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相生相克 飲水思源
花掌櫃的見了,也是心中激憤,突然一個聲音自二樓響起,很是突兀,隻道:“吵什麽吵,還要不要人睡覺”?眾人心中一驚,忙循聲望去,隻見武勝不知何時已站在二樓,此時睡眼朦朧,扶著樓上護欄,話便是他說的。他見眾人都在看他,隻打了個哈欠道:“覺也不讓人好好的睡,”說罷轉過身,嘀咕著回去了,想是又去睡覺了。
麻順見武勝如此,有些氣憤,隻對花掌櫃的道:“掌櫃的,你看他……”花掌櫃的望著武勝離去的風向,對麻順搖了搖手,止了他的話頭。那麻順恨恨坐下,依舊一臉的不平,繼續嘀咕道:“真不知令主看上他什麽”。
花掌櫃卻把這話聽在耳中,隻轉過頭來,對麻順道:“順子,我等都是令主門下,再說那武勝際遇坎坷,你又不是不知,何必如此非要挑刺,再說了,他武功卓絕,便是三個你綁在一處,也未見是他的對手”。
麻順聽了此言,隻站起身來,雙手一拱,作揖連連,口中隻道:“是是是,每次都說這一句,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說完還把手捂住耳朵,做了個誇張的表情,眾人見他如此,一時都笑了,花掌櫃也不覺失笑,頓時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待大家笑罷,張真率先開口問道:“不知掌櫃的接下來有何打算”。
隻聽花掌櫃道:“依你所言,鯊島那幾人已經在城中動了手,便算當先破了規矩”。一旁麻順道:“要我說,就不該定這些勞什子規矩,當年令主該直接把那姓屠的一掌斃了,豈不省事”,說完看了看大家,見無人搭口,接著又道:“再說這規矩定下又有何用,那海盜不是依然橫行遺忘之海嗎”。
花掌櫃略略掃了眾人一眼,但見個個眉頭皺起,知道幾人心下都有疑問,見麻順說起,也不打斷,隻等麻順說完後她才道:“順子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麻順隻看著花掌櫃的,但表情委屈,很是不滿。眾人聽了,也齊齊投來目光,隻聽花掌櫃道:“我問你們,我天煞創立之初,乃是為何?”幾人不明她何出此問,一時滿臉疑雲都看著她。但隻聽麻順道:“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掌櫃的何出此問呢?”花掌櫃的不言不語,隻看著眾人。
張真見眾人不語,當下在一旁道:“那枯蕪之地對我央州虎視眈眈,我天煞職責,便是勘探其動向,以備其對我央州有異”。
麻順卻道:“都二百年了,要有異早該有了,再說了,人若當真來犯,憑我幾人,又何足道哉”?章氏兄弟跟成三聽了,雖不說話,卻都暗暗點頭。
花掌櫃的直等麻順說完,她才開口道:“順子所也不無道理,但你都知曉,難不成令主如此糊塗不成?”
說完看了眾人一眼,他見眾人都默默低了頭,隻繼續道:“你等以為當年令主不想一掌斬了那屠腫寶,一勞永逸嗎?”
眾人聽她如此說,又都抬起頭來看她。隻聽她繼續道:“當年令主之所以留那姓屠活命,隻因令主不想善惡城中各大鏢局盡滅”。
眾人聽了,一時不能明白此話的意思,隻聽麻順問道:“掌櫃的此話我更無法明白了,那些海盜明明跟這些鏢師們苦大仇深,怎麽殺了他,這些鏢師反而要滅”。
隻見花掌櫃的笑了笑道:“所為萬物相生,亦然相克,隻因有了海盜,才有的這些鏢局,若是沒了海盜,試問誰請鏢局保鏢護貨?”
眾人聽了,這才恍然大悟。但見麻順又問道:“那既然如此,當年令主豈非多此一舉,任其自生自滅豈不更好”。花掌櫃的見麻順如此多事,心下已有些不快,但想到眼下風雲即起,還是解了眾人疑慮好些。當下隻耐心道:“我天煞自創立之初起,便苦駐西岸,隻防那枯蕪之地來犯,有幸二百年來,一直相安無事。”
眾人見他突然轉了話題,一時難明其意,隻聽她繼續道:“若那枯蕪之地,忽有一日來犯,不免刀兵四起,天下尋常百姓便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等若能洞其先機,定能做好防備,便打將起來,也能少傷些無辜百姓”。幾人聽了,心下不免大呼的確如此。
隻聽花掌櫃有道:“我等駐此隻為此事,不然真如順子所言,我等幾人,勢單力孤,千軍萬馬即來,寥寥幾人何足道哉。”幾人聽完,雖覺大有道理,但跟西岸的海盜與鏢局之爭似乎豪無幹係。
見眾人疑慮尚在,花掌櫃又道:“那鯊島眾匪與城中鏢師互相爭鬥,隻鬧得善惡城民不聊生,那些行商走貨的也無法順行,所以令主才出手幹預”。
她見眾人眼中疑惑漸少,頓了頓又道:“令主定下規矩,城中不可武鬥,也讓城中鏢局承諾不去海上尋海盜生事,但海上正常走鏢之事他卻不管。這樣一來,其一保了當地百姓正常生活,其二,不違萬物相生之理。最重要一點,令主隻把這善惡城做了源界第一道防線,那枯蕪之地一旦來犯,必先過此城,因此必須保住善惡城,他日如果真起戰事,城內鏢師定然首當其衝。”
眾人聽到此處,這才明白慕容音的苦心來。當下一個個低頭不語,麻順更是臉現慚愧。
花掌櫃繼續道:“我等都是命運坎坷之人,若非令主相待,那有今日,那些尋常百姓手無寸鐵,若真起戰事,如何自保?我等當年皆因有令主這等當世強者救護,如若不然,那有今日?所以我等必不能忘本,當延續令主所為,鋤強扶弱方顯本色。”眾人聽了,都齊聲應道:“是”。
花掌櫃的看眾人說的斬釘截鐵,心中欣慰,臉上神色才鬆了下來。。
這時隻聽張真道:“隻不知掌櫃的接下來如何吩咐”?麻順也道:“不錯,那季、林二人手持令主閻王令,已算我天煞中人,理應喚回才是。”
花掌櫃的聽完二人言語,隻點頭道:“不錯,那鯊島如今頻頻挑事,必然事出有因,我也不必再有隱瞞,季、林二人身在飛龍鏢局,當可無慮,今日便罷,待過了今夜,明日我便去那飛龍鏢局見一見水大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