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狼狽
已經完全是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和心中堅定的意志,他一步步向前,身體頃刻之間便在雨中濕了個徹底。
高晨快步跟上去,「厲總,不能啊,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上去!」
再顧不得其他的,他甚至一邊說一邊便伸手去攔。
而厲北執自然是不聽的,仍舊一步步的往前,可是奈何現在的身體狀況下根本無法和高晨抗衡,但是又不願意放棄,最後掙扎之中直直的跌倒在地上。
剛剛走到山路的位置,地上都是濕滑的泥土,他這一摔,泥土濺起到臉上衣服上,整個人一瞬間狼狽無比。
「厲總!」
直到很久之後再回想起此刻,高晨依舊會覺得震撼,有熱淚盈眶之感,卻沒有眼淚掉下來。
在厲北執身邊的時間太長了,越是如此,看到這樣的他就越是會被震撼。
而此刻的狼狽,似乎並不被厲北執放在心上,他唯一的想法便是要上山,要親自去看看。
所以,他撐著雙手試圖爬起來,高晨終於明白自己無法阻止,只能伸手去扶。
之後,他扶著厲北執,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山路越來越難走,他的身體也越來越難以支撐,可是卻從來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身體被汗水和雨水夾雜著浸泡,卻也不曾改變那顆一定要上去的心。
與此同時,尋找溫容和陸南笙的事情短時間內引起熱潮,幾乎已經到了無人不知的地步。
而何媛,自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一來是何父不讓她出,而來她自己也不願意出門。
站在自己的房間里,她環抱著雙手,手下意識的握緊,整個人都十分的緊張。
「該死,居然連死都要弄出那麼大的陣仗嗎?」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她幽怨狠毒的目光看著窗外不知名的方向。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便是那天她們去的地方,她曾試圖打電話給老八,但是完全聯繫不到,這個人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般,至於秦遇,她現在更是不敢去聯繫的。
厲北執已經懷疑到了她的頭上,只是當前並沒有下手,所以才還有短暫的太平。
「明明我看得清楚,怎麼會就醒來了呢?」
她喃喃的說,對上厲北執的話,她總是有些沒有底氣的。
那是她喜歡和仰望的男人,所以太清楚對方的優秀了。
狠下心來做那樣的事情,一方面是因為仇恨壓抑到了極致,終於有了報復的辦法,她當時只想抓住,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厲北執昏睡著。
如果溫容和陸南笙都消失,而厲北執昏睡的話,這件事會輕易的按照她所部署的那樣。
敲門聲忽然響起來,悶悶的沉沉的,像是扣在了何媛的心上,她身體下意識的震了一下,回過頭去,幾乎可以確定來的人應該是自己的爸爸。
她快速的走過去,打開了門。
何父進來,剛剛將門關上便說道,「他們去了城北的一座山,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哪裡有了線索,現在幾乎集中了所有搜救隊的人過去。」
說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自從那天之後,他甚至一刻的輕鬆都不曾有過,時時刻刻的關注著一切的進展。
當今天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他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去對待,畢竟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地址到底是哪裡。
而還未落座的何媛,聽到之後後退了一大步,臉上呈現出驚慌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
她的瞳孔一瞬間渙散著,似乎從未想到他們居然會找到那個地方,明明不可能才對。
何父的眉頭一瞬間皺起來,「所以,真的是在那裡嗎?」
何媛點點頭,已然是承認了。
「難道,老八叛變了?不可能啊。」
她仍舊自語著,臉色蒼白,充滿了驚懼。
「老八是和你一起的人嗎?」
她點點頭。
深吸一口氣,何父道,「應該不是,否則的話你現在不可能還坐在這裡。」
他一針見血的指出,但是臉色看起來還是十分的沉重。
「媛媛,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到底把溫容和陸南笙怎麼樣了?她們現在……」
「死了。」
她抬頭,目光直視著何父,說話的時候表情淡漠,但是瞳孔里有些不安,雙手緊緊的握著。
何父的眼睛驟然收縮,其實已然可以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在聽到何媛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你怎麼那麼糊塗啊!這樣的事情都敢做!」
雖然已經一再的做過了心裡建設,可是直到現在,他還是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嘆,心中更多的是無力,甚至連責怪的力氣都沒有了,因為目前顯然眼前的事情,他都力不從心。
「原本,我們是想好了解決對策的,可是我也沒有想到厲北執會直接懷疑到我身上來。」
說著,何媛扶著沙發坐了下來,似乎也有些懊惱。
何父卻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好「你們有好了什麼對策?」
「我們在溫容和陸南笙的手機上留下的證據,加上她們之前確實關係不和諧,所以如果按照我們計劃的話,她們的死,死於自相殘殺。」
何父聽到此,又是一陣心驚,沒有想到何媛竟然已經狠到了這樣的地步,但是對於驚訝的情緒,他似乎已經習慣了,現在更多的是一絲慶幸。
「或許,只要沒有任何證據能指向你的話,一切還是會像之前計劃好的那樣發展。」
何媛的雙手握了又握,她點點頭,卻略帶些遲疑,「希望是這樣的。」
父女倆的目光對到一起,都是忐忑與不安,倒是當初行事果敢的何媛,此刻看起來十分的害怕,而何父,則多幾分冷靜。
雨還在下,已經漸漸的小了些,卻已然沒有人在意。
有人還在一處處的排查尋找,有人還在努力的一步步往上。
雖然有高晨攙扶著,但是這已經數不清這是厲北執第多少次摔倒了。
身體的痛覺神經似乎已經麻痹,只是已經太過疲憊,他保持著摔倒在地的姿勢,準備恢復一點力氣之後就起來。
喘著氣,他甚至能夠看到自己呼出來的白氣,可見天氣是真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