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歸於平凡
淩宇相信,即便是黑暗無邊,總會有太陽升起來的時候。
無盡的黑暗,不知道通往何方,前方無路,但淩宇依然在往前走,心中堅定如磐石,不可動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的黑暗漸漸消失,一輪紅日,徐徐升起。
“天亮了?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淩宇抬起頭來,望向天邊那一輪紅日,心中充滿了疑惑之感。
這一重考核,似乎和石橋的考核不太一樣,因為他真的感覺到自己好像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
太陽徐徐升起,天地恢複了明亮。
清晨的清風吹過,帶著淡淡的泥土香味,遠處的山林前方,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她身材玲瓏嬌俏,彌漫著熟悉的氣息,一步一頓,朝著淩宇款款而來。
淩宇眯著眼睛,看清楚那道嬌俏的人影,隻覺得渾身一陣僵硬。
這道嬌俏的人影,竟然是天瑜聖女,璿玉!
璿玉臉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欣喜的凝視著淩宇,臉上露出開心的微笑。
她似乎在輕聲呼喚著淩宇,但又像隻是自顧自的在叨念著什麽。
可惜距離太遠了,淩宇根本就沒有聽到半點聲音,淩宇睜大眼睛先看清楚,卻赫然發現,璿玉的身影又回到了遠方。
但是她沒有放棄,依然一步步的向淩宇走來,隻是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焦急的神情。
淩宇看著這個熟悉的女人,嘴角上麵忽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沒有等璿玉走過來,淩宇就抬腳向璿玉走去。
他剛剛抬腳,身影就化作一道白光,瞬間來到璿玉前麵,防範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隻有一步之遙。
“淩宇,我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璿玉嬌聲叫了起來,撲進淩宇的懷抱當中。
然而,還沒有等璿玉撲過來,淩宇手中的落星弓就顯化出來了,輕輕一劃,落星弓像是利刃般劃過璿玉的喉嚨。
刺目的鮮血飛濺,飛出很遠。
璿玉滿臉錯愕的看著淩宇,身影慢慢虛化,最後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空氣當中。
“你看出來了?”空氣中,傳來一陣飄渺的身影。
“我有武道天眼,這些小伎倆是騙不了我的。”淩宇冷哼了一聲,周圍恢複了原狀,他還是站在原來的地方。
他舉頭四望,卻發型自己已經不在蜀山當中了。
周圍都是群山峻嶺,山連著山,嶺接著嶺,茫茫無邊際,他置身在無盡的山嶽當中。
周圍很荒涼,山霧繚繞,前方的景象像是籠罩在一片白色輕紗裏麵,這是山霧,目光都難以看清前方五百米的地方。
他站在一片荒地上麵,沒有路,沒有指引,他就像是被人遺棄了。
淩宇抬腳向前走去,沒有路,但也到處都是路,因為世上本來就沒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路。
就在他一步踏出的時候,一條上路在他腳上形成,彎彎曲曲向遠方延伸而去。
路的盡頭是一座小木屋,周圍栽種著很多花草。
淩宇走得很慢,最終還是來到附近,路的兩邊綠樹成蔭,鳥語花香,這是一片世外桃源。
然而就這時,一頭惡犬忽然從路邊的綠樹傳出來,咆哮著向淩宇撲了過來。
淩宇冷哼了一聲,手起刀落,隻見血光一閃,頓時狗頭落地。
似乎聽到外麵有聲音響起,簡樸的木屋大門忽然打開,快步走出一名少女,目光看了看死掉的大黑狗,頓時橫眉怒目,盯著淩宇,厲聲責問起來:“你是何人,為何殺掉我家旺財?”
淩宇愕然,怔怔發愣的看著從木屋裏麵走出來的少女,容貌曾似相識,和以前見過某個人很像。
但對方隻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玄力修為的跡象。
那少女見到淩宇沒有說話,站在那裏,雙眼定定地盯著自己,頓時間怒氣更甚。
“好啊,還裝傻裝愣了啊?你以為裝成這幅模樣,就能掩蓋你殺掉旺財的事實嗎?你手上的柴刀還在滴血呢。”
“柴刀?那裏來的柴刀?”淩宇低頭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手上的落星弓已經變成一把普普通通的柴刀了,上麵正在滴血,正是被他斬掉那條惡犬的鮮血。
不用想,這條大黑狗,應該就是少女口中含的旺財了,旺財這名字,太有代表性了。
隻是,落星弓怎麽變成了柴刀?特麽能不能再惡搞一點?
同時,他心中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飛快的檢查了一遍,淩宇的臉色變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修為也消失了。
自己,竟然變成了普通人,連半點修為都沒有了。
好在淩宇很快就平靜下來,因為他心裏非常堅定,這隻是一場考驗!
想到這裏,他很淡定的蹲下身子,在大黑狗的身上擦掉柴刀上麵的血跡,抬頭看著少女:“好狗不擋路。”
“什麽?你說什麽?”那少女的俏臉,頓時間漲得通紅,咆哮著道道:“流氓,你罵誰呢!”
