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唯願此生不負你> 075米 陰損,腹黑

075米 陰損,腹黑

  不得不說,連翹這人吧,一時乖巧起來的時候,也是個挺萌的姑娘。


  比如這會兒她睜著一雙霧氣朦朦的眼睛瞧著火哥那樣子,很明顯是腦袋即將化渣的前奏。


  雖說他倆結婚也有幾個月了,可她這色妞兒本性還是沒法隨著時間消停。這不,被他一陣挑豆,任她三千情緒全都化做了麻軟,小身板兒不聽使喚似的在他懷裡磨來蹭去,不僅自個兒不好受,也弄得火鍋同志火氣升騰。


  可是……


  她偏還有另外一種本事,那就是在火上澆水……


  就在這如火如荼的時刻,她竟然想到一個和生日禮物完全無關的問題。


  「喂,邢烈火,丫原來是天蠍座啊?!」


  危險的眯下眸子,邢烈火俯下頭望著她,「是天蠍座,怎麼了?」


  咳!

  連翹神神秘秘的笑。


  她會告訴他說,她最喜歡的便是天蠍男嗎?

  天蠍座,傳說中是帶有撒旦般氣質的星座,也是最具性魅力和性吸引力的一個星座。而傳聞天蠍男那簡直就是女性殺手,忽而熱情如火,忽而冷漠像冰,對待感情熾烈專註而持久的性格,最逗姑娘們喜歡。


  唯一讓她覺得不好的一點兒就是天蠍男太習慣於掌控,而且一旦激起憤怒,對女人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不過,如果他肯彎下腰來吻你淌淚的眼睛,那甜蜜膩歪能撫平你所有的疼痛,甘願為他而沉倫。


  這可不就是火哥么?


  ——丫就一個典型的天蠍男。


  腹黑,神秘,外冷內熱,成熟內斂,尤其對那檔子事兒饞得像從來沒吃飽過一樣,這些典型的特質,讓他跟天蠍座特徵一樣。像一團烈火,更像一杯烈酒,你不飲則已,一飲之後則欲罷不能,那濃烈的度數足夠醉你一生一世,乃至為了他放棄全世界,心甘情願地丟盔棄甲!


  轉念又一想,她嘆。


  「火哥,可我是獅子座。」


  「獅子座又咋了?連翹,這個時候你還有興趣研究星座?」


  滿臉慍色的邢爺,一把鉗著她的下巴,語氣有些搓火兒。


  可是,連翹同志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皺著眉頭望著他正色地解釋。


  「天蠍男與獅子女,宿命的冤家,註定要一爭長短的,合不來。」


  邢爺覺得自個兒都快憋死了,他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爭個屁,我的長處足夠彌補你的短處。」


  撇了撇嘴,連翹沒法計較這色胚那話里的意有所指,只凝神望著他一陣犯花痴,覺著這傢伙真特么的帥啊,一頭短寸的頭髮極富光澤,下巴的冷硬線條也極為好看,皮膚不是那種娘娘腔似的白,而是呈現陽剛的健康麥色,那面部輪廓更是堪稱鬼斧神工般完美。


  那眉毛啊,那鼻子啊,那嘴唇啊,都是一分不多不分不少的恰到好處。


  最最招人眼球的當屬那雙眼睛了,銳利冷峻,似乎可以一眼就洞穿你的全部思維,還有蘊藏在那眼神里那一抹銷魂……


  嘖嘖,太過完美了!


  完了完了,這樣的天蠍男憑什麼就看上了自己這樣的獅子女?


  有貓膩。


  她斜著眼睛問,「火哥,你為啥要娶我啊?」


  「……」


  「不對,是你瘋了,還是神瘋了,或者月老瘋了?」


  「……」


  她較真的樣兒真欠抽,邢爺心跳速度如同剛跑過十公里越野。


  目光爍爍間,他調整了一下彼此的姿勢,將她軟乎乎的身體熨帖在自個兒的懷裡,然後暖昧地眯起眼來,挑起她的下巴,磁性的嗓音緩慢而沙啞。


  「連翹,今兒爺生日,你不趕緊伺候,在廢啥話?」


  「我……」


  「閉嘴!」


  不待她再開口,邢烈火按住懷裡那顆腦袋就作死地親了下去。


  「唔,邢烈火,我話還沒說完……」


  「閉嘴!」


  小畜生,真是該死的撩人!

