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再次甩開的援助之手
第九十七章再次甩開的援助之手
金屬的碎片肆意飛濺,光劍與拳腳之間,一台台垃圾筒一般大小的小型的防衛機器人化成廢鐵。
“怎麽感覺這裏像是個秘密基地似的啊!?”
揮動軍用手電筒‘小鳥丸’,又一架撲上來的機器人隨著融化的斷麵倒在地上。
“看來並不隻是個廢棄的大樓呢!”
來到熟悉的裝甲門前,入鹿擊劍將門砍碎,帆風一腳將碎塊踢飛,兩人成功來到了才人工坊的入口。
“歡迎光臨。”
穿著白大褂,滿臉都是疤痕的男子靠在門口,看到兩位來賓,直起身向兩位走過來。
“歡迎你們的到來,可惜我也沒法好好招待你們。”
帆風和入鹿立刻擺開架勢做好戰鬥準備,在這種地方出現的人隻可能是敵人。看著對方一步步走下樓梯,兩人愈發警覺。
“唔。這是那孩子的機器。。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失禮了,難怪你們來得這麽晚。。。!”
!
腳下突然踩空,一臉傷疤的男人就這樣直接滾了下來。直接臉著地栽在地上。。
“你。。你沒事吧。。?”
“唔。。。真是抱歉,明明站在美麗的小姐們麵前,我卻如此狼狽不堪,還望二位海涵。”
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讓開遮住顏麵的手,鮮血從之前剛剛縫合好的傷口流出來。
“畢竟,這副身體是個缺陷品啊。”
北條靜護也不把血擦掉,就這樣在樓梯上坐下。他是‘內部進化’的成員,從前參與過那個實驗的研究員,這也就意味著一件事——
“——真是,長大了啊。。”
閉上眼,一切都曆曆在目。
嘴裏嚷嚷著“別靠近我!我內在的破壞衝動!”,卻被一群小孩子們撓癢癢的帆風,抱住帆風不讓她發飆的蜜蟻,還有怯生生的躲在一邊看過來的獵虎和摸著她頭的入鹿。
一切,都回不到那個時候了嗎?那個可以讓孩子們坐在自己的肩膀上,為他們操心,與他們一同歡笑的時候。。
“那麽。。”
睜開眼睛,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小姐的兩人正站在自己身前,成為了自己的敵人。
“來聊聊‘理想的能力(ideal)’這個話題吧。”
“幽靈小姐在哪裏!”
北條靜護伸出一隻手,示意帆風不要插話。
“馬上就會說——對於大街小巷裏流傳的‘印第安撲克’是才人工坊的遺留物這點,你們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
相較於已經知道這件事而一臉緊張的等著對方說下去的帆風,頭一次聽說這件事的入鹿“欸!?”的漏出了聲。
“所謂‘理想的能力’,就是用卡片讓能力實現進化。最頂級的力量,就是將頭腦中描繪的一切自由自在的‘引發’,並‘創造出來’。”
看麵前的兩位大小姐沒有反應,北條靜護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簡直就像神之偉業對吧?我們,曾試圖創造出‘神明’,結果就是這副摸樣。”
張開手,才人工坊如今破敗的景象全部展示在眾人眼前。不知是不是殘餘的天使之力的影響,原本平整的石磚地縫裏生長出了雜草,將地麵頂的參差不齊。急急忙忙的撤離讓建築內部雜亂不堪,廢棄的桌椅胡亂堆在四處,成為一些小生物們的溫床。
“這就是你們將人命當作犧牲品的借口嗎?”
藍色的電弧從身上冒出,甚至連瞳孔都在憤怒的渲染下微微變色。
“請你知點廉恥!”
“是啊,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
仿佛是鏡麵一般,黑色的雷電從北條靜護身上迸發,甚至連瞳孔都開始微微變色。
“所以,讓我們在這裏做個了結吧。現在,通過‘理想的能力’所能穩定再現出來的,最佳的選擇。‘天衣著裝(Rampage Dress)’。”
漆黑的力量宛如兩年前的那一刻,籠罩在北條靜護的頭頂,但卻沒有奪走他的意識,僅僅隻是賜予了他新的力量!多餘的力量逸散出來,在上空組成了籠罩整個才人工坊的巨大半球形屏障,太陽的光芒也隻能勉勉強強透過。
“雖說目前隻是一件漆黑的晚禮服而已,人的意誌會超越神明,悠裏千夜就在頂層,想要救她的話就展示給我看,憑你們的意誌足以創造奇跡這件事!”
