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暖婚暖愛:陽先生,借個吻> 243 我也想你,晚安(二更)

243 我也想你,晚安(二更)

  蘇小暖有時候都懷疑向陽是不是她肚子裏的一條蛔蟲,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做了壞事想毀屍滅跡的時候,剛起心動念就會被他發現。


  可是有時候她變相地想尋求他的安慰,不管她怎麽隱藏她的難過和委屈,他總是輕而易舉地就看穿她的技倆。


  人很矛盾,一旦有了依靠,就很容易變得脆弱,而為了這個依靠,也可以變得很堅強。


  “不是,就是想跟你這麽說。”蘇小暖否認道,緊接著又心有不安地問道,“答應嗎?”


  答應嗎?這個問題還需要來問他嗎?

  “嗯,答應。”


  這個答案不出她的意外,不答應,他也不會每天來醫院找她。


  外麵紅色的發光字浸透在薄薄的一層水霧中,變得模糊一片。


  “謝謝。”蘇小暖盡量讓聲音自然地出聲,不讓他發現她在哭,“謝謝你,向陽……”


  “謝什麽?隻要你也答應我,以後有事和我多商量,不要動不動就分手就好。”向陽歎了一口氣,像是在無奈地妥協。


  “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向陽,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用被子蓋過了頭,蘇小暖才大膽地說道。


  她不可能纏著蘇小柔一輩子,像這樣,照顧她幾天就要回去,畢竟對蘇小柔來說,叢飛才是最重要的。


  她也不可能從謝雨君那裏得到更多的愛,這幾年她努力爭取過了,但還是不行。


  她一個人其實也能活,但是那樣的活法太孤獨,也太可憐,她想要一個人疼愛她,關心她。


  親情、友情、愛情,她值得占有一個,她需要一個來證明自己不是那麽爛的人,證明自己也可以值得人對她好。


  “我知道了。早點睡覺傷口也恢複得快一點。你已經落下很多課程了。”


  像一團纏繞在一起的線被人生生用剪刀剪開一樣,蘇小暖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在向陽麵前她從來不講尊卑貴賤。她常聽別人說,在戀愛中,女生要占主導地位,要端著,畢竟先撩者賤。


  但她從不信這一套。還沒分手前,她什麽話都敢先說。先表白的人是她,冒雨爬他家樓台隻為了給他過生日,還主動求他親她,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她在倒追。


  之前她不在乎,不在乎她和向陽之間誰貴誰賤。但是現在她總覺得她欠著向陽,因為她提分手,又回頭求著向陽,現在的和好更像是向陽施舍給她的愛。


  這種不平衡的愛,讓她總會無端生出戰戰兢兢的錯覺,他是不是不怎麽高興她可以在分手之後又膩膩歪歪地纏著他說這些肉麻兮兮的話?


  這種感情不如以前的那麽純粹,像摻了雜質。破鏡重圓了也總有裂痕的吧。


  “嗯,我知道,我現在就睡,乖乖去睡。”說完,還沒等向陽回她,蘇小暖就兀自斷了線,然後緊緊地閉上眼睛,努力地睡覺,連想他都停止了。


  腦子裏全是支離破碎的感覺,散亂了一地,想攏好,感覺卻越來越清晰。


  現在是10點53分,往常這個時候她都已經有睡意了。蘇小柔會看看她,然後趴在臨時床架上看一會兒小說,或者玩一會兒手機。但是今晚,她毫無睡意。


  不知道是因為現在正在病房裏睡著的人是謝雨君,還是那通她說想念,而向陽隻是催她早點睡覺的電話?


  可是不是這樣的,以前不是這樣的。她說想他的時候,他至少也會說一聲,我也是。


  是不是他心裏還有膈應?


  是不是他心裏還有意難平?

  是不是他還是沒有徹底原諒她?

  人一旦鑽進了一條死胡同裏,不撞南牆是不懂得回頭,至少是不懂得自己已經在一條死胡同裏,還接著往前走。


  所以蘇小暖還沒從混亂的思緒中抽身出來,又陷入新的恐慌,如果他心裏還有膈應,還有意難平,還是沒法徹底原諒她,她該怎麽辦?