  這會兒火鍋同志都快抓急了,死命將她摟在懷裡,噙著那兩片兒唇就沒完沒了地親,可不管怎麼親,他腦子裡就兩字兒在反覆叫囂——不夠,不夠,不夠。


  強烈的情緒在不斷在血液里衝撞,似要刺破喉嚨而出。


  她總能給他如此強烈的感官刺激,讓他完全無法壓抑那幾乎脫韁而出的野馬。


  心亂了,亂了。


  嗓子啞了,啞了。


  眸色暗了,暗了。


  辦公室里,一時間,滿目旖丶旎。


  兩個人就這麼摟著,抱著,親著,膩乎著說著麻不死人的情話,排解著那不斷竄出的情感,為填補那與生俱來的生理缺陷而準備著……


  眼看——一觸即發!不戰不休!


  「報告——」


  隨著咚咚地叩門聲兒,傳進來的是小武同志有力的報告聲。


  赤紅著差點兒被火點著的眸子里盛怒不已,兩個人對視一眼,邢爺惱了,翹妹兒無奈了。


  究竟什麼叫著蝴蝶效應?這就是了,也許是兩個人的第一次有太多人聽房的結果,幾乎每次想搞點啥事兒或者即將搞點啥事兒的時候都會有人來打擾,還千篇一律的以『報告聲』為多。


  媽的,吃點肉容易么?

  清了清嗓子,邢爺沉重的提高了聲音,厲聲問道:「什麼事?」


  「老大,軍務部的羅主任他們過來了。」


  軍務部?

  一聽到這話兒,連翹有些倒霉催的看了看自己衣冠不整的樣子,趕緊拿手去推他鉗著自己的胳膊。


  「趕緊放手,我去休息室等你。」


  「不放!」直串火兒的邢烈火蠻橫地拉緊她抱住,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理智在極速的変態當中,他腦子裡剛剛升起那一萬個不純潔的畫面通通被這聲報告給打亂了,他那個氣啊……身體明明亢奮到了極致,就差那麼一點點火候就可以了,這時候還有人來擾事兒的,他能舒服么?

  「正事兒要緊。」連翹鬱結。


  「真操蛋了!」橫眉綠眼的鬆開了手,他覺著這麼一陣緊急剎車,簡直比要他的老命還要痛苦。


  「乖了,一會兒的。」安撫地親了他一口,連翹又好笑又好氣地紅著臉勸著他,就要從他腿上下來。


  哪兒料到,她還沒走開,辦公室的門把就轉動了。


  完了!


  她進來的時候沒有鎖死,而外面的人見他沒有動靜以為他默許了……


  千鈞一髮之際,她知道自個兒滿臉通紅衣冠不整的樣子,實在不宜見客。正不知道怎麼辦,邢烈火攬住她的腰,幾乎沒有多想就迅速地把她塞到了辦公桌下面的空檔里。


  「喂……%&%¥*¥*!」


  連翹怨念地輕吼了一聲兒,卻擰不過他的力度,只能臉兒紅紅地從他腿上滑了下去,死死拽著他的褲腳貓著腰在辦公桌下面躲著。


  霍霍磨著牙,她心裡憋屈得要命。


  可是,對著這個有點変態的壽星佬兒卻毫無辦法。


  算了,誰讓他今兒過生日呢?


  再者說,她這副樣子也確實見不得人,沒得把名聲壞了。


  思維就定格在這裡,連翹心裡天翻地覆,心裡比貓爪要撓得慌。


  丫的,這算咋回事兒?


  多醜!多丟人!


  ★


  就在同一時刻,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小武領進來三個肩膀上扛著星星杠杠有點兒多的幹部,介紹說都是來自軍務部的人,仨人中帶頭的羅主任說話聲很響亮很爽朗,打著哈哈走近辦公桌,直接就伸出了手——


  「哈哈,好久不見,今兒有事找你商量來了!」


  「你好,你好!」


  哪怕窩藏著半肚子的氣,邢爺這會兒也只能面色平靜地伸出手與他們一一握過,可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站起身來……


  為啥呢?

  不是他不想站起來表示友好歡迎,而是他現在要站起來讓人瞧到那怪異的玩意兒,就得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握過手后,他禮貌地示意仨人就坐,再使了眼神兒讓小武倒水。


  順便,也用眼神兒表示了他的不滿。


  殺傷力忒強的一眼,小武脊背一涼,駭死個人了。


  他知道連參謀原是在辦公室裡面,這會兒卻沒看見,該不會是……他打擾領導好事兒了?


