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陰差陽錯
衙門口朝南開,要打官司拿錢來。
陳果兒深諳其中的道理,然而眼下她口袋空空如也,一個銅板都沒有,又拿什麽給對方潤手?
正在陳果兒犯愁之際,從裏麵走出來一個文雅書生模樣的人,對方身穿著官服。
陳果兒不知道這人是幹什麽的,但這裏是通往太醫院的入口,不定這人也是太醫院的人。
當下陳果兒飛快的跑過去,趁著對方還沒上轎子的空擋攔住了他,“這位官爺,請問陳誌忠陳太醫在嗎?”
見對方猶豫的眼神,陳果兒一笑,趕緊自我介紹,“陳太醫是我大伯,我是從老家來的。”
對方上下打量了陳果兒一番,似乎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覺得不像是謊,這才道:“你來的不巧,陳太醫不在,隨同太後老佛爺南下了。”
陳果兒頓時猶如五雷轟頂般,仿佛被缺頭一棒,耳朵嗡文。
這真是要亡她!
身無分文,陳誌忠又不在,老宅也不知道在哪裏,接下來怎麽辦?
陳果兒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沒注意到方才她打聽的那個人在喊她。
那人也是和陳誌忠一樣,在太醫院供職的人,眼下見有人找陳誌忠,想著問問他是否需要幫助。喊了兩聲見陳果兒沒回應,搖了搖頭上了轎子揚長而去。
就在陳果兒剛離開不久,趙九也來到了這裏。
守門的侍衛認識趙九,連忙見禮,“趙將軍。”
趙九頜首,問對方可有人來打聽陳誌忠。
守門的侍衛一愣,還真櫻
趙九眼睛一亮,急忙問道:“人在何處?”
然而侍衛搖了搖頭,人已經走了,“趙將軍再早來半刻鍾,就遇到了。”
趙九頓足捶胸,又晚了一步。
之前他在輕語樓遍尋不到陳果兒的蹤跡,想了想她有可能去找陳誌忠,趙九知道陳誌忠跟太後南下了,可陳果兒不見得知道。
因此才急匆匆的趕來,沒想到又是陰差陽錯。
“你可知她往何處去了?”趙九道。
侍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個真沒注意。”
趙九這時候已經不知道該什麽好了,甚至開始懷疑他是否跟陳果兒有緣無分了,否則怎會數次的錯過?
而且每次都隻差一步之遙?
當然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該找還是要找的,沒見到她隻能明時機未到。
趙九幾乎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去查詢陳果兒的下落,三皇子得知了消息,心中更加好奇。
到現在他要是再以為那個少年隻是輕薄了一個丫鬟,那就太傻了,在他看來應該是那少年偷走了趙九很重要的東西。
“子興,你到底失了何重要之物?”輕語樓中,三皇子端著酒杯朝趙九一舉,而後一飲而盡。
趙九也舉起酒杯,苦笑著一口幹下去,“是對我而言最重要的。”
三皇子越發的詫異了,然而無論他再怎麽問,趙九也不肯了。
三皇子就知道事情重大,趙九不,他就隻能自己『亂』猜。趙九手中握有趙家軍,對於他而言最重要的一定是兵權,三皇子突然間神『色』一驚。
莫非是那把禦賜的匕首?
趙九手中有一把先帝賜給鎮北王的匕首,能代替虎符使用,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眼下趙九這麽著急,可見與匕首有關。
“子興,切勿輕舉妄動,此事急不得,更不宜大事聲張。”三皇子慎重道:“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怕是會惹來無妄之災。”
人人都知道趙家是三皇子的支持者,一旦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知道禦賜的匕首丟了,必定會上奏皇上。
帶兵的將領把虎符丟了,就相當於當官的丟了印,若是落到有心人手中,調動趙家軍數十萬軍隊,還不知道要惹來什麽禍患。
皇上必定震怒,而趙家就是首當其鄭
哪怕那把匕首沒有相當於虎符的威力,單憑是禦賜的這兩個字,一旦弄丟了也是欺君之罪。
無論哪一條都對趙九十分不利。
趙九又何嚐不知道三皇子所,也知道他是誤會了,但趙九此刻卻沒心思解釋。
然而有一點三皇子還是對了,一旦被人知道趙九在找陳果兒,萬一被對手抓了她去,用來威脅趙九,必然更加不利。
不光是對趙九不利,對陳果兒也不利,對方狗急跳牆不定會傷了她的『性』命。
趙九握著酒杯的手指猛的收緊,一股無力感深深的充斥在胸口,吩咐六子暗中查找陳果兒的下落,“不得聲張,務必盡快找到人。”
六子應是,轉身下去了……
陳果兒離開了前門大街,眼看著快黑了,她現在又冷又餓又累,不時的打兩個噴嚏。
她真想飽飽的吃一頓大餐,再泡個熱水澡,躺在柔軟的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覺。
當然這也隻是想想。
秋季比夏季晝短夜長,眼看著快黑了,再不吃東西,晚上再『露』宿街頭的話,陳果兒擔心自己熬不過去。
這時節夜裏十分寒冷,尤其她又著了涼,當下最要緊的是先弄點吃的,然後再找住的地方。
隻是該怎麽辦呐?
陳果兒『摸』著空空如也的荷包,真正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不知不覺間,陳果兒來到一處街上,抬頭看到對麵的當鋪。
眼下也隻能先把衣服當了,度過眼前的難關了。
好在長袍外麵還有個馬褂,這個不是細布的,而是綢布的,還能值點銀錢。
眼看著當鋪快關門了,陳果兒加快腳步走過去。
當鋪裏分三個檔口,一檔是專門當高級的東西,比如古玩玉器、名字名畫一類的。
二檔是當一些比較值錢的衣服首飾一類的。
三檔就隻是當一些日常所用的東西。
陳果兒看了眼,直接來到了二檔,將身上的馬褂脫下來放在櫃台上,“掌櫃的,這個當了。”
對方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看到還有些濕的馬褂,皺了皺眉,“怎麽是濕的?”
陳果兒一撩身上半幹的長袍。
對方了然,這是掉河裏了,拿過馬褂挑剔的看了半,伸出一個巴掌,“五文錢。”
陳果兒瞪大了眼睛,“你好好看看,這可是綢布的,我當初買的時候可是花了五十文錢呐,你出價也得靠譜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