“抱歉中途插入,但該向你展示這點的不是她們,是我。”
提著長刀,身穿白大褂的身影穿過了帆風她們切開的大門。
“師父!”“一夜哥哥!”
“帆風,入鹿,你們先進去。這裏交給我,也是時候和過去做個了斷了。”
連同刀鞘一起從腰間抽出,將鞘首重重砸在地上,將地板砸出一個坑洞。
“明白了。。弓箭同學,我們走。”
“誒!?不幫忙沒關係嗎?”
“沒關係,因為是師父啊。”
看著兩位少女從旁邊繞過去,北條靜護也不阻攔,隻是呆呆地望著她們逐漸離去的背影。
“——真是,長大了啊。”
“是啊,她們已經不再是孩子了,所以我放心的把上麵的事情交給她們。”
如同手執立於地麵的長槍,一夜雙手緊握‘七夜’的刀鞘,筆直的樹立在身前,雙眼越過刀身,直直的看向北條靜護眼中最深處的黑暗。
“Number Four…說起來,那天也是這樣啊,讓她們離開,隻留下自己一人和我對抗。”
“保護妹妹是哥哥的職責,事實證明這已經綽綽有餘了,不是嗎?”
北條靜護,說到底這個男人並沒有在一夜的記憶裏留下多少印象,隻是記得當時一天到晚和孩子們混在一起的,是連峰葉理。至於一直站在房間外看著她們的那個男人,在一夜的腦中不過是眾多研究員中普普通通的一員,想來就是麵前這個男人了吧。
“為兩年前的那場戰鬥畫上休止符吧。”
“兩年前你都沒能贏過我哦?”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
漆黑的閃電從北條靜護的全身迸發,與他對峙的感覺與麵對帆風極其相似,但卻存在壓倒性的不足。
“你不僅打不過我,也不可能打敗帆風。”
將頂端陷入地麵的‘七夜’就那樣插在那兒,一夜擺出流的起手式,在空中運起虛幻的天河。
逐漸適應著變得極度敏銳的感官和強大的身體能力,北條彩鈴的哥哥,同為忍者末裔的北條靜護,扔出藏在袖子裏的手裏劍的同時,幾乎無時差的衝到一夜麵前,虛晃一下要出拳的假動作,同時收拳抬腿立刻向一夜抽過來。
然而時間永遠是一夜的夥伴,就算不去靜止它。
最為微小的時差也全部映照在一夜眼中,左手兩指夾住手裏劍的利刃,同時右手柔軟的格擋鋼性極強的抽腿。化掌為鉤,反而鉤住北條靜護的小腿,同時順著踢擊的力道,如同太極一般向後仰身,扭動腰間,將所有力量傳遞到左手的手裏劍上,向著立刻後退的北條靜護扔出去。
右手袖子裏滑出苦無擋下這一擊,布滿縫合痕跡的疤麵高速接近一夜,同時雙手握拳收於腰間準備轟出。一夜立刻調動雙手準備迎接,不料北條靜護並不出拳,直接一頭撞在一夜腦門上!
被‘天衣著裝’強化過的頭槌仿佛破城槌一般,一下將擁有超常體質的一夜撞的眼冒金星。收於腰間的雙拳看準一瞬間的失衡同時轟出,打在一夜的胸口和腹部上。
完全不管吐出一口胃液的一夜作何感想,北條靜護掄起一腳,揣在一夜的腦側,直接將他擊飛出去,重重撞擊在牆壁上,能夠抗住單兵火箭炮的要塞牆伴隨著裂痕凹進去一個深坑,一夜深深陷在裏麵。
“沒有之前說的話那般有氣勢啊。”
“嗬嗬,盡管繼續。”
扒著裂縫將自己拔出牆體,剛剛受到的所有傷痕都在時間的逆流下消去無蹤。
握了握拳,又踢了踢腿,確認四肢的肌肉沒有任何問題,一夜笑了笑。
“參數上相比帆風可能是你更勝一籌吧,但也就是如此了。”
“少逞強。”
北條靜護如同空間移動一般擠開空氣,一拳打在一夜稍稍一歪躲開的腦袋後麵的牆上,腳下震碎石地板的同時手張開抓起一把牆上的碎石,和腳踢起的碎石一同甩向一夜的顏麵。
隻要一瞬間,閉上眼睛或者用手格擋的話,接下來的一套連擊就能帶走一夜的意識!北條靜護的左拳已經蓄勢待發,無論是腹部還是頭部,纏繞著黑色閃電的一拳都會讓敵人失去戰鬥能力!
