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即日啟程（二）

  “聽到了嗎……”他在我耳邊呢喃著，“聽到什麽了嗎……” 我不確定我所聽到的，和他所說的，是否是同一種聲音……我隻聽到了他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聽到……什麽？”我小聲問，一臉茫然。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髒所在的地方，定然說道：“你是我的命呢。” 謔！還真能唬人啊！ 我的手指倏地縮攏，握成一個小拳頭，重重擊在了他的心上：“哼！可是看到又聰明又漂亮的女人，你就連你的命都不要了呢！” 想到他和卓依寧的那些默契，還有他剛才如此親切地喚她是“依寧”，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說什麽呀。”齊致遠使勁將我抱起來，拉我到他的桌前，執起一張鮮紅的信封交到我手上，說，“你自己看吧。” 我瞥了他一眼，他的笑容還是那麽溫暖。不用看我也猜得到，那是一張喜帖。然而，卓依寧的名字出現在喜帖上，倒委實叫我吃了一驚。 “卓依寧？她要結婚了？”我不禁叫出聲來。 “是啊。”齊致遠苦笑，“要不然，我何苦看這些……為了結婚，她辭職了。” 我很是訝異：“她不是說，女人應該有自己的事業，要是靠男人養，那可就什麽地位都沒有了？” 他笑道：“那又是誰跟她說，結了婚有人養著，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唔……”我漲紅了臉，好像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那你會不會怪我多嘴，害你現在失掉了一個好幫手？”我垂著眼皮，問得有氣無力。 齊致遠的嘴角仍然噙著若有若無的微笑：“那是她的選擇。我尊重她的選擇。”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先生在悉尼工作，所以她也決定結婚後到悉尼去。他們的婚禮定在十二月十二日，到時候我們去悉尼，可以帶上泳衣，去衝浪……” 齊致遠興高采烈，直說得眉飛色舞，同平日裏見到的那個沉悶又寡言的男人完全不一樣了。 離卓依寧的婚禮還有一個多月，他已經開始幻想著在陽光沙灘上盡情玩樂了。 卓依寧結婚值得他這麽高興嗎？ 我隻是附和著點了點頭，隨口嘟囔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十二月十二日好像是個什麽特殊的日子？” 齊致遠歎：“你的中國曆史太差勁啦。雙十二事變，就是西安事變，停止內戰，一致抗日嘛。” “切……”我不以為然，“考試又不考這個，我記它做什麽。我看卓依寧的中國曆史一定也不怎麽樣。要不然，怎麽會選這個日子結婚。事變！多不吉利！” “你知道什麽。”齊致遠佯裝生氣地嗬斥我，“婚禮在十二月十二日，婚假隻用請兩周，接下來就是聖誕節，他們可以多休息幾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