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來曆
神兵再臨世,契機終將現。
陰陽化兩道,生死一念間。
孟婉輕心中默念,暗自揣摩著這些話的含義。
孟婆看了一眼孟婉輕:“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思考著這些話的含義,卻也隻琢磨透了前半句。”
完,孟婆雙手負於身後,不在看她,眼中盡是追憶,口中娓娓道來。
“起初我一直認為,這神兵指的是我閻王殿的至寶鬼瞳,可等了一年又一年,卻始終未曾見它問世,反而是浮雲宗的問再現,以致於我未曾理解這契機究竟所為何?直至那日雲姨向我稟報鬼瞳現身,我才幡然醒悟,這神兵又豈是隻指一件,而這所謂的契機,不就是我閻王殿的機會嗎?”
孟婉輕半知半解,疑惑道:“可這鬼瞳畢竟不在我等手中,又如何能成為我閻王殿的機會呢?”
孟婆微微一笑,看向孟婉輕,道:“婉清,你可知這鬼瞳的來曆?”
孟婉輕搖了搖頭,一臉疑惑。
孟婆笑道:“這鬼瞳生於一片極陰之地,那裏幽魂遍生,毫無生氣,當年你爺爺踏遍這神州大地,終是在這域外的蠻夷之地內尋到了這片極陰之地,而這鬼瞳不知寄居於此地多少歲月,借著這極陰之地內的陰氣、煞氣、怨氣脫變自身,誕生靈智,成長為一件至陰至邪的神兵。”
“陰氣、煞氣、怨氣。。。”孟婉輕口中喃喃,隨後猛的一震,驚呼:“莫非爺爺是要將他引入魔道?”
孟婆微微一笑,也不急於回答孟婉輕的話語,隻是解釋道:“當年你爺爺初得這鬼瞳時,雖是實力大增,但也被這陰氣、煞氣、怨氣所影響,墜入魔道,心性大變,以殺入道,可這終究不過是魔人罷了。”
孟婉輕一愣,第一次聽到“魔人”這個概念,於是問道:“娘,何為魔人?”
孟婆笑道:“魔人不過就是被神兵的暴戾、殺伐之氣所影響,不斷擴大心中的欲念,成了一個隻知殺戮的機器罷了。嗬,魔人也不過是最為低級的入魔罷了。”
“這魔道其實和道佛也是殊途同歸的,道講人合一,佛講超脫輪回,魔講自在由我,而墜入魔道,需入魔種,再以魔種為根,道義為本,終化大道。可這區區十二個字,來簡單,世人又有多少入魔後,成就大道的?魔種深根,長久以往便會延伸心魔,若是自斬心魔,則大道初成,可又談何容易?多是心魔纏身,墮落其中,若是此時再有外在因素的蠱惑,影響心智,則終為殺戮機器,成為魔人。”
孟婉輕心中閃過一絲憂慮,道:“娘,那若是這林仇之也成為魔人,那該如何?”
“魔人啊。”孟婆眼中陷入追憶,顯然很久沒聽人提起過成為魔人了,隨後搖了搖頭,笑道:“起這魔人,若是對他人來可能是一件壞事,可是對鬼瞳之主來反而是一件機緣。鬼瞳又為亡魂之主,下亡魂皆可控,承載著地陰氣,除了自然的修行之外,殺戮則是它最快的修行方式,因此入這魔人反而是他的必經之路。”
孟婉輕點了點頭,隨後又有所疑惑,問道:“可萬一他不能自斬心魔,那該如何?”
孟婆沉聲道:“他是你爺爺選中的人,又有太清正氣決為輔,若是不能從欲望的深淵掙脫而出,自斬心魔,那他也不配成為鬼瞳之主了。”
忽的,孟婆好似想到了什麽,不在此處多做回答,連道:“血煞老人的傳承處可曾找到了?”
孟婉輕還處於震驚之中,聽母親問話,連忙緩過神來,道:“雲姨、銅柱還有黑白無常正領著殿中之人,在血影門的遺址搜索,從各個現象表明,可能在望雲洞之內。”
望雲洞,孟婆在心中默念了幾句,隨後揮了揮手,道:“讓他們不用找了,去將山下浮雲宗的人打散,務必讓林仇之尋得血煞老人的傳承。”
“這。。。”孟婉輕心中有著一些不甘,隨後想了想,還是拱手道:“是。”
。。。。。。
眾人行走在這萬絕山當中,忽的隻見一道大風刮起,卷起漫沙塵,這風來的突然,來的詭異,本就漆黑的萬絕山在漫沙塵的遮掩下,讓人的視線更加受阻,眾人不由的停下了腳步,隻能靠著離火境發出的一點點光芒,在這萬絕山中尋找一條出路。
抬頭望去,眾人赫然望見在那遠處的山峰背後,豁然騰起一片灰色的雲霧,耳邊傳來陣陣呼嘯,濃濃的雲霧隨風而動,湧動著,翻滾著,瞬間吞沒了萬絕山中的一切。
萬絕山中,濃霧彌漫,眾人向四周看去,隻見混沌一片,什麽都看不見。濃霧在山間遊動,一縷縷地飄過來,一團團地流過去,蒙蒙的霧氣像是給這荒山野嶺披上了一件輕紗,將眼前的一切都隱匿在這灰色的濃霧當中,使大地變得模糊,一片昏暗。
待颶風停下,眾人望著四周的景象,意圖尋找到初始前進的道路,可在濃霧的籠罩下,整座山峰看不清它的全貌,前方的道路時隱時現,遠處的巨石偶爾露出它的虛影,一切都朦朦朧朧的,在這黑夜中,顯得那般詭異且神秘。
“怎麽突然起霧了?”林仇之不解的道。
眾人也是一臉疑惑,就連一向知道最多的陳道玖也一頭霧水。
正在凝望四周的墨玄忽的腦殼一疼,隻聽葉離風喊道:“快看看,快看看,是不是又是什麽大陣。”
墨玄麵帶怒意,狠狠的抬起頭,剛準備上幾句,忽的臉色一變,指著葉離風的後方,喊道:“心!”