然而一夜並沒有如他所料一般瞬間閉上眼睛或是用手格擋。
青綠色的斥力立場僅限麵前展開,雖然超出了預想,但北條靜護還是揮出左拳,卻被早已準備好的一夜一把接住。腳下正好將北條靜護剛剛收回去的腿一勾,直接將他摔出去。
北條靜護立刻滾身從地上爬起,留下殘影的一夜已經出現在他的背後,兩發刺拳打進他的腎上,趁著他身體一軟又回旋身體抽腿將他踢飛。
滾落在地麵的北條靜護撐地爬起,再次麵向一夜。
“噗哦。。咳。。。咳。。還不打算認真嗎?”
兩年前的那一天,麵前的少年拔出了手中的刀鋒。但如今,麵前的這個人連將刀帶在身上的的意思都沒有,僅僅是依靠拳腳就想擊敗擁有‘理想的能力’的自己。
“殺了你,愛愉會傷心。”
瞪大了眼睛,就算是過去的‘妹妹’,現在可是威脅著同伴性命的敵人,麵前的這個少年真的有餘力到這個地步嗎?
“看不起我嗎!”
“並不,但你不是非殺掉不可的敵人。”
這句話傳入北條靜護的耳中時,一夜的拳頭已經貼上了他的臉頰。
布滿縫合疤痕的臉,伴隨著崩線鮮血四溢,堅實而沉重的拳頭擊碎了他的半側顎骨,將拳印深深的留在臉上。就算是‘天衣著裝‘也無力修補的嚴重損傷加之嚴重的腦震蕩,北條靜護倒了下去。
“這就是時隔一年你給出的答案嗎?愛愉。”
——
“呼呼呼~呼呼呼嗯~☆。”
跪坐在高檔辦公椅上,蜜蟻愉快的哼著歌,嘩啦嘩啦的轉著圈。
“也有這麽順利的時候呢,就算是我。。哈啊~”
雖然負責監視一夜和北條靜護所在的戰場的攝像頭打一開始被破壞掉了,但蜜蟻毫不擔心,以她了解的那個‘一夜哥哥’是不可能勝過現在的北條靜護的。
趴在控製台上,蜜蟻微微歎氣。
“不過,反~~正都到這裏了,我早晚會被可怕的大人們教訓吧。被逮捕嗎?還是處以極刑?。。。我又要死了嗎?——才不會!我可是在做好事啊!神明大人也在看著呢!”
熱情突然冷卻下來,蜜蟻離開轉椅,仰望著鋪滿線路和管道的天花板。
“。。這種時候。。真的在看著的,對吧?”
撫摸著控製台上的一排排按鍵,蜜蟻布滿繁星的眼盯著顯示器裏正在努力向樓頂進發的帆風她們。
“很快,很快了,大家能夠再次一起看夕陽的日子。。”
——
“這座建築物真的沒問題嗎!?”
廢棄的大樓裏,從各種各樣的角落源源不斷的鑽出迎擊機器人,緊接著又被突入其中的兩人風卷殘雲一般快速清掃。整座樓體也在令人不安的晃動,天花板上時不時還會掉下來幾個零件。
“我們走緊急通道吧!那裏比較狹窄,配置的機器人可能會比較少!”
