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彈古箏唱芒種
“確定沒看錯？”章曉雲放下酒杯，不敢相信問著
“奴婢看得清清楚楚，此能消遣大小姐”貼身侍女肯定說道
章曉雲聞言突地站起來，她沒想到怎麽巧，昨晚在餘家村還對他念念不忘，現在回潯陽城剛交接完公糧，出來喝個小酒也偶見小郎君。
“毛躁樣可不像往日章大人，況且見個泥腿子，叫過來不就行了嗎！”
“那小郎君不一樣，他會寫詩詞，並且唱的也好聽，完全不輸皇宮樂師，甚至更勝一籌，而且他唱詞聲韻獨樹一幟，跟大瑛朝不一樣，我懷疑他別國過來的”章曉雲坐下抬著腿，慢條斯理解釋著
“真的假的？”刻薄相女子驚訝問道
“喊上來，讓他唱二首詞，大家都聽個稀罕勁”富態女子活絡氣氛說著
“對對對！難得碰見”眾人接腔道
章曉雲聽到，對貼身侍女揮手，示意將李郎君帶上來，同時把鄉下見聞講給眾人聽，同僚聽見他能歌善舞，還是個俊逸男人，都漬漬漬驚歎著。
“再哭就成小狸花貓了，以後公子去那，保證吱會我們家小翠一聲”李攀哄著便宜老婆，同時親昵蹭著她手
“大姐，晚上到我家吃頓飯吧！好盡一下地主之誼，再給你敬酒陪個不是”西檸姿態放低道
“好好好！到時嚐嚐妹妹手藝，菜要做得不好吃，我可不會給你留麵子”餘小翠經過相公安慰，又看到西檸認她當姐姐意思，就滿口應下
“李郎君，我家大人請你上倚雲酒樓”侍女在隨從簇擁下，客氣邀請道
“那個大人？在潯陽城我不認識其他人啊！”李攀疑惑問著
四女們聽見狗官邀請他，都戒備盯著那一行人，要是發生強搶民男事情，她們會第一時間呼喊，並且把李攀帶走，西檸更是從下麵拿出棍子，隱在背後準備隨時發難。
“李郎君別擔心，是去餘家村收過稅的章大人，她在公祠見過你，所以請小郎君上樓喝懷酒”侍女看到她們神情緊張，出聲解釋道
“是她啊！那行，前麵帶路吧！”李攀聽到是那個成熟大禦姐，就放下心來，準備見見她，畢竟在古代混，總要結交點官麵人物，省得那天被抓，連個幫襯人都沒有。
“相公、李大哥、李公子、攀大哥”四女聞言都焦急喊著李攀，想阻止他去倚雲樓，她們更是抓著他手不鬆開
餘小翠西檸都知當官什麽貨色，她們男人應邀，此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到時李攀被帶走，恐怕再也不能相見，這是二人無法容忍的。
特別是餘小翠和李攀日子久一些，對他感情更深，當時餘家村戲台上，他還深情並茂唱詞曲，她過後讓迷到神魂顛到，恨不得像詞裏說的，恨情不壽，想要天長地久，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翠兒放寬心些，章典吏你見過的，她人還是不錯，況且以後在潯陽城生活，總要有個官麵人物照應一下”李攀勸解著
餘小翠聞言不吭聲了，手也放開，她覺得相公說的有道理，她家男人怎麽好看，沒個強大靠山，總會有人惦記，而且章曉雲她也見過，那時並沒有為難二人，讓她背相公走了。
西檸看翠姐姐鬆手，再聽到李大哥話語，她也跟著放開，隻是手還抓住他衣角，眼裏那一抹擔心，怎麽也揮不去。
李攀跟隨侍女上樓，後麵還吊住四個尾巴，她們是放心不下，非要親自盯著，以免他受到欺負和傷害。
