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我很早就開始就住在這個房子里，更小的時候，我常常來這裡玩，我深愛著這棟房子。這是一棟老式的，為一個大家族準備的房子，對我和奶奶兩個人來說，它確實太大了。它有一個寬敞的漆成白色的前廊，奶奶喜歡這房子保持它古樸的樣子。我穿過塞滿了舊傢具的起居室，走到挨著第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卧室的門廳。


  我奶奶名叫阿黛，此刻，正靠在她的高腳床上，她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下墊了一堆枕頭，在這個溫暖的春天的夜晚，她穿著一件長袖純棉的女士睡衣，床頭燈依舊亮著，一本書攤開在她的腿上。


  「奶奶。」我說。


  「哦，阿黎。」


  我奶奶是個瘦小的老太太，有一頭濃密的銀髮。白天的時候，她把頭髮盤在脖子附近，到了晚上，就把它們散開，或是變成麻花。我看了看她正在看的書的封皮。


  「你又在看那些愛情虛幻故事的書了？」


  「是啊，這真是一個會講故事的作者。」我奶奶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愛情小。


  「你猜今晚發生什麼了？」我問她。


  「你約會了么？」


  「不，」我說，努力保持臉上的微笑，「有個帥氣的男喪屍來到了酒吧。」


  「哦，真的么？他有獠牙么？」


  當時我借著停車場微軟的燈光看到了他的獠牙，不過我並不想嚇到奶奶，「當然，不過他的獠牙是收回去的。」


  「第一次酒吧竟然出現了一個男喪屍。」奶奶顯得很興奮，「他在酒吧咬了誰的脖子，食用了誰么？」


  「哦！當然沒有！奶奶！他只不過點了一杯紅酒，雖然他並沒有喝。我猜也許他是太寂寞了。」


  「我很好奇他住在哪。」


  「我想他不會樂意告訴別人這些。」


  「是的，」奶奶想了想說，「我想也是，你喜歡他么？」


  這把我問住了，我含糊其辭：「我不知道，不過他確實很趣。」我謹慎地措辭。


  「我倒真想見見他。」和我一樣，奶奶一向對新鮮事物感興趣，我一點也不驚訝她會這麼說，她絕對不是那些把喪屍當做骯髒的怪物憎恨的極端分子，「不過現在我最好還是睡覺吧，我只是想等你回家再睡。」


  我彎下腰吻了吻奶奶：「晚安。」


  我虛掩上她的門，轉身走回我的房間，可以聽見她關上了燈。我的寵物貓咪娜娜不知道從哪跑了出來，在我的腿上磨蹭著，我把她抱在懷裡，看了看鐘，已經快2點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床上。


  我的房間對著奶奶的卧室，在廳的另一邊，奶奶為了讓我感覺到家的溫暖，把我一直在用的傢具全都搬來了。房間里有一張漆成白色的單人床，還有一個五斗櫃。


  我打開房間的燈，關上門，開始脫衣服。做服務生常常會弄髒衣服，所以我至少有五條黑色的短褲，一打白T-shirt，抽屜里放著數不清的白襪子。所以今天不必急著洗衣服，我累得連澡都不想洗了，刷牙洗臉后，碰了些保濕水，摘掉了頭上的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