“不愧是你!了解的好清楚啊。”
“就算你誇我,我也不會開心哦。”
【超開心!!】
口頭上有一嘴沒一嘴的,兩個人仗著自己熟悉才人工坊的內部構造,循著最短路線衝到被電子鎖封閉的緊急通道前。入鹿立刻將手貼在液晶密碼板上,像當年那樣輕易打開了門鎖。
——嗡~
隨著機械大門打開,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眼密密麻麻的看著外麵。。
-
坐在控製台前的蜜蟻微微一笑。
“啊哈哈~,如果是搗蛋鬼的小入鹿肯定會走這裏,我早就想到了哦~☆。”
是啊。。小入鹿的話。。一定會這麽做吧。。
蜜蟻微微眯起眼睛。
——滴滴~
監視器上的提示音將沉浸在回憶中的蜜蟻拽出來。轉過頭,顯示器上,小操祈正拿著遙控器為風紀委員收集到的人一個個解除洗腦。
“蜜蜂小姐。。徒勞力。。從深度洗腦開始處理雖然很不錯,但這樣又能救下來幾個人呢?知道這個網絡傳說的人可是有上百萬人哦。不過是把沐浴露的泡泡放入澡盆裏一樣的事情。。”
身上無意識的顫抖嚇了自己一跳,水,從‘那個時刻’起就成為了恐懼的象征,實在是,諷刺。
“。。。明明放棄就好了。無力的力量,可是會讓你絕望的哦?”
-
“前麵那個電梯能一口氣通到最高層!”
喘出的氣息逐漸加重,長時間戰鬥一點點損耗著兩人的精神,入鹿一巴掌拍到電梯的液晶密碼盤上,打開了電梯的大門,帆風衝了進去,卻發現入鹿沒有跟上。
“入鹿也!”
“不——”
轉過身,看向蜂擁而至的機器人們,入鹿再次舉起‘小鳥丸’。
“請你快去救你的朋友。”
“可是!”
“沒事的。”
入鹿回過頭,微微一笑看向帆風。
“等事情全部結束後,要不要大家見一麵?也帶上姐姐。說起來一夜哥哥說要請我們吃飯呢,你拒絕了他可能會哭出來哦?”
“誒?”
趁著帆風走神,入鹿在密碼盤上點了一下,電梯門應聲關閉,將帆風送到樓頂。
歎了口氣,入鹿看向密密麻麻擠在身前的機器人們。
“明明是機器,還真會察言觀色啊。可不要搞錯了哦?倒不如說隻剩我一個人了。”
撥開頭發,露出右側的義眼‘棱鏡’。
“就讓我放開手,拚盡全力大鬧一場吧!”
——
皮鞋的腳步聲回響在金屬的走廊裏。
才人工坊最高層,這裏,以前也沒少來過啊。
真的是。。過去了好久了。。
悠裏,連峰老師,現在你們都在哪裏呢?
身上閃爍著微微的電光,增強著帆風的五感。
“機械的聲音和。。香味。”
看著麵前的房間門,帆風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沒有開燈,窗簾也拉的嚴嚴實實的,昏暗的房間裏,依靠著正在啟動中的電子儀器閃爍的微光和被強化的視覺,帆風才能勉強看清躺在床上,帶著遮住臉龐的頭盔的少女。
“悠裏。。同學?”
【小潤。。】
並不是躺在床上的少女發出的聲音,而是從她的身體裏鑽出來的‘幽靈小姐’。
“幽靈小姐!”
【你來到這裏了呢。】
背著手,漂浮在半空中的‘幽靈小姐’背著手,微笑著看向一臉欣喜的帆風。
“太好了!我之前還擔心呢!“
【啊哈哈。。對不起呢。】
終於安心了一點的帆風,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女。
“她是。。”
【嗯。】
‘幽靈小姐’點了點頭。
【身體被安裝上能力控製器一樣的東西,好像在被強行操控著。所以在向我喊著‘救命啊!’,讓我關掉裝置,停止‘理想的能力’。】
“欸?”
【話是這麽說啦~,我什麽都做不到啊,還是什麽都碰不到呢~!所以小潤,把它關掉吧,這樣大家就都得救了,都能happy end哦!快快!果斷的關掉它!】
然而帆風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隻是盯著漂浮在半空中的‘幽靈小姐’。
【小潤?】
“‘什麽都做不到’?為什麽,明明自己的身體就在那裏。”
‘幽靈小姐’張了張嘴,但卻沒能接上帆風的疑問。
“你的表情這麽不正常,是因為回不到身體裏去了嗎?”