  蘇小暖不僅會分析問題,還善於解決問題。不僅會努力地自愈,還會安慰自己。


  這是蘇國安去世後她養成的新技能。


  這些問題不能橫向看,得縱向比較。首先向陽的態度相比較。之前他不理她,好像是,在晚會上也沒選她。關於這個問題,今天他是跟她解釋過,但是蘇小暖還是決定記他一次大過。


  其次是她自己做縱向比較。在向陽那邊吃了幾次閉門羹後,她本來就不抱什麽希望。在被冷落的情況下,她還能本著堅持不懈的精神硬是學會了跳一段wackg,還堅強勇敢地在舞台上表演並表白。那時她是怎麽想的?也沒想著向陽一定會感動得回頭和她和好,對不對?

  可是再回頭看看現在,她的待遇算是不錯的了。


  他一向驕矜,不愛說這些甜甜蜜蜜的話語,這點她是相信的。所以這也算是他的性格使然,並非他心裏還有膈應。


  蘇小暖閉著眼條分縷析地給自己找了很多的理由做注腳,再回頭想想這些理由都很客觀,也很公正,得出的結論應該出入不大,心終於略微安了下來。


  自我安慰另一種說法也可以說是自我催眠,蘇小暖在“向陽還很愛我”的自我催眠下,慢慢把自己催睡著了。


  “下麵有請高三18班的蘇小暖同學上台給我們跳一段性感的舞蹈。”


  “嗚哦、嗚哦……”


  台下狂熱成一片。


  蘇小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還是那套露背裝,還有把她的腳折到快裂開的高跟鞋,再一摸頭發,是那頂栗色的假發。


  所有的都是對的,可是她居然忘記了怎麽跳泡菜老師教她的那段舞了!

  泡菜老師說wackg要甩手臂,對,先甩手臂。


  “哈哈……”


  “這是在黑猩猩嗎?”


  “不對,是狒狒!”


  “哈哈……”


  在一片噓笑中,蘇小暖停下甩手,大口喘著氣,腦子裏高速地飛轉著泡菜老師說的,對,要性感。泡菜老師曾經趴在地上教她的那個經典動作。


  “哈哈……這個又是什麽?學狗爬?”


  “喂,蘇小暖,你到底會不會跳,不會跳就下台啊。”


  “下台!”


  “下台!”


  蘇小暖隻覺得視野一片模糊,已經聽不清叫喊聲,人像失重一樣。


  “好,那我們有請下一位,高三9班的沈薇亞同學為我們帶來《祝我生日快樂》。”


  蘇小暖沒有下台,站在舞台的後麵聽沈薇亞用很好聽的歌聲唱著,“生日快樂


  我對自己說


  蠟燭點了

  寂寞亮了

  生日快樂淚也融了……”


  一曲畢,場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都在為沈薇亞鼓掌。


  “下麵請向學長為我們揭曉他心儀的女生是哪一位。”


  不,不是的,她會跳舞的,隻是她忘記了而已,她跳得很好看的,她真的跳得很好看。


  蘇小暖抹了一把眼角上的汗,後背上早已是汗流浹背。


  向陽出現了,他穿的不是校服,是一件深灰色的棉夾克,駝色的高領,牛仔褲,還有一雙高幫鞋。


  他的出現,立即引起一陣尖叫聲。


  他斯文地笑了笑,接過麥,說道,“我心儀的女生隻有一個,從未改變過。今天我想借這個機會,告訴她,我喜歡你。薇亞,我喜歡你……”


  在向陽對著沈薇亞表白的話說出那一刻,站在他們後麵的蘇小暖隻覺得五雷轟頂。


  “不,不是的……我會唱歌,我也會唱歌!”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止了,所有人也都聽到了她的叫喊聲。


  “好,那我們給蘇小暖同學一次機會,看她會唱什麽歌。”


  她被推到追光燈的中央,偏頭就看到甜蜜地靠在向陽懷裏的沈薇亞,正用挑釁的笑容看著她。


  沒有音樂,清唱,“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


  “啊哈哈……”


  “蘇小暖,你這是唱的什麽啊?”


  “救命啊,太難聽了,下來吧。”


  眼前的人影怎麽回事?怎麽像波浪一樣起起伏伏的?向陽呢,向陽到哪裏去了?


  蘇小暖回頭,卻看到向陽擁著沈薇亞離去。


  “向陽,向陽別走。”


  “你是誰?”