  縮了縮脖子,他心裡涼颼颼的。


  沒有再看他,邢烈火將身體很自然地往辦公桌移近了點兒,雙手平放在桌面兒上,以隱藏辦公桌下貓在他腿邊兒的連翹。說話的聲音四平八穩,聽上去半點兒沒有問題。


  「羅主任,什麼事電話不能說,還非得你親自跑一趟?」


  「呵呵,哪裡哪裡,應該來的……」


  羅主任笑著擺了擺手,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的來意,除了平常的業務往來,還對現配備的特種兵服飾,軟胸標、臂章、姓名牌的改良,幹部住房問題改善,士官待遇等等進行了探討。


  另外,他還有一個任務便是關於年底舉行的「愛爾納·突擊」國際偵察兵競賽的服飾配備問題。


  「愛爾納·突擊」國際偵察兵競賽,始於1992年,是由愛沙尼亞主辦的,也是一種遠距離的敵後滲透偵察作戰以及對抗學習活動,該競賽同時邀請各國的特種部隊參賽,地點選在堪稱世界作戰環境最惡劣的愛沙尼亞東北部的原始森林裡。


  競賽更是以高難度、大強度、遠距離、多課題和『驚險慘烈超乎想象、真槍真彈酷擬實戰』而聞名世界。


  而在和平年代,每個國家的實際戰力,其實都被神秘的面紗掩蓋著,沒有真正的戰爭誰也不知道彼此的實力。於是,這項競賽由此產生了。


  話題扯到這個,邢爺心裡頭的漣漪都打住了,靜靜地聽著羅主任的意見,面色淡定地仔細聆聽著,不時提出自己的意見和方案來。


  時間一分一秒,桌子底下的連翹腳酸得快受不住了。


  她憋屈,憋屈得想爆粗。


  要知道,她躲在裡面已經極其不易了,地兒這麼窄,可火鍋同志還故意靠過來掩住她,離得這麼近,擺明了不給她喘氣兒的空間。


  更可惡的是,他這會兒已經完全投入的與對方討論正事兒來了,似乎壓根兒就忘記了桌子底下還有她這麼一號人物存在呢?


  腰酸了,腿軟了。


  她悲催得要命。


  算了,公事么,公事么,再忍忍吧……


  十五分鐘過去了……


  三十分鐘過去了……


  羅主任終於把正事兒都說完了。


  可惜,他們意猶未盡地又開始討論起往年愛爾納競賽的盛況來。


  管軍務的么,實戰的機會幾乎是沒有的,可是,同樣作為軍人,一提起來烽煙滾滾的實戰體驗,他那眼睛都是亮的——


  大概同樣的熱血感染了邢爺,幾個人聊得津津有味,不亦樂乎?

  這可苦了桌子底下比小貓還慘的連翹了,暗暗咬著牙,她腦子裡轉了無數種收拾這個遺忘掉她的傢伙的辦法來,不過都抵不過目前特別想做的這事兒來得實際……


  緩緩地,她移動身子湊近了他。先用手輕輕觸上他的腿,然後,她咬著牙,勁兒勁兒地揪了他一把。


  可是,靠的……


  火閻王究竟是用什麼物質做成的?她這麼下死勁兒的揪他,他竟然完全沒有反應,還在平靜地跟羅主任侃侃而談,正好說到前年完勝M國隊的事兒。


  連翹直磨牙。


  他再不起身,她覺得腰指定要斷了。


  覺得是解氣,她於是又狠狠地揪了他一下。


  丫的,還是沒有反應,。這一次,連翹更鬱結了。


  好吧,火閻王,算丫有種,夠狠的,裝得若無其事兒。


  又是一分鐘,兩分鐘,兩分鐘……


  她覺得要憋屈死了,心裡有些恨恨地想,要是讓那些人看到這位一本正經的邢大領導的褲襠底下突然鑽出一個姑娘來會有什麼反應?

  這些人都得瘋吧?

  咳!

  當然,她也就是想想,真不敢不給火哥臉面。


  這個蜷縮著,她身上不舒服,再次小心地挪動了一下,這猛想間串到腦門兒的褲襠倆字倒是提醒了她。這麼一想,嘿嘿,她惡作劇地又往前湊了湊。心裡尋思著,姑娘今兒非得鬧騰一下這個臭王八蛋不可,南斗水鳥拳一出手,快,恨,准,就直探了過去——


  嗯!

