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冬季來的女人（二）

  “原來她就是卓小姐啊。”斯蒂文驚呼。 我不由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滿是崇拜地問：“你怎麽誰都知道啊？” 斯蒂文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一笑：“之前農場都是卓小姐打理的嘛。我父母都是直接向卓小姐匯報的。誒，後來不是聽說她結婚了，就辭職了麽？怎麽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我抿了一口橙汁，無奈地歎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呢。” 我當然不能那麽八卦，隨口就將卓依寧已經離婚的消息傳播出去，哪怕聽者是我的好朋友。 斯蒂文沒有多問什麽，隻管和我天南地北地閑聊。然而，我的思緒早被齊致遠牽走，根本沒有心思和他說話。 見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著，斯蒂文索性不說話了。他出神地望著杯裏的果汁，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上，斯文又秀氣。有他這樣的男孩子陪在身邊，就算話不投機，倒也頗覺有麵子。 “你看什麽？”他依然看著果汁，長睫微微一揚，嘴角邊已現出一絲隱笑。 “看你呀。”我毫不避諱地說。 “嗬，我有什麽好看的。”他微微一笑。 我說：“你笑起來其實挺好看的。”我意思是，他比那個奧利弗看起來順眼多了，為何不撮合一下他跟康妮呢？康妮喜歡西方男孩，而我還是對華人情有獨鍾……哦不，其實，我隻是對……那個人情有獨鍾，以至於愛屋及烏罷了。 “那我平時，看起來不怎麽樣了？”斯蒂文終於肯看我了。 “哪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急急擺手道，“我在想，要是康妮現在也在這裏就好了。” 斯蒂文眉頭微微一蹙：“你的思維怎麽這麽跳躍的？” 他到底不是齊致遠，完全不能習慣我這樣的說話方式。我笑著搖搖頭：“我英文不好，表達上有偏差，你不要介意。” “唔……”斯蒂文笑，“這倒是個很好的藉口。”他舉了舉杯，說，“為了這個好藉口，幹杯。” “幹杯。” 橙汁剛剛喝完，一個金發女孩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斯蒂文的身邊。 “斯蒂文？”她揚了揚眉，似在確認她沒有認錯人。 斯蒂文應了一聲，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問：“什麽事？” 女孩甜甜一笑：“我和我爸爸媽媽在商量明天去哪裏玩好。你能給我們一些建議嗎？” “呃，這個……”斯蒂文看了看我，顯得很是猶豫。 我說：“你去吧。這兒你比我熟。要不然，我就去給他們建議了。” 女孩對我欣然一笑：“謝謝。”轉身又朝著斯蒂文不停地“PLEASE”。 斯蒂文無法，隻好和她一道離開。 我看到女孩的父母在向我招手示意，似在表示感謝。我也對他們揮了揮手，聊作回應。不一會兒，斯蒂文坐到了他們那一桌，和他們聊得很是起勁。 而我卻無聊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