【但。。但是你看!都是這個裝置的問題吧!如果停下來的話也許意外的。。】
“停止能力什麽的!那這樣你不是會消失掉嗎!。。。要是消失掉了,會變成什麽樣?”
。。。。。
‘幽靈小姐’背著手,在天上轉了一圈,最後沒轍的笑了笑。
【。。還真是。。敗給你了呢。。】
“我知道的喲,因為一直在一起啊。”
虛幻的身體湧出了虛幻的淚水,‘幽靈小姐’,悠裏抬起頭,不讓自己的表情暴露在帆風眼前,但就像帆風說的,她全部都知道。
【。。。好喜歡你啊,小潤。。。】
悠裏低下頭,重新看向帆風,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我說實話吧,我會消失,身體會醒來,但那一定,和現在的我是不同的人。雖然我現在的記憶全部存儲在‘幽體連理——理想的能力’之中,但二者已經無法分開,攜帶者無數人的妄想的這份力量實在是太龐大了。收回身體裏的話腦袋會撐爆的。】
【所以,我回不去哦。】
“誒!?”
【。。。已經足夠了,小潤。】
閉上眼睛,一切都曆曆在目。從第一天起,一看到她就不停逃跑的潤子。一起送小狗到飼主那裏,在她睡著時穿上禮服,梳妝打扮跑到一夜和小操祈的家裏,附在小操祈身上,和一夜一起救出小操祈,在屋頂上為潤子加油鼓勁。
之後也是,看著潤子和派閥成員們的日常,和潤子一起尋找自己身體的日子,和潤子一起一心同體,和削板軍霸大打出手,最後自己的摯友甚至追到這種地方。
【小潤也好,小操祈也好,一夜哥哥也好。。大家一起度過了這些。。大家的‘日常’,我感受到了哦。】
【很開心啊,小操祈和一夜哥哥,我也很喜歡哦。能夠把小潤放心的交給他們了呢!】
【所以我,真的很滿足了哦。】
【而且呀,又不是會死掉。到時候再成為朋友吧?如果是小潤的話。。】
“不要!”
帆風的怒吼打斷了悠裏還想說的,無數的話。
【欸?】
“我隻是默默的聽著就知道,全部是騙人的。。你說的。全是撒謊啊!!”
【欸?才沒有這回事。。】
“感受到了‘日常’後。。就滿足了?”
“撒謊!撒謊!撒謊!全是撒謊!!明明不可能是這樣啊!!”
不同於悠裏不會滴落到地上的淚水,帆風眼角流下的水滴打濕了地板。
“我明白的。。我全都明白的。。因為我也一樣,但是。。不被人求助,是多麽寂寞。。明明想在一起的心情是一樣的!因為!。。”
“因為我們是朋友,對吧?”
——
“誒!?屏障在!?為啥為啥!?”
驚訝的撐在監控室的控製台上,蜜蟻看著顯示屏上的畫麵,籠罩整個才人工坊的暗幕逐漸散開,陽光再一次撒入才人工坊。
“帆風同學!?不,不可能,她不可能輕易擺弄裝置!小入鹿也在奮戰!。。那麽果然!嘁~~~~~~~!”
才人工坊的上空,一架直升機毫不隱藏自己的存在落在才人工坊樓頂的停機坪上。按住被螺旋槳掀起的狂風吹的亂七八糟的長發,小操祈走下了直升機。
蜜蟻的監控室裏,大量或虛或實的情報湧入麵前的電腦。
[在SNS掀起風波的神秘少女是大型演出公司設計的促銷。][利用話題熱度][警備員介入調查][超能力者進行偶像活動,第一位視頻情報流出?][包括T中學的M小姐和S小姐也是。][第四位試鏡失敗當街哭號打滾!?]
“這都什麽啊!?視頻情報是真的!?監控攝像頭的畫麵。。?騙人的吧。。”
往旁邊的手機看過去,用於聯絡各大媒體的工作用賬號已經全部被凍結。連翻盤的手段都失去了!?-
“要用謊言對付謊言,先用掃興的情報清除原本的話題,再用更有力的話題奪取熱度。初春那孩子還真是搞得大規模呢~☆。雖說可以連我們一起利用的是我啦。。”
搖晃著手機,小操祈滿意的看著自己埋下的種子開花結果。
說起來掀起的話題量比禦阪同學小到底是怎麽回事?感覺不是很能接受!-
稍稍離開了一下視線就變成了這樣!