  悶悶一聲兒,邢爺眸色聚變,趕緊用膝蓋拐了她一下。


  他的意思是讓她不要鬧。


  接著,他繼續和那個羅主任交談起來。


  連翹真真炸毛了,覺著這王八蛋完全不拿她的痛苦當煎熬啊?


  得寸進尺的臭混蛋,這麼一想她的腦袋就壓了過來……


  一招更比一招狠,看你受不受得住。


  這次準頭兒大,邢爺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想擰開她的腦袋,可惜,她發狠似的用牙齒咬住,先使勁兒一下,然後再松一松,又開始勁兒勁兒地咬,有點兒痛,但不至於讓他痛得受不住,把分寸掌握得極好。


  他僵住了,默念著清心寡欲訣。


  可是,但是,而是……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會兒非得狠狠收拾這小蹄子……


  「邢大領導,關於今年的競賽,你怎麼看?」


  「怎麼了?!」


  對面再次傳來的疑惑聲兒,讓邢爺猛地回過神來兒。


  他裝模作樣的拿過面前的資料圖片點著頭,然後冷冷地微眯了眼。


  「我的頭突然有點兒不舒服,就這樣吧,羅主任,你先把這些資料留下,剛才講的那些我研究一下再回復你。」


  「看你氣色不太好,沒事兒吧?」羅主任關心地問。


  鎮定地擺了擺手,邢爺始終坐得端正,但還是沒有站起來送客。


  「我沒事,可能有些疲乏了。」


  「那就不打擾您了,瞧我說起來就沒完了,呵呵,您休息,您休息……」


  羅主任他們三個走了,連翹覺得自己終於解放了——


  懂事兒的小武撓了下腦袋,輕手輕腳出去,順便為他們鎖上了門。


  「啊!」


  尖呼一聲兒,連翹就被他鉗住雙臂拎了起來。


  他滿臉怒容,喘著噴火兒的氣兒,邢爺是又好笑又好氣,揪住她兩條手臂就將她提起來放到辦公桌上,咬牙切齒。


  「小畜生,你今兒死定了!」


  連翹眉眼兒一跳,好強的煞氣——


  不過,遇強則強是她的一般原則,遇強則弱是她對邢爺的特殊政策。


  於是乎,她抿緊唇掛上自個兒的招牌笑容,低低的,軟軟的,膩膩的,戲謔的反駁:「嘿,誰讓丫欺負我?活該!我沒用力算對得住你了!」


  「出息了啊,還敢犟嘴!」


  狠狠鉗緊她的腰,邢烈火心裡比誰都清楚。


  實則上,他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難不成還真打她一頓?

  拍了拍她的臉,他話說得可特么的狠了——


  「老子今兒非得讓你知道,調皮的下場有多可怕!」


  可嘴裡說得狠,他手上的動作卻輕柔的不像話,一邊兒說著狠話,一邊兒做著孫子,軟軟地抱著她就往裡間的休息室去了。身體瞬間懸空,連翹哀哀嘆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今兒她是逃不掉了……


  一對男女滾到一堆兒,結果如何?

  必須是風情萬種,邪氣叢生的!

  做與不做,那愛都在那裡,不離不棄;


  愛與不愛,那做還得繼續,上癮沉迷。


  ……


  事畢!


  邢爺溫香軟玉抱在懷,一手攬著連翹,一手夾著煙捲兒,深深領略著事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的感覺,突然發現外間那些讓他焦頭爛額等著處理的公事兒,怎麼就那麼鬧心呢?


  如果生活就倆人兒,朝看朝陽,晚看朝顏。


  夕陽西下,小橋流水嘩啦啦,多好啊?


  紅顏,果然都是禍水。


  他在感嘆,而窩在他懷裡直喘氣兒的禍水也在悲催。她一時調皮嘴癢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之後,終於得承認火鍋同志的戰鬥力終究是更強一點,強得她恨不得鑽地洞再也不出來。


  真真是作孽啊,他還是個人么?

  無恥!


  略略歇息片刻,她翻著大白眼兒,看著他把戰場都整理好了,這才起來收拾自個兒洗漱。等她穿戴好一出休息室,就看到他又英明神武地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公事了。那春風得意馬蹄急的欠收拾樣子,真讓她說不出來的鬱悶。


  憑啥他就跟沒事兒人一樣,憑啥她就得受苦受難?

  不行,人間可還有公平呢?誰惹的禍必須讓誰來解決。


  她走近,敲桌子。


  「喂,卜處長要問我咋回事兒,我可怎麼交代?」


  笑著把她拿過來的文件一一簽好了名字,邢烈火那得瑟的樣子像偷了腥還不認賬的貓,一臉兒的欠扁相,四個字妥妥的招人恨。


  「自行解決!」


  靠,還有沒有天理了!?


