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好吧。」之後，我們都不再說話了。


  「艾拉剛剛給了我一個電話，她告訴我你昨晚和丹丹約會了。」


  「哦，天，在這個鎮上做什麼都會被人知道。」顧松說，但他並沒有真的生氣。


  「那個丹丹，」我們走進屋子的時候，奶奶警告著，「我聽說她曾經懷孕過，你要小心不要讓她懷孕，否則你要用下半輩子作為代價。當然，也許只有這樣，我才能抱到孫子。」


  奶奶已經把飯在桌子上擺好了，顧松一摘帽子，我們就坐下來吃起來。然後他們倆個開始閑聊，閑聊的對象是我們鎮上和郊區內的人。我弟弟為政府工作，管理公路工人們。在我看來，白天的時候，顧鬆開著車到處接人，而下班之後，則繼續開著車為他自己到處接女孩。瑞利是那些公路工人中的一個，他們從高中開始就是朋友。


  「顧黎，我更換了房子的熱水器，」顧松突然說，他住在我父母曾經住過的房子里，他們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中遇難了。那之後我們就和奶奶一起生活，但是當顧松從兩年制的短期大學畢業並開始工作后，就搬回了那個家，那房子也有一半是我的。


  「你需要錢么？」我問。


  「不，我有錢。」


  「你買了什麼樣的熱水器？」我饒感興趣地問。


  顧松就等著給我講呢，他是一個裝置發燒友，他急不可耐地把有關於熱水器的每一個細節講給我聽，我盡我所能地集中精神聽下去。說著說著，他突然轉變了話題：「顧黎，你還記得馬樂么？」


  「當然，」我有些驚訝，「我們曾經是一個班的。」


  「她昨天在自己的公寓被殺了。」


  奶奶和我聽了這話都愣住了。


  「什麼時候的事？」奶奶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今天早上在她的卧室發現了她。她的老闆打電話給她詢問她昨天和今天為什麼沒有上班，但是沒有找到她，之後他直接找到她的公寓，讓管理員開了門，你們知道她的公寓穿過丹丹的么？」第一次酒吧只有一個組合公寓。由三棟樓組成，兩棟是U型的，所以我們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就在那裡被殺么？」我覺得很不舒服。我清楚地記得關於馬樂的事情。她方形臉，有個大下巴，長著烏黑的頭髮和溜肩膀。她是個塌實肯乾的人，不特別聰明，也沒有什麼野心。我記起她在一家加油站工作。


  「是的，她在那工作了至少一年，我猜。」顧松語氣肯定。


  「怎麼會這樣？」奶奶顯得很費解，好人對於壞消息常常是這個反應。


  「她的大腿內側有喪屍咬過的牙印。」我弟弟說，低頭看著自己的盤子。「但她並不是被喪屍殺死的，她是被掐死的。丹丹告訴我馬樂一有空就會去位於北邊的喪屍酒吧，也許她就是在那裡被留下齒痕的，當然，這也許不是顧黎的那個喪屍乾的。」


  「馬樂是個喪屍控么？」我略感震驚，想象著矮胖的馬樂穿著有異國情調的黑色長裙，期待著有喪屍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