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個都跑不了
場面愈發的緊張,而就在這個時候,上天似乎終於睜了一次眼睛,忽地,雨落下來。
冬至之後的雨,不似之前的纏纏綿綿涼風襲人,而是伴隨著刺骨的寒風而來,冰冷至極。
幾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抬起頭來,感受雨落在自己的臉上,何媛第一時間用手遮了遮自己的頭,同時臉上的神情焦急起來,顯然是想要快些結束眼前的煽情。
而陸南笙向前一步,「既然這樣,就當做是溫伯母殺了我吧,反正我不願意做那個惡人。」
雨來得急,濕潤的頭髮遮蓋在她的眼前,她並沒有伸手,而是任由頭髮遮蓋,說話的時候,語氣里竟有幾分狠厲。
何媛第一反應是笑,似乎終於看到了一直高高在上的陸南笙也有了如此自私的時候,可是溫容卻是擔心的看過去。
她搖搖頭,告訴她不可以。
「北執需要你!」
只說那麼一句,她便直接衝到了何媛的面前。
「是我做了孽,當初要你當我厲家的兒媳婦,也給了你痴心妄想的機會,現在一定要報復的話,就報復我吧,你想怎麼樣,殺了我嗎?動手吧。」
她快速的說著,因著雨勢越來越大,所以音量也只能慢慢的提高,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被這雨給淹沒。
「趕緊做決定,完事好離開,時間拖久了不好。」
老八走過來,語氣有些著急。
他只負責動手,但是具體中間要讓誰先死,怎麼死他並不在乎。
她看看何媛,又看看溫容,意識到這兩個人居然都想要為了保護對方而犧牲自己,於是她的嘴角揚起狠厲而陰險的笑容,「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說話,便拿出手機,交到老八的手中。
「那就,你先去死吧。」
說話,她將手指往前指,雨此刻已經澆透了所有人,但是顯然已經沒有人在乎了,似乎是太過激動,她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些破音。
而她的手指最終停留在一個方向時,陸南笙和溫容兩人,一人釋然,一人緊張和抗拒。
雨和霧一起將這座山給籠罩,因為高的緣故,看起來更添幾分神秘感,遠離城市,似乎整座山都是雨傾盆而下的聲音,甚至連山中的一切動靜,都被隱沒在其中。
而同一片天空下的另一邊,醫院裡。
窗外的雨聲傳進安靜的病房,病床上躺著的人頭部被繃帶纏著,躺得筆直,甚至像一根沒有生命的鉛筆。
可是就在窗外的風吹響了窗戶的時候,床上的人忽然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並沒有人意識到,在此之前,他原本攤開的手已經緊緊的握在一起,眼睛一瞬間睜開,一睜開便瞪得極圓,似乎已經掙扎了許久,此刻終於掙脫束縛,那一雙墨色的眸子里,一睜開便是風起雲湧,複雜得讓人難以看透。
厲北執終於醒來了,他並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躺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為周圍空無一人而奇怪,為自己的心莫名的揪在一起,而不解。
腦中像是電影回放一般,一瞬間便出現了車禍時的情況。
他的車撞倒了護欄上,之後便沒有了意識,所以他現在應該是在醫院裡。
短時間內,厲北執已經大概的理清了思路,意識到自己現在應該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
他試圖自己坐起身來,但是周身的痛讓他難以有動作,眉頭一瞬間皺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被打開。
「厲總,你醒了!」
跑進來的人是高晨,他快步往裡,因為動作和語氣都太過激動和誇張,甚至和他平時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過去多長時間了?」
他問。
「你終於醒了厲總,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高晨幾乎是聲淚俱下,完全不理會厲北執說的話,自顧自的激動著。
而他那麼一聽,便可以料到,公司應該是有情況,但是一切應該還在可控範圍之內,當前他更關心的應該是另外一件事情。
為什麼他的周圍,陸南笙和溫容都不在,實在是不正常。
「南笙和我媽呢?她們怎麼不在?」
他問道,以為周身的疼痛只能維持著平躺的姿勢。
「我,我也不知道,所以過來了,沒有想到你居然醒了過來。」
他似乎有些被問住了,原本說好要見面的陸南笙忽然不知道去向,打電話也打不通,他無奈只能來到醫院,卻發現就連溫容也不在。
所幸的是,厲北執醒了過來,只要他在,便像是定海神針在身邊,讓人感到安心。
可是他的話,卻讓剛剛醒來的歷北執激動了起來,「什麼叫你不知道?兩個人大活人,她們不在醫院嗎?」
因為著急,他再次試圖坐起來,可是起身到一半之後,便重重的摔回去。
身體和醫院的病床碰撞發出一聲悶響,然而他並沒有出聲,只是眉頭緊皺,之後咳了兩聲。
高晨這個時候才喃喃的道,「你醒了,應該叫醫生才對啊,叫醫生,叫醫生。」
一邊說著,他幾乎是手忙腳亂的按響了床鈴。
很快便有醫生和護士趕過來,主治醫師第一時間進行了細緻的檢查,面色沉重的看了許久,又謹慎的同另一個醫生討論了一番,之後才露出喜色。
「目前算是,沒有大礙了。」
他說著,欣慰的點點頭。
厲北執最近完全是醫院的頭號重點病人,加之他醫治的消息不能對外透露,所以治療的醫護人員都是專門固定的,他這兩天為了他,可算是一直都在擔心之中。
雖然已經沒有大礙,但是顯然厲北執還是十分的難受,剛剛的激動使他頭腦里像是有風暴在衝撞,於是此刻閉上了雙眼,休息養身。
直到醫生說完之後,他才緩緩的睜開眼,一雙墨色的眸子里,並不見喜色,「醫生,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什麼時候能出院?」
陸南笙和溫容的事情,她還沒有弄清楚,公司應該也有很多事情亟待他出面處理,這個時候他最關心的,自然就是自己什麼時候能夠正常的工作。
而他剛剛說完,醫生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