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翌日清晨，顧雲修不辭而別。


  沐欣欣沉默著進入他的房間，將亂糟糟的床鋪整理好。


  靠近床頭的一側凹陷，房間里煙味濃重，她知道，顧雲修一夜未眠。


  沐欣欣自嘲一般笑著，將他他床頭上的煙灰殘餘清掃乾淨。


  拉開窗帘，明媚謠言的陽光傾瀉一室，可是太陽卻那樣遙遠。


  沐欣欣將顧雲修的房間里里每個角落打掃了一次。


  她拉開房門，最後一次深呼吸，看看房間，然後轉身離開，去沐向榮所說的地方，她要救小欣欣，不能讓小欣欣死去，更不能讓顧雲修恨她。


  幾分鐘后，顧雲修從街角走出來，他看沐欣欣離開的方向，將手裡最後一支煙熄滅，上樓開了門。


  沐欣欣按沐向榮所說，經過三小時車程到了那個廢棄的工廠。


  工廠大門緊鎖，外人無法進入，沐欣欣在工廠四周徘徊了很久，卻一直找不到沐向榮的行蹤。


  沐欣欣摸出手機，給沐向榮撥通了電話。電話響了兩三聲后，忽然掛斷了。接著又過了一會，手機響起來，沐向榮打了過來。


  「沐向榮！」她喊道。


  「欣欣，你還真過來了。」沐向榮似乎在笑，「可惜我是耍你的。」


  「你……」沐欣欣怒道。


  「我可沒你想的那麼笨，顧雲修傢伙早在你的手機上裝了跟蹤器，我怎麼會告訴你我真的在哪裡。」


  「什……么？」


  沐欣欣怔住，沐向榮的笑聲漸大。


  「怎麼，你還不知道？顧雲修啊，早就應該在你的手機上裝了跟蹤我的東西了。欣欣，你這麼為他，他竟然還在懷疑你，我真為你不值。」


  「你胡說！就算有跟蹤器……那也是為了救小欣欣不得以的手段，他……」


  「呵，你激動什麼，反正他也跟蹤不到這裡來，你現在在工廠門口？」


  「對。」


  「很好，這個工廠離你家大概有三個小時車程。」


  「是。」


  「那我再多給你些時間，三個小時二十分鐘后，那個小欣欣會死。」


  沐向榮平靜地吐出一句類似宣告的殘忍的話，沐欣欣驚立，握著電話的手發著顫，一句話也吐不出。


  「沐欣欣，我要你永遠活下去，背著顧雲修對你的恨意活下去。這樣才是最公平的結局。」


  「沐向榮……我……我求求你……」


  「那個小欣欣也真夠好笑。我把她放在密封的水箱里，告訴她我會一點點放水，直到將她徹底淹死。你猜猜，她在做什麼？」沐向榮冷冷地哼了聲，「她在笑啊，一邊笑一邊跟我說什麼她不會求饒，什麼顧雲修不喜歡看見她哭的樣子。真是愚蠢到了極點。你，你們，都是這樣。既然這麼愛，那就一輩子不能得到好了，我的，沐欣欣。」


  「沐向榮！」


  「你別叫我名字，我聽著都難受。」


  「你不要傷害她……她是無辜的，我跟你走還不成么？」


  沐欣欣跪坐在地上，那頭的沐向榮只剩下微微的呼吸。良久的沉默之後，電話被輕輕放上。


  「你還有三個小時，十分鐘，沐欣欣。」


  沐欣欣坐上回程的車，一路上惶恐沉默。


  窗外偶爾有鳥飛過，翅膀將雲層劃出傷口，又很快癒合。沐欣欣獃獃地盯著天看，努力回想著過去的事情。


  過去多麼好，曾經那一段什麼也不用顧忌的時光。


  車一個踉蹌，司機急急地踩了把剎車，所有人往前傾了下，沐欣欣沒注意，撞著了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