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失蹤
本以為跟蔡智說清楚之後，同衛軒的關係就會恢複正常，可是宋知薇卻一直沒等到衛軒的電話，給他留言也不回。
到了第三天，她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請問是宋知薇嗎？”對方的聲音嘶啞低沉，像說了很久話的人，連聲線都透著疲憊。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宋知薇並不認識聲音的主人。
“你好，我是餘老師，也是衛軒的領導。”對方說明了身份。
“啊，餘老師，您好。”本來委頓的精神頓時為之一振，宋知薇立即問好，“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她很奇怪對方為什麽會跟她聯係，除非——
隱隱的，她猜到了什麽。
果然，餘老師的下一句話猶如晴空霹靂，瞬間令宋知薇呼吸停滯，“三天前，衛軒在大壩搶險中被洪水衝走，至今下落不明。我是專程打電話來通知家屬的。”
雖然衛軒跟宋知薇的婚姻關係並沒有公開，但在領結婚證時，是需要組織上批準的，所以宋知薇“妻子”的身份是記錄在案的，也因此，這種情況下餘老師才會通知她。
被洪水衝走？三天前？
心髒砰砰亂跳，宋知薇像被閃電劈中的人，經曆過瞬間的思緒空白之後，接下來就是震驚與惶恐。
她好不容易找回聲音，詢問道：“您的意思是，之所以打這通電話，是因為衛軒生還的幾率很小？”
餘老師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歉意：“經過三天拉網式的搜尋，我們動用了衝鋒艇及直升機，但仍然沒有發現他的下落。根據經驗判斷，衛軒生還的幾率很小。”
宋知薇覺得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般，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衝破失聲的束縛，再一次問道：“即便是幾率小，也不是代表沒有幾率的，對嗎？”
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懇求，她在懇求餘老師給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餘老師何嚐聽不出她的懇求之意，可他並不想給她無謂的希望，“小宋，我保證還會繼續搜尋衛軒的下落，可我也希望你能接受現實，作好最壞的打算。”
宋知薇很想回他，在沒見到衛軒的屍體前，她絕對不接受最壞的結果。
但她也知道對方是為她好，不希望她抱著很大的希望，倒頭來承受不住打擊。
眼睛有些澀澀的，可是她強忍住流淚的衝動。
衛軒還沒有死，她哭什麽？
對，衛軒一定沒有死，他那麽強壯的人，跟毒梟搏鬥過、被子彈打中過、刀槍棍棒都傷害不到的人，怎麽可能就被區區一點決堤的水給淹死了呢？
他一定藏在某處養傷，平平安安地等著別人找到他。
對，一定是這樣。
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她立即問道：“餘老師，我能來前線嗎？我保證絕對不給組織添亂，我隻是希望一有衛軒的消息，我能第一時間得知。”
餘老師為難了，他勸道：“小宋，前線情況凶險，連戰士們都感到很辛苦，你還是在家裏等消息吧。”
“我不怕辛苦。”宋知薇立即保證道，“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吃苦受累都是常事，真的不怕辛苦。餘老師，請你答應我這個請求吧，我沒法呆在家裏等消息，與其擔驚受怕收到最壞的消息，我寧願在第一線跟你們一起奮鬥。”
餘老師仍是拒絕，宋知薇一急之下，脫口而出：“餘老師，即使你不同意，我也會自己趕來前線。”
這句話基本算得上是威脅，宋知薇也不想表現得如此不識大體，可衛軒對她的重要性隻有她自己知道，即使所有人都反對，她也要親自前往。
“小宋，你。”從軍幾十年，餘老師接觸過各種性格的家屬，有溫柔順從的，也有潑辣勇敢的，但像宋知薇這樣剛烈的，實屬罕見。
在宋知薇的堅持下，最終餘老師妥協了，他讓宋知薇跟隨後勤車隊前來。
“謝謝你，餘老師。”宋知薇由衷地感激道，即便前行是冒險，但她絲毫不感到懼怕。
餘老師歎了口氣，又說道：“衛軒的父母那邊——”
宋知薇心髒猛地一跳動，急忙問：“你們已經告訴他們了嗎？”
“還沒有。”餘老師回答道，“他們年紀大，老衛心髒又不好，我想或許由你轉告他們會比較好。”
宋知薇立即拒絕，“既然他們不知道，就先瞞著他們吧，等確定衛軒的生死之後，再通知他們。我不想讓二老也跟著擔心。”
餘老師也聽明白她的意思了，宋知薇是認定衛軒還在人世，所以才一心要親自來尋找他。
像她這樣的家屬不算少，沒有親眼見到丈夫的遺體，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心知勸說宋知薇也沒用，作為衛軒的領導，也同時是親眼看著衛軒被衝走的人，餘老師隻能先同意宋知薇跟來，再將她安排到遠離前線的地方。
跟餘老師說定之後，宋知薇立馬跑去跟院領導請假。
因為她從來沒休過年假，甚至最長的假都沒有超過兩天，作為急事調休，院長也沒具體問什麽原因就批準了，但讓她跟副院長報備一聲，好安排人替她的班。
可王副院長卻死活不同意批她的假，一定要她說出值得信服的理由出來。
宋知薇一怒之下，衝他吼出：“我老公在抗洪前線失蹤，這個理由值得批假嗎？”
沒想到宋知薇敢吼他，王副院長也怒了，用力地拍桌而起，訓斥道：“你別以為隨便編個破理由就能請假，你哪裏來的老公？什麽時候有的老公？因為要請假，所以就多了個老公出來，是嗎？！”
“我去年就領證了，隻是一直沒公開。”兩人的爭吵聲將其他人給引來了，宋知薇也顧不得那麽多，她直接撂下一句狠話，“我為醫院做牛做馬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別人請假就容易，我請個假就各種刁難，告訴你，今天這假你不批也行，老娘不幹了！”
說完，她轉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