓青扔下鞭子,瞧著沈青靈這般,再大的怒火也沒了,很是不自在的吐掉口中的草,撇了撇嘴,“大小姐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韓青配不上你,那樣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
“你配得上配不上,是由我說了算的,你就是討厭我是不是?”
“大小姐何必呢?那次的事原是意外,大小姐若要追究韓青唐突之罪,不過一條爛命賠了小姐就是。”
韓青強做鎮定,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
沈青靈氣得發抖,朱唇哆哆嗦嗦良久,竟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從未這樣頹敗過。
哪怕是曾經被禹王冷待。
她對韓青的感情是複雜的,在她最絕望之際,是他破門而入,渾身浴血,將她抱了出去。
時至此刻,她都忘不了那個溫暖得要將她融化的懷抱,寬闊的胸膛,帶著濃濃的血腥之氣,可她就是覺得安全極了。
她說要嫁給他,也絕非妄言。
傾慕了禹王這麽多年,她又豈會不明白。
禹王心裏沒有她,隻有蘇清,與其說她愛慕禹王,倒不如說是不甘心。
可直到被韓青救出,她似乎瞬間就想通了。
她的心裏,腦子裏,都隻有那道手持長劍,滿身是血,踏著無數屍體向她走來的身影。
可她萬萬沒想到……
她的以身相許成了他的負擔。
他躲著她,避著她,如今更是寧願死也不願意要她。
被一個小姑娘以這樣的目光盯著,韓青不自在到了極點。
沈青靈不說話,他卻是不打算這麽耗下去的。
重重了咳了一聲,也不管沈青靈是否在聽,便振振有詞的說道:“韓青隻是暗衛,給不了沈小姐想要的,沈小姐若想要我的命,也大可告知王爺,韓青絕無怨言。”
說著,他轉身就欲離開。
但剛一轉身,腳步還沒邁動,就聽身後一聲嬌叱聲想起。
“你站住!”
無疑,自然是沈大小姐的聲音。
韓青頗為頭疼的駐足,轉身,分明是頃刻間的事,他卻覺得比完成王爺交代的任務還要艱難許多。
但出乎意料的是……
沈青靈並沒有為難他,而是從腰間荷包中掏出一隻精致的小玉瓶,隨手扔到韓青懷中,繼而高傲的抬了抬頭,“本小姐打傷了你,你拿著,若是不要,離開了我麵前,隨你扔不扔,但現在你要是敢扔,你盡管試試!”
此刻的沈青靈,雖故作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但其微微泛紅的眼睛卻生生將她的威風給拉了下來。
韓青心中複雜,手中的玉瓶也覺得甚是燙手。
他當然是想還回去的,最好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但沈青靈素來說到做到,根本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瘋子。
頓了頓,他還是將玉瓶收了起來。
其實胳膊上的傷並不重,畢竟隔著衣服,沈青靈也沒真下死手,以他身體的強壯程度,這頓鞭子就跟撓癢癢似的。
唯一瞧著駭人的,就是掌心中那道血痕,頗有些觸目驚心。
韓青離開了。
沈青靈站在原地,待那人徹底沒影兒了,才蹲下身將那根染了血的鞭子撿起來,目光凝滯,似是陷入了某種沉思。
知道小丫鬟茵兒匆匆過來,忙不迭的恭聲道:“小姐,公子同王爺他們談完了。”
“嗯。”沈青靈回神輕應,將鞭子丟到茵兒手中,冷聲道:“將它處理了。”
“啊?”茵兒有些反應不過來,訥訥出聲,“可這鳳尾鞭是您最心愛……”
茵兒的話音未落,沈青靈便已經走出好遠。
她拿著長鞭趕忙跟上,也顧不得再揣測小姐心思了。
隻當是因為鞭子沾了血吧。
雖然這個理由太過牽強,這鞭子跟小姐多年,染過的血不知凡幾,就連她,也吃過這根鞭子的苦。
……
蘇清同蕭祁禹親自送沈荀自正廳而出。
三人都未避諱什麽,多的是丫鬟下人瞧見。
原瀧州帶來的還好,沈公子本就是王府常客,同禹王的關係親近得就跟兄弟似的,他們已經習慣了。
但那群內務局留下的丫鬟小廝卻是第一回見。
心中早已暗自將這位沈公子給記下了。
三人從書房出來時,沈青靈已經站在外邊等著了。
乍一瞧見沈青靈,蘇清略有訝異,尤其是在看見她微紅的眼眶時,心裏漸漸有了些猜想。
蕭祁禹卻是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唯有看向蘇清時,眸中會不經意的露出一抹柔情。
沈荀正欲朝著沈青靈使眼色,便見沈青靈已經大大方方的朝著蕭祁禹微福了福身,“見過王爺。”
這番舉動,著實令人意外。
蕭祁禹難得緩了臉色,示意她免禮。
沈青靈默不作聲的退至沈荀身後,唯目光淡淡的掃了蘇清一眼,眸中情緒莫名。
蘇清也不與她計較,隻要沈青靈不找事,她也不會閑得慌同她過不去。
但沈青靈若再尋事找茬,即便是看在沈荀的麵上,她也不會再輕易放過她。
沈荀二人並未用膳,便離開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