  連翹霍霍磨著牙,真想掄起拳頭將他那一張意氣風發的俊臉給打個稀巴爛。


  不過么,打爛了,會不會有點兒暴殄天物?


  亂七八糟的尋思著,一二三四五秒之後,她才清醒過來。


  她打不過他啊打不過,該怎麼辦?只能智取了。


  清了清嗓子,她笑著慢吞吞地將散亂的頭髮盤好,扣上帽子笑得忒無恥。


  「成啊,沒問題,自行解決就自行解決啊,我就照實告訴卜莫愁,說我不小心被潛了,老大要睡我,屬下不敢不從!」


  她得意洋洋的小樣兒,樂得邢爺心窩窩都在抽。


  可他的臉卻還死綳著,指關節一彎,就在她額頭上敲了敲。


  「趕緊回去,大白天的瞎跑什麼,沒規矩。」


  敗類啊!

  恨恨的咬著牙,連翹一把將文件抱了過來,橫眉冷對。


  「邢烈火,好樣兒的,你不是個好東西,吃了不認賬!」


  她欲哭無淚啊,這回是真的。


  一想到卜莫愁那個凍成了千年妖怪的冷臉兒,她還是有些瘮。沒法兒,誰讓人家是領導呢?而且,這一回板上釘釘的錯在自己,卜莫愁可以合情合理的收拾她了。


  「咱家連參謀,也有怕的時候啊?」


  瞪了他一眼,連翹冷哼:「我怕個屁!」


  小犟種!

  低笑一聲,邢烈火手臂橫過她腰間,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好看看文件。」


  不爽地推開她,連翹脫離了他的懷抱,翻出懷裡的文件一瞅,只愣了一秒就開心了起來,嘿嘿笑著她一下撲到他的身上,吊著他脖子就給了一個熱情主動的獎勵之吻,笑容比花兒還要燦爛。


  「哥,你就是我親哥。」


  「我是你親男人。」低低一笑,邢烈火一巴掌拍在她屁屁上,「去吧,別再討好賣乖了,裝得也不太像!」


  站直了身體,連翹抬手敬了個禮,「是,老大!」


  她打開門兒筆直地走了出去,想著文件上寫著的那幾個字,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兒會心的笑聲兒來。


  文件上面,火鍋同志另外附了一行字。


  「連參謀公事外出兩小時——邢烈火。」


  ★


  果然,有了『領導批示』,卜亞楠哪怕心裡有一百二十個不爽快,也沒有真敢實實在在的去為難連翹。


  自從上次機要處那事兒之後,她雖然特別特別的不爽這個狐媚子,但心裡還是很忌憚老大的,業務範圍內給她點顏色看看沒什麼,她可不敢公開挑釁老大的權威。


  不過么,該她乾的工作和不該她乾的工作都一樣不落的全交給了她,理由既簡單又充分,培養年輕幹部的工作能力和業務能力。


  一句話,就把連翹堵得死死的,難道還敢說不想要求進步?


  忍了吧!

  於是乎,她還是在卜大美人兒的飛醋牌兒鐵血鎮壓之下,整整忙活到下午下班兒。忙碌之餘,她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倒霉催的孩子,原就被某獸類動物給欺負了一遍,又再被某禽類動物給狠狠地累了一回,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班。


  感慨萬千之下,她怨氣頗重。


  她明白,這卜莫愁暗戀她老公,心裡始終過不去那道坎兒。


  而她偶爾給自己穿小鞋的事兒,她也不準備告訴火哥。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娘們兒之間的恩怨,女人之間爭風吃醋這種事情,用不著他來參與。


  搶男人么,只要卜莫愁有那個本事搶去,搶到算她的,只要不把她逼得狠了,她還是認她是卜處長。


  下了班,她利索地收拾整理好辦公室,悻悻地下了機要處的大樓往停車場去。


  遠遠的,她就看到火哥的車停在那兒。


  戰神的後車窗緩緩開了半扇,裡面露出一張冷峻凌厲的側臉來。


  他望了她一眼,又搖上了。


  呵,這是領導在等她呢?


  可是丫的,他非得在外面裝得這麼酷么?