既然有信息戰的專家就趕快用出來啊!難道說是專門藏起來了!?
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撥出通信錄裏寫著‘北條兄’的號碼。
[——嘟——嘟——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在提示音後說出留言。。]
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一樣的。。就像一年前一樣。
全部,全部都是那個人的錯,那隻蜜蜂,每次每次都在最後關頭擊碎我的希望!
該怎麽辦該怎麽辦該怎麽辦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哈啊。。哈啊。。哈啊。。。。逃。。跑。。”
——又要逃走嗎?
——拋棄了一切
——又一次回到了那個湖麵上
“嘔!嘔唔!。。。咳咳。。。哈。。哈。。。。”
重新順好呼吸,不去理會嘴裏留有的酸酸氣息,蜜蟻推開了監控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不行,現在,還不行。。必須傳達到。。就算是為了那些相信著我的人。
——
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小操祈往唯一一間開著燈的房間探進頭,正好撞上帆風和悠裏哭成一團的場景。
“女王!”
“啊啦。。你·把·她·弄·哭·了·呢!”
“唔誒!?”
小操祈走上前,用手指擦掉還掛在帆風臉上的淚水。
“這。。這個是。。那個。。。”
“看玩笑的啦☆,你們兩個的眼睛都腫著呢。”
稍稍後退一步,小操祈將手臂交叉放在胸前,一改剛剛還有點調皮的表情,開始以認真的語調說下去。
“狀況我也大致明白了,接下來就是你們倆了。”
“誒?包括我?”
帆風有點呆呆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小操祈點點頭。
“因為沒有時間,我就單刀直入的說明了,為了你們自己使用‘理想的能力’吧。”
【。。。誒?】
“指向你的意識逐漸消失的現在,‘理想的能力’就像即將破裂的氣球一樣,不把裏麵的氣吸出來的話,就會‘嘭!’的爆炸掉。所以你們拿去用掉吧。”
“可是。。到底怎麽。。”
有點茫然的帆風和悠裏對視了一眼。
“‘理想的能力’原本就是像萬金油一樣的東西,如果能明確輸入和輸出的方式的話,或許能。。”
“可是。。”
帆風微微低下頭。
“這份力量是踐踏了無數人之後得到的。。”
就像進入才人工坊之前和北條靜護說的一樣,現在,自己也要去使用這份力量嗎?
帆風潤子是個正直的人,起碼她自己是這麽覺得的,難道,除此之外真的沒有拯救悠裏的辦法了嗎?
“這些我也明白,但是,這份力量,不去用掉的話,未來還有可能被人惡用。這份力量本來,就是為了‘內部進化’的孩子們,為了拯救你們存在的。不可能有比現在更適合的狀況了。”
閃爍著星星的眼睛看著低下頭的兩人。
“當然,做出抉擇的也是你們。”
當年,就是因為自己選擇了忍耐,選擇了抑製住‘破壞衝動’,所以才親手拋棄了守護大家的力量,這次,就算不去忍耐,也行吧。
帆風的眼中,折射出了不一樣的光彩。
“幽靈小姐,你是。。像台風一樣的人。”
聽著帆風突然說出的話,悠裏呆呆的盯著帆風,卻沒有打斷她的話語。
“自從你來了之後,我的生活就沒有安靜過,有時候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份風,真的非常強,連我心理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弱小都一起吹出來了。”
“讓我有點生氣。”
“但那陣風,在不知不覺之間就讓我努力了起來。”
“成為了可以推著我的帆前進的風,幫助我不斷前進。”
“現在想想,好像以前就是這樣,但如果是現在的話,我完全可以接受。”
剛剛擦掉的淚水再次從眼角留下,露出了嘴角抽動的笑容,帆風向悠裏伸出了手。
“請成為推動我的風吧,從今往後也一樣。”
【潤子。。我。。我。。。】
淚水忍不住的溢了出來,現在還沒有人能幫她擦拭,但,很快,就可以了吧?