李攀在木梯居高臨下打量一圈倚雲樓，發現很豪華，到處透著古典味道，椅欄素窗，下麵人聲鼎沸，中間一個高台，上麵有配合木拍說書人。
台下都是聚精會神聽的觀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還在人群中看到伯母咧開大嘴，津津有味聽著，顯然故事很搔到她癢處。
李攀從隱蔽階梯上來，看到樓上另有乾坤，每個房間拉開紗簾可以瞧到樓下一舉一動，頗有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感，而且房間有著各色各樣的人。
李攀就見一富態女官員對二男子上下其手，蜜裏調油，特別二男子打扮很騷包，翠綠色透明長裙，還能看到鎖骨那種，頭上也是插著五顏六色首飾，似乎他們還畫有淡妝，正討好著滿臉皺紋女子。
李攀看到辣眼啨一目，趕緊別過頭不敢再看，而餘小翠西檸餘敏二丫等人，卻見怪不怪，她們隻是好奇瞧著周圍一切。
侍女看四女人像土包子，不由抿嘴輕笑，當她發現李小郎君麵不改色，神色淡然樣子，對他更高看一些，她眼裏更是露出一點愛慕。
侍女在餘家村見過李小郎君，知道他會寫詩詞，是個有本事人，特別他唱的聲音很好聽，人還俊逸，氣質靈動和瑛朝男子大不一樣，對她有致命吸引力。
“他是誰？看著很麵生啊！去打聽一下，回來快告訴我”章知府看到李攀一行人經過，對手下吩咐道
“大人，俊俏男子並排那個，是你侄女貼身隨從，看模樣似章典吏找他”管家小心說著
“是嗎？”章知府疑惑道
章知府準備再說，就看到急匆匆跑進手下，她將到嘴話咽下去，而是皺眉問道
“成何體統，什麽事怎麽毛燥？”
“京上傳下消息，說大皇女後天到潯陽城”仆人噤若寒蟬說著
“混賬東西，現在才說，貽誤時機，我宰了你”章知府鼻子氣歪，隨即一腳踹翻女婢
女子被踢倒栽蔥，根本不敢露出思毫埋怨，她趕緊用袖口擦掉臉上血跡，重新伏著身子跪好，繼續聆聽訓斥。
“大人，問清楚了，那人叫李攀，是餘家村的，章典吏去鄉下收稅，偶然碰見的”回來仆人看一眼地上同伴，小心翼翼道
章知府焦躁走來走去，聽到手下回報，她腦海靈機一動，要是將那人獻給大皇女，以他樣貌必能討她歡心，到時大皇女拿人手短，她再傍上這大靠山，此不是在朝中無人敢輕視？
“派人盯緊他，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章知府隨即吩咐道
“喏”管家應後，退下安排
章曉雲見李小郎君進來，她過來拉住他手，往椅子上推著坐下，李攀不動聲色觀察周圍，發現桌上有十來人，都是穿官袍女人帶男子作伴，再瞧搔首弄姿男人都是統一服飾，他猜測是倚雲樓男伎。
“聽說你唱詞很好聽，給本官露一手試試”刻薄相女子好奇道
“對對對！讓大家滿意，賞錢少不了你的”眾人接腔著
“李小郎君別害怕，我同僚最好新詞這一口”章曉雲見他四處端詳，輕聲安慰道
“可以，我需要一把大的古箏，上次曲子不對，意境不太貼合”李攀打算結交一下她們，他準備拿出巔峰水平表現
“哦豁！要雙人同撥彈那種嗎？”富態女子驚訝道
“聽章大人說，你自己作詞，相必曲子也是沒人見過的，那大古箏單人彈太費心神，換架小的吧”刻薄相女人好心建議著