  一把拉開車門兒坐上去,她握著拳頭就開始揉著自己的胳膊腿,瓮聲瓮氣地數落:「累死我了,機要處的事兒真多,累得腳都不帶沾地兒的……」


  「腿太短吧?」邢爺的聲音不溫不火,但很明顯是故意嗆她。


  陰損貨!悶騷男!

  瞪了他一眼,連翹故意往他身邊挪了挪,一邊兒隨時準備戰鬥反擊,一邊兒陰惻惻地笑著揶揄,「今兒是哪個王八蛋說姑娘的腿漂亮,爽得很?」


  斜睨著她,邢烈火敲了敲她的腦袋,到底還是再綳不住那張冷臉兒了,抱過去稀罕得跟個寶兒似的放在腿上坐好,將這個他做了無數次的幾個動作再嫻熟的演繹了一遍。


  「我的小媳婦兒,不僅腿漂亮,哪兒都漂亮。」


  窩在他身上,連翹累得不愛動彈了,懶洋洋地,如同耍賴地追問。


  「比如呢?多說點兒姑娘的優點,我沒意見。」


  嘬了她那嘴一口,邢烈火揚起唇角的樣子難得邪惡。


  「比如花間一汪泉。」


  「丫忒不要臉。」


  「哈哈……」


  兩個人斗著貧嘴,說說笑笑地很快就回到了景里。一到家,連翹這一回是真真的腳不用再沾地了,直接就被他給抱著上了樓,然後抱到了到了衣櫥間,被他勒令換衣服。


  「趕緊換了衣服,咱過生日去。」


  「怎麼過啊?」


  「你喜歡怎麼過,像辦公室那樣兒?」


  「……無聊不啊你?」


  「別磨蹭,趕緊換。」


  「喂,過生日可以,禮物你可先收了貨的哦?」


  一邊兒脫掉身上的衣服,連翹一邊兒討價還價。其實換衣服什麼的對女人來說真是特別簡單的事兒,消遣時將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更是所有妹子們都十分熱愛的事情。


  不過,此時,而今,眼目下,連翹看到眼前數量如此龐大又壯觀的新衣服群體,那眉頭都鎖緊了,好半晌,又有些百感交集地搖頭。


  「火哥,這麼多衣服,不會太浪費銀子么?」


  「女人不都喜歡漂亮衣服?」


  他話說得杠杠的,其實他哪裡懂女人喜歡什麼啊?


  這一招兒,其實是衛大隊長以前閑嘮嗑時說得,不過那個時候他沒有往心裡去,現在到是一抓一個準兒。可是,對女人究竟喜歡什麼樣的衣服他更是不懂,所以,連翹一應的服飾,全都是讓小久給她準備的。


  這不,短短几個月的工夫,景里這間大大的衣櫥間里已經添了太多太多連翹從來都沒有碰過的衣服了,她平日里穿軍裝的時候最多,在家的時候吧都是穿家居裝,哪需要這麼多衣服?

  可火哥卻不這麼認為。


  他聽衛燎說過了,女人永遠嫌自己的衣服少一件兒。


  哪怕他媳婦兒不穿,他也總讓小久隨時準備。


  只要當季的新款的衣服一出來,出來一件兒他置辦一件兒。


  連翹對此很無語,卻拿他沒有辦法!

  從裡面取了一件兒羊絨面料的復古蕾絲連衣長裙出來,那裙邊有些簡單的小皺褶點綴著,看上去清純漂亮又有點兒小俏皮。她又將那頭尾部微卷的長發披散了下來,發尾及腰彎曲而下,弧度優秀,清純中又添了一些嫵媚的迷人元素,瞬間就褪去了穿軍裝時的嚴肅了。


  OK,很漂亮!


  女人都是愛美的!

  咧了一下嘴,她王婆似的對著鏡頭轉了又轉,問在旁邊瞅她半天不講話的男人。


  「火哥,好不好看?」


  邢爺瞳孔微縮,視線落在她身上就沒有再轉彎。


  下意識地走近,他瞧到她脖子上幾朵若隱若現的小草丶莓,皺著眉頭又從旁邊的絲巾盒裡,挑了一條三色交織的絲巾出來替她系好,順勢就把她攬進了懷裡,寒潭似的眸底越發幽暗,嗓子也有點兒發啞。


  「夜風涼,別受了風。」


  連翹點頭靠著他,無意識地把玩著絲巾上垂下來的小墜兒,一圈一圈繞在指尖兒上,「咱要上哪兒啊火哥,我餓了,要吃飯!」


  「餓不著你!」


  下一秒……


  他將她攔腰一抱,蹬蹬就下了樓——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