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恩威並施
高晨雖然只是厲北執的助理,但是一直跟在他身邊做事,能力有,也值得信任。
所以這兩天的時間裡,他幾乎一直都待在公司,雖然公司這邊事實上也沒什麼事,但是厲北執不讓他回來。
「厲總。」
「幫我以個人名義發懸賞,城周圍的山上,找到我媽或者南笙的,感謝金1億。」
關於金錢的數額,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似乎並不太看重的樣子。
對他來說,金錢和許多東西,是他有把握去積累和獲得更多的,所以即便是傾家蕩產他也不怕,但是如果珍愛的人不在了,這是他不能承受的。
「明白了,我馬上去做。」
高晨也絲毫不含糊,馬上就說。
「再加一條吧,凡事能夠提供線索的,比如事發當天見過她們的,感謝金5000萬。」
「好。」
「公司一切正常嗎?」
「一切都好。」
聽到高晨的回答,他便放下心來。
高晨是個踏實的人,如果這樣說的話,那說明公司確實沒什麼需要擔心的,況且他的才能一向可以,跟在自己身邊的日子也始終虛心學習,如今做個主管的職位也是可以的。
「那就好,等忙過這陣,你的位置也是時候動一動了。」
厲北執話說了一半,高晨便徹底的愣住了。
他做助理已經有些時日了,大概是一路跟著厲北執過來的,現在突然說位置要動一動,他便慌亂起來,生怕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
「你不要緊張,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繼續當助理,恭喜也漲一漲,要是想去其他位置歷練歷練,就挑個主管的位置做做。」
他話說得極其輕巧,甚至是帶了商量的口氣,給出了高晨極大的選擇。
他的薪資之前就已經漲過一次,這次再漲的話就已經很高了,主管這樣的位置更是多少人要努力多久才能坐到的位置,卻這樣輕易的說給他。
「厲總,您不要這樣,您待我已經很好了,我只想跟在您身邊做個助理,學學本事。」
厲北執點點頭,隨後又意識到電話那邊的人根本看不到,這才說道,「好,那之後給你漲工資吧,就這樣決定了。」
說話,便掛斷了電話,並不給高晨再說其他的機會。
他對身邊的人一向是嚴格,但是該好的時候也是絲毫不會含糊,也正是因為這樣,恩威並施,他才能掌握住如此大一個集團。
能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的內心再次空虛和彷徨起來。
伸手去將窗戶打開,窗外的寒風透進來,他終於感受到了外面時間的溫度,也知道了他最愛的人們,此刻在怎樣的環境里。
挺拔的身體細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手愈發的握緊。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那麼多的山,他們會選擇哪裡呢?」
並沒有說出口,一個又一個的問在厲北執的心中響起,他自己問自己,一聲聲急切的問,眼眸愈發的深沉。
窗外的風盛愈演愈烈之勢,雨點毫無預兆的落下,風雨交加,枯黃的樹葉左搖右擺。
厲北執的握住拐杖的手上可見青筋暴起,偏偏一張臉平靜得可怕。
秦遇和何媛為什麼會聯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們有著相同的目的,而這其中有可能是秦遇在主導。
想到那個人的新鮮狠毒的臉和表情,即使已經進去了,卻仍然不願意放棄,所以孤注一擲也想要考他絕望痛苦。
做成同一件事的方法有很多,他們為什麼偏偏選擇了山上這一種呢。
「山上……」
他喃喃的自語著。
眼看腦中似乎有了什麼思路,卻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了,原以為會是醫生或是護士,然而回過頭去,他卻看到了一張久未謀面的臉。
進來的人居然是歷鄴霆!
歷鄴霆當時想要利用秦遇卻反被利用之後,險些被害死,被陸南笙和厲北執救了之後,厲北執只曾去醫院看過他一次,就再未見過了。
卻沒有想到再相見,居然是這個時候,且是這樣的場景。
一時有些拿不準對方的來意,他沉默著並沒有說話,表情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悲喜,只是一雙眸子沉穩有力,顯出氣勢來。
「我是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他的語氣有些彆扭,甚至說話的時候目光都有些飄忽,顯然還無法適應如此和平的面對厲北執。
兩個人爭鋒相對了許多年在被救起來的那一刻他才終於看清了一切,關於最近發生的事情,他其實都知道,卻在今天才鼓起勇氣過來。
厲北執愣了一瞬,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畫面。
「你……願意幫忙?救我媽和南笙?」
「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讓自己心裡有點安慰罷了。」
他嘴角揚起,笑容略微有些苦澀,帶著自嘲的意味。
厲北執下意識的想往他的方向走去,可是全然忘記了自己現在還拄著拐杖,剛剛走出去一步,便險些站不穩。
倒是歷鄴霆快速的上前去,將他給扶住了。
兄弟倆似乎都對這樣突然的親近有些不適應,目光對上的那一刻,都顯得不太自然。
「謝謝。」
沒有多餘的話,他只說了那麼一句,相信鬥了那麼多年,歷鄴霆是能夠懂自己的。
果然,他笑起來,「說起謝謝,應該是我說才對,當年被秦遇綁到山上,險些就被弄死了,半條命都快沒了,還是你和南笙救了我,我一直想親口對你們說謝謝來的。」
他說起當初那件事情,在提到秦遇的時候,面目還是有些猙獰。
當時的他也未曾想到,想要利用的竟然是一隻狠心的狼,發起狠來如此的恐怖,以至於險些連自己的命都給搭進去了。
然而厲北執的眉頭卻忽然皺起來,「山上……」他再次重複著,說話的聲音很小,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給掩過去,但是就在身旁的歷鄴霆還是聽清了。
她似乎是感受到了窗外透進來的風,一手仍然扶住厲北執,一手將窗戶給關上了。
「那麼冷的天,怎麼還把窗戶給打開了呢。」
一邊關,他喃喃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