“不不不！大的彈出更優美有穿透力，音域也寬廣”李攀拒絕道，他以前試過一架大古箏效果，那彈出跟鋼琴一樣，比小吉他強太多了。
“那行吧！到時別把小手彈折了，讓各位大人為你心痛”富態女子調侃著
“哈哈哈”眾女人聞言笑得放浪形骸
“李郎君跟我去樓下，讓媽媽幫拿古箏，到時你台上彈就行了，想必那會眾人瞧見俊逸小郎君，賞錢肯定不會少”章曉雲起身說道
李攀跟章曉雲從中間樓梯下去，後麵隨著餘小翠西檸二丫餘敏，其她大人都留在欄杆倚望。廳內女人見李攀從上麵昂首挺胸，目光堅毅下來，紛紛鼓躁道
“好標致小郎君”
“漬漬漬！這步伐走得”
“床上肯定很帶勁，特別是那雙長腿，夾在腰上肯定欲仙欲死”
“哎喲！章大人，這位很麵生啊！他第一次到倚雲樓吧”青樓媽媽快步過來，大驚小怪道
“沒錯，給李小郎君準備一架大古箏，他要邊彈唱詞曲”章曉雲笑著吩咐道
“怎麽稀罕，大古箏閑置很久了，今天他主人終於迎到”青樓媽媽說著漂亮話
章曉雲聞言英眉一挑，高興揮著手，催促快去搬，她有點迫不及待想傾聽，上次條件簡陋，曲子也不對，雖然詞好但沒伴奏，就像英雄上戰場，沒一匹好馬怎麽行，這是相輔相成的，詞曲也一樣，有異曲同工之處。
“將你男人帶這做甚？”西華拉住女兒，不高興道
“是有人邀請他，我隻好跟著些，還有翠姐姐是李大哥娘子”西檸惴惴不安解釋著
青樓媽媽指揮二個傍大腰女子將古箏放台上，邊樂嗬嗬說道:“已經給你備齊，小心些彈，可能很傷手”
“李小郎君快去吧！”章曉雲嘴角帶笑催促道
“嗯”李攀平靜說著，心神卻盯住那架古箏，他感覺手癢，立刻想彈一下，隨即快步上去
廳內女人看李攀在古箏坐著彈撥試音色，都瞪大眼睛瞧，感覺今天來對了，沒想到碰見個俊逸男子，還要彈古箏表演，同時熱烈討論道
“那高冷範，本姑娘很想征服他，無論砸多少銀子，隻要能春宵一刻，少活幾年也願意”拿折扇女子拍著手掌饞涎道
“想想就好了，瞧俊逸郎君是性子烈那種人，黃白之物想必他都不屑一顧”頭帶秀才帽女子陰陽怪氣說著
“英台說的在理，寫詩詞獻給小郎君，肯定可以勾搭到，說不定他看過後，願自薦枕席”肥胖女子調笑道
李攀試完大古箏，非常滿意，這聲調很清脆悅耳，彈原版“芒種”曲子決對沒問題，再配上詞一定打動她們，他醞釀一下詞，邊彈起芒種前奏，嘴裏跟著清唱道
一想到你我就空恨別夢久
於鮮活的枝丫凋零下的無暇
是收獲謎底的代價
餘輝沾上，遠行人的發
他撒下手中牽掛
於橋下前世遲來者擦肩而過
掌心刻，來生記得
你眼波滴落一滴墨
若佛說無牽無掛，
放下執著無相無色
我怎能波瀾不驚去附和
一想到你我就恨情不壽
總於苦海囚
新翠徒留，落花影中遊
相思無用，才笑山盟舊
謂我何求，謂我何求
種一萬朵蓮花在眾生中發芽
等紅尖一萬種解答
念珠落進時間的流沙
待割舍詮釋慈悲的讀法
……
李攀一曲後，下麵熱烈拍著手掌，大聲叫好，銅錢跟銀子不要命似往上丟，他看見後心裏激動到不行，頓時精神大震，感覺這樣來錢快，特別是上午賣豆腐他數銀子，隻收到一兩多，再對比地上七八十兩，賣豆腐就是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