葉離風心中一驚,反手一劍向後砍去,隨後與墨玄一同借力騰空飛起,不斷向後倒退。
“轟”的一聲,炸起一道道氣浪,眾人同時祭出法寶,朝遠處看去,隻聽周圍陣陣尖嘯聲傳來,聲音漸漸密集,聲音越來越向,似是哀嚎,似是曆嘯,刺耳的聲響在這荒山野嶺中回蕩,濃霧中顯現出一點一點的黑色輪廓,眾人眉頭一皺,隻見灰色的濃霧當中,騰起一片黑雲,不斷向眾人畢竟,那刺耳的尖嘯聲便是從中發出來的。
眾人臉色一變,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那片黑雲越滾越大,刹那間,成片的黑雲齊齊湧來,如黑夜來臨一般,走到哪黑到哪,玄墨大喊:“心!”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那片黑雲已到眼前,刺耳的尖嘯聲已近在耳邊,此時,眾人才看清,那成片的黑雲盡是些在空中飄蕩的怨魂,這些怨魂皆是之有一張鬼臉,鬼臉一下皆是黑色的陰氣,每具怨魂在一團的黑氣當中,都張著大口,裂縫直至耳垂,格外猙獰恐怖。
玄墨、玄清二人身為老江湖,又是幾人的老前排,很快就便反應過來,各自施展著佛門技法,不斷攻向那些猙獰的鬼麵,這些怨魂一觸到兩人所散發的金光,黑色的身子便發出“滋滋”聲響,不斷的化為黑色氣體,片刻之後,便消散在這山林之中。
李煜也是緊隨其後,祭氣手中“折仙”,右手成劍指,左手緊握右手手腕,口中不斷喃喃,隨著口訣不斷的湧誦,雙手不斷打顫,卻依舊保持不變,隻見半空中的折仙劍不斷的在他身邊揮舞,斬斷空中的怨魂。
片刻間,剩下的八人各使神通,半空中的怨魂一時間竟是近不了幾人的身。
而在這七人當中,就屬陳道玖、夜伊與墨玄最為特殊,隻見墨玄雙手齊開,一手虛空畫符,炸起幾道雷鳴,落下幾道颶風;一手接過空中的離火境,置於掌心前,口中湧讀法決,片刻間,離火境的火焰更甚,墨玄周圍一尺之內,竟是無怨魂可以近身,倘若觸及,瞬間化為火團,消散。
陳道玖則是幾人當中最仙的了,隻見他揮起手中折扇,身形不斷變幻,一襲白色道袍無風自動,隻是袖袍隨意一擺,手中的折扇變射出一道實質的弧形颶風,似劍氣一般,觸及則消。
而夜伊則最為奇怪,既不用長劍,亦不用符紙,隻是單手隨意揮動,便有許多的飛刀劃出,而這些飛刀皆是靈氣所化,卻依舊鋒利無比,隻是稍稍接觸飛刀的邊緣,便瞬間消散。
一時間,這些怨魂竟是被消掉大半,可卻不見它們有收手的跡象,反而越攻越猛。
林仇之是幾人當中境界最低之人,不過片刻,便是有些吃力,而那些怨魂似是看出他的實力最為低微,竟是大舉攻來。
幾道劍氣劃過,攻散了前頭的怨魂,後頭的怨魂趁著這個空蕩猛的向林仇之襲來。
寒雨清離林仇之最為近,見他靈力不支,此刻又有危難,連忙一步跨出,向他飛來,手中“寒絮”不斷抖動,甩出幾個劍花,瞬間就將林仇之背後的怨魂轟散。
林仇之見後頭有聲響,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又連忙反應過來,剛想扭頭致謝,隻見不遠處的濃霧中顯露出一道黑色的人影。
不知為何,此刻的他,看的極為清楚,那人便是閻羅殿的孟婉輕,而她正揮舞著一道魂幡,不斷的召出怨魂。
先有伏龍山脈的埋伏在先,後有裕山村麵門慘案,如今又有怨魂在側,林仇之可謂是對閻羅殿及其憤恨。如今發現孟婉輕的蹤影,新仇舊恨同時浮現在腦海之中,一股怒火與殺意湧上心頭,升起無盡的膽氣,也不與幾人一聲,便衝向孟婉輕。
寒雨清見他突然往濃霧深處跑去,心中一驚,也連忙上前追去。
這一舉動一下引氣了眾人的注意,葉離風與玄墨想也不想的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