【。。我想認真幫潤子選擇內衣。。】
“。。。真是的。。”
帆風擦了擦眼角模糊了視野的淚痕,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
“不要多管閑事啦。。。”
黑色的結界進一步消散,混亂的AIM擴散力場刺激著身在其中的每一個能力者的神經。
“好像不太秒,要趕快了哦!啊,話先說在前頭。”
小操祈突然抱住帆風,臉貼著臉的蹭了蹭。
“這個不會給你哦?”
“誒!?女,女王!?”
呆呆地看著小操祈,悠裏還是沒轍的漏出一個帶著歎氣的微笑。
【但是但是,潤子都對我Love Call了呢!】
“誒!?”
“你這算什麽啊,重色輕友?”
“誒誒!?”
小操祈將潤子緊緊抱在懷裏,悠裏也飄上來摸了摸潤子的腦袋。反而留下麵色羞紅的帆風,在上麵吵吵嚷嚷。
【潤子的思念我已經好好接收到了哦~,真讓人遺憾啊,小操祈~】
“哈!?你在說什麽傻話,潤子和我的羈絆才是更~~~~~~~強的哦☆!”
【啊!出現了出現了~,直接露骨的喊出名字的炫耀法!沒~~用的哦!我也一直都在一起嘛!不管什麽我都知道哦!】
小操祈微微眯起眼睛。
“這不是最壞的跟蹤狂行為嗎☆。”
。。。。。。
【雖然沒和別人說過,‘擔心歐派會不會下垂’的自言自語。。】
“哈啊——!!!!!!!!???”
瞬間失去冷靜的小操祈趴在帆風身上,對著悠裏伸出手推來推去,但無論如何都會穿過去。。
“哈。。真是的,老實力太差了吧。。這副身體。聽好了?等你回到身體裏之後可要好好教訓你,所以給我記好了!”
【唔!。。謝謝你,小操祈。雖然一點都不坦率呢,嘻嘻~。】
AIM擴散力場再次開始劇烈的波動,外部的幹涉已經極為微弱了,現在‘理想的能力’的控製權基本都集中在了悠裏的身上。
“悠裏,強烈的想象和祈禱!將力量引導到我們希望的方向上去!帆風,你和我也連接著回路,我用能力輔助支持,一起進行強烈的祈禱!”
“明白!”
左邊握住帆風的手,右手搭在悠裏虛幻的手上,帆風和悠裏的手也牽在一起。
“要把神明大人製服了哦!我可是與奇跡相應的女孩啊!”
白色的閃光匯聚成長河,化作點點星光,落在三位少女身上。
——
“哈。。哈。。。”
撐著才人工坊的大門,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蜜蟻,驚訝的看著坐在台階上,撐著長刀的一夜,以及倒在地上,已經恢複了意識的北條靜護。
腳下一抖,雖是意料之內的麵孔,卻還是讓蜜蟻向後退了一步。
“好久不見啊,愛愉。”
隻是簡簡單單的打了聲招呼,卻讓蜜蟻又後退了一步。
“一起走吧。”
一夜向蜜蟻伸出手,但蜜蟻卻沒有前進哪怕一步的意思。
“不。。不要。。。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啊。。”
她的臉上的表情所展示的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感,連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這次也要逃嗎?就像一年前那樣。”
蜜蟻站定了腳步,但卻縮在才人工坊門框的陰影裏,不敢再向前邁出一步。
“。。。好吧。那我等你,等到你做好準備,再次出現在我麵前的那一天。”
一夜拄著刀站起身,撣了撣白大褂上沾上的灰塵,轉過身。微微閃爍著光輪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蜜蟻眼中的滿天繁星。
“才人工坊暫時不會有警備員過來,趁這會兒帶著這兩人離開吧。”
這句話不是對麵前的兩人說的,而是一直蹲在外牆上,看著這一切始末的削板軍霸。
“你自己不來嗎?”