  “我是小暖啊,我是蘇小暖啊。”


  “蘇小暖?你不是要跟我分手了麽?又來找我做什麽?”


  “我後悔了,我後悔了,向陽,我不分手了,我們不分了,好不好?”


  “說分就分,說合就合,你當我是什麽人?再說,我已經對你沒感覺了,我現在喜歡的人隻有沈薇亞一個。”


  “不,不是,向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行,蘇小暖,我曾經給過你那麽多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記住,是你自己,你自己……”


  “不,向陽,別走,別走……”


  “小暖,小暖。”


  仿佛有人從下麵無盡的深淵裏伸出一雙手,捆住她,然後再往下拉她,拉入那個無盡的深淵。“砰”的一聲,她掉在了一張……床上?

  “小暖,醒醒。”


  剛才是她做夢了?

  那現在呢,現在還在做夢嗎?


  不然她怎麽看到向陽用一雙迫切的眼睛看她?


  他不是對她已經沒有感覺了,現在喜歡的人隻有一個沈薇亞?


  “向陽……”


  是夢也無所謂了。


  “不要離開我,我錯了……你喜歡聽什麽歌,我去學,我馬上就去學……”


  向陽從她手裏拽出一隻手來,覆住她的嘴唇,“噓,小聲一點。學什麽歌?”


  就在向陽的這些動作裏,蘇小暖漸漸恢複了自己的意識,眼睛微轉,是她躺了幾天的病床,“現在幾點了?”


  “快12點了。”


  視線無意掃過窗外閃閃爍爍的霓虹燈,突然睜大了雙眼,“你怎麽在這裏?”


  還沒等向陽回答,蘇小暖又抬起一點視線,匆忙地尋找謝雨君。


  向陽明白她在擔心什麽,將聲音壓到最低,“噓,你媽在睡覺,我馬上就走。剛才做噩夢?”


  眼尾還泅著一片微紅的濕潤,蘇小暖重新抓住向陽的手,答非所問道,“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剛才不是說想我了?”氣聲綿綿沉沉,流入她的耳朵裏,像一壇剛開封的酒,馨香又醉人。說話的人勾著唇角,露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揶揄。


  但蘇小暖沒有笑,還沒幹的眼角又感到一陣酸澀的溫熱。


  所以他在淩晨12點特意趕來見她嗎?


  這個傻瓜!

  “好好睡覺,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向陽替她擦了擦滑落下來的眼淚,“我要回去了,萬一你媽醒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你……要怎麽回去?”喉嚨哽得厲害,蘇小暖很用力才發出聲來。


  “騎山地車,十幾分鍾就到。”


  全身上下的傷,動一下就會痛。上廁所不方便,吃飯還得人照顧。在這寒風飄搖的夜晚,她媽沒有一絲一毫的噓寒問暖,隻有冷眼相待的猜忌和怒意。


  躺在除了白色還是白色的醫院,她生出的隻有孤苦無依的錯覺。她想找個人來溫暖她,發出去的信息也不過是想減輕自己心裏的這份無助感。


  而他卻來了,半夜三更的,胡鬧一般,隻是為了給她見一麵。


  向陽彎著腰,貼近她的耳廓,他的唇又往下一寸,抵住她柔軟的耳垂。


  她的鼻尖全是他外衣上沾染的清冷的寒氣。


  蘇小暖沒有放手的意思,向陽又在她耳邊問道,“剛才夢見什麽了?”


  向陽問起,蘇小暖又想起剛才那個顛三倒四的夢境,眼一閉,眼淚又撲簌落下,“夢見……夢見你要我唱歌……給你聽。”


  蘇小暖明顯感覺抱著她的人微微僵住,“自己一個人乖乖的,堅強一點。等你出院了,我就給你補落下的功課,嗯?”


  “嗯。”一個字,蘇小暖發不全整個音,喉嚨全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嗯,我的小暖最聽話。”兩根指頭一夾,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我要走了。”


  蘇小暖抿了兩下嘴,點頭。


  外麵的發光字,霓虹燈輪回打印在他的眼裏,閃著柔和的光,似盈盈的波光在流淌。


  眼睛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和他溫柔的嗓音,還有一個輕柔的笑,“我也想你,晚安。”


  向陽走後,他的那句“晚安”像是有魔力般,蘇小暖睡得很安詳,一個夢都沒有再做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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