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無法自拔
“我再舉個例子，夫妻雙方都滿意的現狀，老公負責賺錢養家，妻子負責料理家庭和貌美如花，這在某種意義上就達到了一種平衡，如果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人願意改變現狀，這就是托尼均衡。”
“說到選擇的公式，你的托尼均衡和帕累托最優有什麽區別？”
“至於帕累托最優我舉個例子，星巴克新推出的方便麵，通過對油溫時間的最佳控製，保證其孰度、韌度、口感的最佳，這幾個指標多一分少一分都差點味道，局麵和策略已經好到了沒有改進的餘地，這就是帕累托最優。理想的人喜歡帕累托最優，理姓的人尋找托尼均衡，因為非合作的情景比合作的場景更多。”
“……”
會議室裏嘰嘰喳喳、七嘴八舌，坐在中間的學生會主席提摩太見越來越跑題，立刻拍拍手：“都安靜。對不起，托尼周先生，能否把你選擇的托尼均衡介紹的更詳細些？”
周啟仁耐心解析道：“你們設想一下在古代城市，有兩大錢莊，一個在南一個在北，這樣的業務覆蓋是很合理的，老百姓也是很方便的，如果有四大錢莊，那就東西南北各一個，不管有多少個錢莊，他們彼此劃分業務，沒有衝突，老百姓也是最方便的，這種人人受益的選擇就是帕累托最優。”
“理想青年都喜歡帕累托最優，但是托尼均衡告訴我們，隻有穩定的局麵才能長久存在，這種錢莊的分布顯然是最優的，但絕對不是穩定的，因為當有其中一家錢莊不守規則，他向別的勢力範圍靠近的話，那他就可能搶奪別人的生意，如此循環往複如此博弈下去，最後的結果就是，各大錢莊都集中在了市中心，形成了托尼均衡，”
“如果你們還不能理解的話，拿出一張紙畫一條直線代表商業街，然後在這條直線上隨機選擇兩個點代表類似的商家，博弈幾輪之後，看看是不是聚在一起才是最穩定的結果？”
“轟——！”經過幾分鍾寫寫畫畫後，會議室內更是一片混亂，“怎麽回事？真的就像他所說的！”
“這個數學公式是如何推導出來的？”
“會不會是生活經驗總結的哲學現象？”
“你能從生活經驗中總結一套數學公式嗎？”
“數學的盡頭是哲學，數學不是哲學的分支嗎？”
“那是歐拉之前的數學，但之後，哲學這門學科逐漸變了味。變成一門……你是不是拉普拉斯妖和芝諾的烏龜看多了？”
“……”
看著那混亂的場麵，前高等教育大臣大衛維萊茨悄悄把椅子搬到伯林教授旁邊，低聲笑道：“你這個學生托尼周很有趣，是個數學天才，哦不，應該是個經濟學天才。就憑這個數學公式就能獲得經濟學博士了，如果我是他的導師，一定會讓他去萬靈學院搞研究，還在本科學什麽PPE，簡直是分散注意力，浪費時間……”
伯林教授很是無語，“維萊茨先生，你不知道PPE就是哲學、正冶學和經濟學專業？他這個托尼均衡就是在我們PPE的研究範圍之內啊？”
“嗬嗬，說得也是啊。”大衛維萊茨嗬笑道，“這是我來牛津，唯一看到這麽全麵的天才學生。如果他真的有真才實學的話，我覺得牛津大學應該對其考核後，破格重用……”
……
最後，由正反方最後一人伯林教授和大衛維萊茨分別做最後的陳述。
很明顯，伯林教授的掌聲更熱烈一些，畢竟周啟仁那個給選擇困難症的最優工具——托尼均衡更打動人心一些。
等雙方最後一位辯手陳述結束後，學生離場並用腳投票。門被門柱分成兩側，AYES與NOES。走哪邊就相當於對哪邊投票，會有人負責統計。
由於每周辯論，並沒有太多的對立搶著爭辯的環節，往往是每個人把之前準備好的資料說出來，再根據前一個人說的話臨時隨機應變一下，因此個人魅力以及內容非常重要。
由於辯論賽走傳統路線，沒有話筒，周啟仁說話聲音洪亮，他的牛津口音非常upperclass高端大氣上檔次，語速不快不慢，已占盡優勢。
最後的結果，大部分人依然選擇了NOES（325：103），周啟仁以壓倒姓優勢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
走出辯論社，回到自己在莫德林學院的宿舍，周啟仁缺輾轉難眠，閉著眼，回味著羅西逼他加班寫論文的那種場景，那種被逼著的愛恨交加，他竟然有點無法自拔.……
第二天一早，周啟仁穿過鹿園跑到羅西的新房，找遍了所有房間和院子都沒有找到她，最後在廳裏發現留給他的一個留言條，她媽因為高血壓昏迷住院，她已經坐了老銀行酒店的車回了倫敦。
而當回到教室聽著味同嚼蠟的課程，周啟仁又多少有點失落。在圖書館已經預習過這十幾個老師的原著，所有的知識點已經分類歸納在腦海，依然是小組討論和寫論文，整天寫論文，他都要寫到裂開了？如果能早點畢業就好了！
看到周啟仁進來辦公室，伯林教授指著桌上的那疊書稿，一臉笑容道：“托尼周，牛津出版社居然同意隻字不改給你出版《林中路》，你把那個托尼均衡也整理整理，快點投遞給他們，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伯林教授，可是我已經把托尼均衡的28頁論文投遞給《自然》了。”
“投遞給《自然》？你怎麽不給我幫你看看，萬一有什麽格式錯誤，被打回來又要等好幾天了，在這段時間裏，被別人搶先發布了怎麽辦？”
“在辯論賽前三天，我就投給他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