白色的頭帶隨風飄揚,削板踏碎牆壁一躍而起,落在一夜旁邊。
“現在的我還沒有這個資格。”
“沒骨氣的家夥。”
“如果犧牲一點骨氣就能解開妹妹的心結的話,我欣然奉上。”
削板軍霸仿佛帶有實體的目光嚐試著從一夜的表情洞穿他的內心,一絲顫抖都沒有的臉龐卻不給他讀出任何感情的機會。
一夜轉過頭,最後看向蜜蟻。
“如果別人擄走你,我就算拚上性命也會把你救回來,但如果你自己擄走了自己,那我隻能等你自己回到大家身邊。”
轉過身一夜揮了揮手,彩色的光翼在背後浮現,托起一夜緩緩升上天空。
“大家都在等你。”
留下這句話,光翼瞬間膨脹,釋放出晃眼的閃光,讓蜜蟻不由得遮住雙眼。等手臂再次挪開的時候,才人工坊的庭院裏已經隻剩下躺在地上的北條靜護和沒轍的撓著腦袋的削板軍霸了。
“嘁,這不是挺有骨氣的家夥嗎。”
削板將還不能挪動身體的北條靜護架在肩上,一把撈起蜜蟻夾在胳臂下麵,雙腳用力蹬地,在一陣女性不由自主發出的尖叫聲中飛離了才人工坊。
——
“這樣真的好嗎?”
坐在直升機上,旁邊是一臉擔心的看著削板遠去的小操祈,和讓累到睡著的悠裏靠在肩膀上的帆風。
張開手掌伸出纖細的手指,小操祈稍稍有些冰涼的手指插入一夜的銀發中,緩緩地撫摸著。
“一點都不好。北條靜護,那個男人是真的,燃盡了生命去幫助蜜蟻,反觀我算是什麽東西。甚至連送他們離去,陪在她身邊幫她分擔同伴的死這種事都做不到。。”
北條靜護,原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身體再一次去接受那股力量,難道身為研究員的他會不明白那意味著什麽嗎!就算這樣,那個人也要。。。
———咣!
一拳,敲彎了直升機的艙門,嚇的前麵的駕駛員慌慌張張的看過來,帆風揮揮手,示意沒事。
碎玻璃從高空落下,破碎的窗戶卻無法劃傷一夜的皮膚,甚至連一道印記都無法留下。
無法逃避,這是絕對無法逃避的過錯。自己,真的應該等待蜜蟻再次出現在麵前嗎?還是說,下次,無論如何,就算是生拉硬拽,也要把她從那冰冷的湖麵下拖上來嗎?
“呐。。小祈,帆風,入鹿。我到底該怎麽做?我。。就算已經是一個不合格的哥哥了。。但就算這樣。。我還是想幫她。。”
“我們不知道哦,小夜。”
小操祈搖搖頭,但手上的撫摸卻沒有停下來。
“我們都不知道,可能連蜜蟻同學她自己都不知道吧,所以,下次見到的時候,問問她的想法,把我們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吧。”
雙手撐在雙腿上,一夜垂下麵孔,微微點點頭。
——
“所以,連峰姐姐最後怎麽樣了呢?”
躺在病床上,悠裏千夜問出了這個問題。
悠裏在大家回到醫院的當晚就蘇醒了,看著她和帆風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小操祈一臉不爽的用手指不停戳著帆風和悠裏的腰間。看著有了身體被戳的吱哇亂叫的悠裏和日常抬起手不敢防禦的帆風,坐在一旁的一夜終於能稍稍露出一點疲勞的微笑了。
“那次實驗之後,由於你們當時還小,離開了學園都市也難以自保,所以小夜把大家分配到了不同的學校。”
“而連峰老師,則在她自己的意願下離開了學園都市。畢竟蠢動俊三那個混蛋花費了不少資金和人脈去排除知道那次實驗的人,當時的我不能保證從那群家夥手裏保護好她。現在連峰老師在‘十神’和‘食蜂’旗下的聯名研究所,外部世界沒什麽人敢動她。等大家都聚齊了,就一起和她聯係吧。”
“這樣。。啊。。”
兩個淚人兒抹了抹眼眶,點了點頭。
超過一年的漫長睡眠,讓悠裏的肌肉在一定程度上的萎縮了,不過之前一夜他們開發出了醫療用全身電極,原本就算不上病症的悠裏可能意外很快的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狀態了吧?
這樣,就還差陷入暗部的獵虎和不知前往何方的蜜蟻了。
大家再次相會的日子,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