“我說的是這條大黑狗。”淩宇不緊不慢的把才柴刀別再腰間,淡淡的說道:“它擋住了我的去路,那我就殺掉他。”
“你……你你你你……太過分了!”那少女看到淩宇說的話越來越囂張,自己卻無可奈何,頓時間悲憤難平,竟然尊在地上,放聲嗚嗚的大哭起來,:“你太過分了,你是強盜,壞蛋,殺了我家旺財,還罵人……嗚嗚嗚……你就知道欺負我,你們每個人都不是好人,旺財是我唯一的夥伴,你竟然殺掉旺財了,嗚嗚嗚……大壞蛋……”
那少女越哭越傷心,最後幹脆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淩宇徹底傻眼了,這女人的反應,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如果撲過來拚命,他知道到怎麽應付,可是……。
不過看看周圍,這裏隻有一間普普通通的木房和少女,淩宇心裏忽然明白了。
這是他這次要闖過去的考驗。
尼瑪!一個喜歡哭的女人,一間普普通通的木屋,這怎麽闖啊?
半個時辰之後,淩宇看到那少女的哭聲漸漸變小,張了張嘴巴,艱難開口:“你到底是誰。”
“我叫許妙煙。”那少女擦幹眼淚,氣呼呼的盯著淩宇:“壞蛋,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叫淩宇。”淩宇看著那少女,心裏有幾百頭吃草的馬歡快的跑過,紫霄聖女許妙煙?就是這丫頭?果然是在惡搞!
隨後他伸出右手,想把那少女拉起來。
許妙煙氣憤的拍開他的手掌,自己掙紮著起身。
也不知道是少女的身體天生虛弱,還是坐在地上太久的緣故,剛剛起來,忽然雙腳一軟,身子就倒下去了。
淩宇手明眼快,連忙上前一把扶著許妙煙,這才使許妙煙沒有摔倒。
“扶我進去。”許妙煙看了看淩宇,看了看大黑狗的屍體,忽然歎息著道:“我的雙腿發麻了。”
淩宇依言扶著少女往前走去,可是剛剛邁開腳步,許妙煙的身子再度一歪,就找摔倒,幸虧淩宇扶著,才沒有跌倒。
兩人四目相對,忍不住同時發出一聲長歎,彼此之間的敵視卻莫名其妙的緩解了一些。
淩宇隻好雙手把許妙煙抱起來,走進木屋裏麵。
木屋裏麵的擺設也很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了。
淩宇在房間裏麵掃了一眼,把許妙煙放在床上,然後一聲不響的轉身就走出去。
許妙煙神情有些古怪,看著淩宇一聲不響的轉身就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片刻之後,房子外麵響起一陣劈柴聲。
“劈柴?”許妙煙躺在床上,臉上愈發錯愕了,這是什麽情況?因為他有柴刀?
淩宇的確是在劈柴,當然,他不會無聊到因為有柴刀而去劈柴。
燒水,把大黑狗拖過來,剝皮、開膛、破肚、手腳麻利,片刻之後,屋外肉香撲鼻。
淩宇盛了滿滿一碗肉湯,端到屋內遞給許妙煙。
許妙煙看了看肉湯,咽了口唾沫,怪異的問道:“你哪裏來的肉?”
“山中打來野獸,你身子弱,需要進補。”淩宇淡淡的說道。
“剛才你為什麽要罵我?”許妙煙感動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肚子傳來“咕咚”一聲,徹底粉碎了她的責問。
淩宇嘿嘿一笑,也不回答,把肉湯遞給許妙煙。
許妙煙認命了,吃了不少肉湯,俏麗紅撲撲,一雙大眼睛時不時瞟向淩宇。
這男人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麽凶過,也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過,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但不管如此,許妙煙還是難得的露出幸福的神情。
她很快就想起了旺財,相依為命的大黑狗就這樣永遠消失了,她淚眼婆娑,忍不住問道:“旺財呢?”
“啊?那條大黑狗?”淩宇頭皮一陣發麻,訕笑著道:“埋了,就在你房子後麵。”
說著,淩宇小心翼翼的看了許妙煙一眼。
這少女其實很漂亮,肌膚粉嫩,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隻是生活似乎很聊到,手上有不少繭紋。
淩宇對這樣的少女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隻是覺得她有點楚楚可憐。
“你給我做了肉湯,吃起來特別香,旺財的事我不怪你了,如果還有多餘的肉湯,你給左鄰右裏,每家送去一碗吧。”
“左鄰右裏?”淩宇奇怪的看了看許妙煙,忍不住說道:“可是我隻看到你一人,附近沒有別人了啊。”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許妙煙頓時抿嘴一笑,道:“我忘記了,你是從外麵來的,我們這個村子比較特別,你走出去,一步一景,三步一變,雖然你看不到他們,但是他們一直都在,隻要你繼續往前走,就會看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