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遺世獨立
在陰葵教休養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慕顏熙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雲易寒,相信他也是同樣的思念如狂,說不定他已經認為她去世了。想著隻要恢複便立馬出去找雲易寒,怎知雲洛卻似乎並無回去的打算,沈落宸也一直沒想過放雲洛離開。
至於慕顏熙,沈落宸則很清楚的表示過,隻要她想離開,他絕對不會有所阻攔,反之,如果她想要留下,他也絕不會白養活她,慕顏熙必須為陰葵教效力。
在慕顏熙多次勸說雲洛離開無果後,最終選擇留下,並且改名女戎,這也是沈落宸的意思,慕顏熙和雲洛的身份他早已調查清楚,如果以真名行事自是不妥。
怎麽能夠忍心將雲洛一個人扔在這兒,何況他現在還行動不便。雖然他多次說著不用管他,隻是真的可以不管嗎?換好衣服,女戎一身清爽的走了出來。
“洛,明日我要離開幾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女戎來到雲洛身邊,仔細的交代著自己離開後的事情,“天氣好的話讓蕭焱陪你出去走走,成天待在這兒對身體不好,也不要跟教主多接觸,他那人陰森不定,我怕你被欺負……”
“好了,我知道了。他又有任務給你?”總覺得最近沈落宸有些奇怪,似乎在進行著某件不為人知的事情,而且這件事還跟自己有關。
女戎無所謂的點了下頭,“是啊,又有任務呢!”而她卻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這次是什麽?”雲洛皺著眉,似乎對沈落宸很是不滿,熙兒現在的任務是越來越多,他陰葵教又不是沒有人,何況慕顏熙的能力跟別的堂主比起來根本微不足道,就算是四個副堂主,也都比慕顏熙強得多。
“不知道,隻說是有任務,具體是什麽還沒有吩咐。”反正不管是什麽,隻要絕對服從就行,而她也早已對一切都不抱有任何希望,就這樣自生自滅吧!
雲洛突然拉起女戎的手,眉目間縈繞著猜不透的神傷,“如果不想去,我幫你跟他說。”對於自己的話,沈落宸總是會給三分薄麵,相信隻要他開口,女戎便可以不必去執行什麽任不任務。
“不用了,我應付得來,而且當初的約定便是我留下便要為陰葵教效力,如今又怎能食言。”女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也隻有在麵對雲洛時才會露出的淺笑。
聽了這話,雲洛心裏百感交集,“熙兒後悔過留下陪著我嗎?”其實當初不離開,也是料準了慕顏熙絕不會扔下他一人在這兒。留在這兒,至少他還能肆無忌憚的看著她,但是隻要回到東辰,她便又是他的弟妹,雲易寒的寒王妃,除此再無任何瓜葛。
“整天就知道胡思亂想,我幹嘛要後悔,在這兒很好啊!除了偶爾有任務外,其他的時間都很自在啊!”類似於這樣的問題雲洛不知問了多少遍,不管女戎怎麽向他保證都無法讓他安心。
“那熙兒完成任務早點回來,我等你。”傾身擁住麵前的女子,雲洛將頭枕在她的肩上,好像隻有感受著她身上的氣息,他才能確定她是真的在自己的身邊。
看著雲洛睡下,女戎才總算去準備這幾日出門要帶的東西,小心翼翼的將門關上,生怕又將雲洛吵醒,本來就是淺眠的人,這一醒又不知何時才能睡著。
然而就在女戎剛剛關上門的刹那,床上的雲洛驀地睜開了雙眼,偏過頭看向緊閉著的房門,等待了好一會兒,直至確定女戎已經完全離開,才掙紮著用雙臂撐著坐起身來,而輪椅則一直放在雲洛的床邊。
半輪皓月高掛,寂靜的夜晚隻能聽得見木質車輪滑動時發出的吱吱聲,而花園深處似乎早就有人等待。不用轉身,沈落宸便也能猜得出來人是誰,他在這兒等著的也正是雲洛。
“本座料定你會來,洛。”轉過身可以看見沈落宸嘴角掛著的一抹邪笑,在月光的籠罩下,似乎鍍上了一層銀光,給人一種夢幻的感覺。誰人又能料知,傳聞中陰森詭異的陰葵教主竟然是如此一個精致的人物。
“我不希望看到她受傷。”雲洛並不想跟沈落宸多說,直接道明了自己的來意,說完這句話,便安靜的等著沈落宸的回答。
早就料到雲洛此次的目的,隻是真的從他口中聽到,沈落宸還是有些鬱結,那個女人就如此重要,“不知洛是以什麽樣的身份,讓本座收回已經下達的命令。”
雖然這樣問著,沈落宸心裏已經做好了打算,隻要雲洛同意讓女戎離開,他自己繼續留在這兒,一切便都好說。既然女戎已經不是陰葵教的人,那麽,她自然可以不用遵從他的命令,何況,對於沈落宸來說,女戎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有她沒她也不會有任何差別。
雲洛眉頭緊鎖,雖然沈落宸的意思未挑明,他卻深諳他的話中之意,他是一心想讓熙兒離開,無論他是以怎樣的身份,最後的結果都是那樣。
沒有任何言語,雲洛轉動輪椅沿著原路返回,讓他放手嗎,他做不到。
看著雲洛蕭瑟的背影,沈落宸原先自在必得的神色漸漸黯淡下去,都已經為她失了一雙腿,這樣還不夠嗎?雲洛,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看清,她愛的始終不是你啊!你又何必如此,傻人嗬!
一向居高自傲的沈落宸居然出現了落寂的表情,想必換做任何人見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途經此處的冰瑤心站在陰暗的角落失神的看著這一切,原來教主也會有七情六欲。怎知沈落宸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是警覺性極高,冰冷的聲音響起,“出來。”
冰瑤心先是一愣,待到反應過來,才明白沈落宸是在跟自己說話,心裏不禁七上八下起來,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屬下參見教主。”冰瑤心恭敬的行禮,暗自猜想著教主會怎樣對她。
本來隻是從這兒經過,怎知會遇見教主和那個雲洛,而且她也根本沒搞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即使心裏已經有了那麽一絲感覺。
“你很怕?”沈落宸繼續吐著冰冷的話語,聽在冰瑤心耳裏更是心驚不已。麵對再強勁的敵人她都沒有緊張過,然而每次隻要看見教主,便會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