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全部原因
衛長空解釋了很久，態度誠懇地多次表達了歉意，何毓秀才總算沒那麽生氣了。
“弟妹，我承認這事我老衛家做得確實不地道，但我保證，一定會讓衛軒好好對待知薇的，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委屈。”衛長空承諾道，“該有的流程我們一樣不少，三金、彩禮、婚禮，房車都可以過戶到知薇名下——”
林瓊突然爆發出一陣咳嗽聲，打斷了衛長空的許諾，“老頭子，你也別光說這些，你還沒問知薇媽願不願意嫁女兒呢。”
“弟妹，你的看法是什麽？”衛長空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何毓秀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既然結婚證都已經扯了，我也不可能叫 他們離婚，這樣知薇的名聲就不好了。”
何毓秀思想傳統，即使隻是從社會看法這一層麵來說，她也不願意女兒離異。
林瓊聽到這番話，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
但接下來，何毓秀又說了另一番話：“隻是衛大哥，我不明白，為什麽你這麽看重知薇？這麽多年，我們兩家都沒什麽來往，為什麽你在上手術台前，會想到讓知薇成為你家兒媳婦？”
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說，宋知薇嫁入衛家都是攀高枝了，以兩家二十多年沒有往來的情況之下，何毓秀實在想不明白，衛長空的這個心思。
衛長空歎了口氣，說道：“弟妹，就是因為這麽多年兩家沒有往來，我沒有幫河川照顧你們孤兒寡母，所以才感到內疚啊，才想著要是我走了，至少也要讓衛軒幫忙照顧你們。”
何毓秀更糊塗了：“衛大哥，我知道知薇爸是你的老部下，他當兵的時候跟你關係好，可是你的手下那麽多兵，難道個個的家人都想照顧？”
“河川不一樣。”衛長空再長歎了一口氣，說道，“他不僅是我的老部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他，三十幾年前我可能就已經死在無人區了。”
這話一出，不僅何毓秀，連林瓊都驚住了。
老頭子什麽意思？她怎麽從來不知道宋河川還救過他？
衛長空一直沒有提起那段往事，一是覺得在小輩麵前沒必要提起，尤其是在宋知薇麵前，免得她以為他隻是因為她爸爸的恩情才讓衛軒接近她。
再來，這麽多年沒有照顧過宋家人，衛長空心裏是十分內疚的，如今當事人都已經不在了，再提那段往事也是徒添難過，所以就連林瓊也不知當年的事情。
“衛大哥，知薇爸是你的救命恩人？”何毓秀也沒有從宋河川那裏聽到過隻言片語，所以此時很驚訝。
衛長空娓娓道來，“那年我與河川去視察下麵的一個連隊，在沙漠裏遇上了沙塵暴，不小心進入了無人區。一切的聯係設備都失靈了，我當時身上又有傷，茫茫大漠，都是靠河川才把我給背了出來。但他也在路上摔斷了腿，由於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才落下了殘疾。”
原來，衛長空之所以會對宋家這麽與眾不同，是源自於對宋河川的感激。
同時，他也解釋了為什麽這麽多年沒有跟宋家人聯係。
“因為腿疾，河川很快就退伍了。我本來想給他安排一份輕鬆的工作，可是要強的他說什麽都不肯接受，還說他救我是義務，不存在什麽恩情。我深知他的脾氣，於是隻好插手不管。他退伍的前兩年，我們還通過書信聯係，見他憑著自己的勞力也能過得不錯，於是也就安心了。之後我工作調動了幾次，就跟他逐漸失去了聯係。就連他去世的消息也是通過別的戰友口述才得知的。我也曾想過聯係河川的家人，可當時我被調進一個項目組，幾年都回不了一次內地，這個想法自然就落空了。我安慰自己，除了我，別的戰友也會幫忙照顧河川的家人，所以漸漸就淡忘了。直到這兩年身體不好，尋找河川家人報恩的念頭變得愈發強烈，我才開始打聽你們的下落。讓我沒想到的是，在河川去世的這些年，你們孤兒寡母過得並不好，你一個女人獨自拉扯兩個孩子，知薇念初中就開始半工半讀，生活得很辛苦。我不知道該怎麽贖罪，又擔心自己哪天走了更沒辦法報恩，所以才逼迫衛軒娶了知薇，希望即使我不在了，他也會幫忙照顧宋家。”
衛長空終於講出了全部原因，他的聲音充滿了愧疚，對於自己當年的不聞不問懺愧萬分。
何毓秀猛地站了起來，她的臉色變得從未有過的難看，顫抖著手指著衛長空，怒斥道：“原來河川的腿會瘸是為了救你！他本來還能再當幾年兵的，就是因為那場意外不得不提前退伍！你知不知道，他退伍頭兩年有多痛苦，經常喝酒，喝醉了就大吼大叫，像個瘋子一樣！你又知不知道，他一個瘸子要找一份像樣點的工作有多難，每天累死累活地也養不活一家人！還有最後，他之所以會死，也是被那條瘸腿給害的！是你，都是因為你，間接害死了他！”
“你別胡言亂語，意外誰都不想發生，你怎麽能怪到老衛頭上！”林瓊也跟著站起來，維護衛長空。
“弟妹，你別激動。”衛長空見何毓秀情緒異常，連連道歉，“我知道我虧欠河川很多，也虧欠你們很多，但河川都走了這麽多年了，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都至少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你的補償就是讓你兒子糟蹋我女兒嗎！”當得知衛長空就是那個把她們一家人害得這麽慘的“元凶”之後，何毓秀完全冷靜不下來，她根本就不接受衛長空的道歉，在她看來，這跟惺惺作態有什麽區別。
最可氣的，是他竟然沒經過她的批準就讓他兒子強娶了她女兒，這算哪門子的報恩，這簡直就是想繼續禍害她一家人！
“你們姓衛的一家人沒一個好人！我不會同意知薇嫁進來的，我要他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