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沒想到我居然成為你姐夫(二更)
“小暖,你不必介懷薇亞的事,因為自始至終,我的心裏隻有你一個人。答應和薇亞訂婚也絕不是因為對她有任何的感情,全部都是看在沈姨的份上。”
經過這五年,向陽算是怕了,他不想再經曆任何的波折,當下就把話和她挑明了。
“那你說訂婚宴不算數,沈薇亞也同意了?”
“別說沈姨現在沒事,就算她真得了重病,也無法再用這個借口讓我娶薇亞。小暖,從現在開始,不管是什麽事情,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四目相對,蘇小暖的心情也不平靜。
向陽心思浮動,往事一幕一幕又浮現出來,“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些事的?”
像擦去一層灰一樣,蘇小暖開始回憶,“高三的時候,第一次我逼著你分手,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
向陽理解地點了點頭,他猜到是那個時候了。
“那後來為什麽又瞞著你媽和我和好了?”
時過境遷,但那時的心情,她猶記得很深,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般的笑意,“那還不是因為我放不下你麽?”
很多話梗在喉頭,堵得一層又一層,但向陽不知道該先撿著什麽先說。他從來都不知道她為他隱忍到這般,而他還曾怨過她,各種威脅過她。
向陽眼裏壓抑的情緒很濃厚,蘇小暖完全都明白,但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要他和她在一起時無憂無慮,又無牽無掛。
至於她媽那邊,她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恐慌。
以前她還小,還很怕事,現在再想這些事,並非她曾經想的那樣束手無策。
或許用五年的痛苦來衡量她和向陽在一起對蘇國安有多少的背叛意味,怎麽衡量怎麽不夠,畢竟五年時間和幾十年的光明相比,太過微不足道。
但痛苦的程度無法用時間的長短來衡量,這些年的苦,每次午夜夢回時想起他流下的眼淚,全都無法計量。
如果說她和向陽在一起愧對蘇國安,那她這些年吃過的苦足夠讓她償還這些慚愧和內疚。
更何況這五年,吃苦的不止她一個人,還有一個他。
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要是堅持和她在一起,他估計要吃苦了。
“向陽,要是和我在一起,可能不會那麽順利,可能會遇到很多很多的問題……”
蘇小暖的話沒有說完,看著他起身,蹲在自己的麵前。蘇小暖俯身,投入他的懷裏。
“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不怕,就怕你又一言不合就走了,然後怎麽找都找不到你。”
蘇小暖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眼睛都笑得微微紅了。
“嗯。”
“向陽。”靠在他的頸窩裏,蘇小暖用臉蹭著他有些堅硬的發尾。
“嗯?”
“我很想你。”
向陽的手掌落在她的後背上,“嗯。”
“好多次,好多次,我都想和你說一句話,告訴你,我就在這裏。”
“嗯。”
“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嗎?”
“嗯。”
“向陽,我有點累。”
“嗯。以後有我,全部都交給我。”
“好。”
下午蘇小柔下班後拖家帶口的到了花店來。看到向陽,她並沒有露出多驚訝的表情,在她看來,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倒是小小年紀就是顏狗丫丫看到向陽後,兩眼大放異彩。
裝腔作勢地潛伏到向陽的身邊去,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這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早已被看破。
其他人都暗暗藏著笑,就是把陸韓這個親生父親給恨得牙癢癢,偏偏還發作不得。
小姑娘略帶嬌羞又靦腆的笑,眨巴著眼,“你是誰啊?”
向陽不知道該和孩子怎麽介紹自己的身份合適時,蘇小柔替他解了圍,“丫丫,他是你姨丈,你該叫他姨丈。”
“……”蘇小暖對蘇小柔這種自作主張的話也是無語到無力吐槽,“丫丫,你媽和你開玩笑呢,你叫叔叔就行。”
說話間,小丫頭已經蹭到了人的身邊,仰著頭,“你這麽年輕,我叫你哥哥吧。”
向陽看出小女孩對他有好感,長臂一撈,將人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媽媽說得對,你就叫我姨丈吧。”
女孩疑惑不解,“為什麽要叫你姨丈,姨丈是什麽?”
“就是和你小姨結婚的人。”向陽摟著孩子,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著。
蘇小暖聽不下去,拿著水杯出了花房到前頭去了。
就是孩子年紀小,但心思沉得誰也猜不到。在向陽和她努力說明清楚了,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耷拉了下來。
別的不懂,就結婚這兩個字,她懂得很。這幾天,她的親爹,陸韓先生沒少跟她灌輸這方麵的早教知識。
跟她普及了為什麽這些年他沒在她身邊的,但是以後會在她身邊,並且還會和她媽媽結婚一連串婚姻知識。
女孩小,聽得雲裏霧裏,一知半解,但她就明白,和小姨結婚,那就是小姨的人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間極品啊,就這樣被小姨給占了去。
哪怕知道這人是小姨的,但丫丫同學依舊像追著花朵的蜜蜂,圍著向陽團團轉,聲音都捏著嗓門嬌滴滴地講話,“姨丈,你喜歡吃提拉米蘇嗎?”
這話十有是希望對方說喜歡,向陽照顧一個四五歲孩子的玻璃心,違心道,“喜歡。”
果然,小女孩臉露欣喜,“那我下次來給你帶提拉米蘇,我家就是開麵包店的,我爸會做很多很多麵包,可好吃了。”
不過短短幾天,自己的身份,丫丫同學已經能適應得天衣無縫了。
就是把蘇小柔嚇得不輕,她和陸韓還沒鬆口,這丫頭倒好,那一家成本一兩百萬的麵包店說占為己有就占為己有,一點也不客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都是她這個當媽的教她的。
“丫丫,去吧,這幾天你都沒上課,把書包裏的繪本拿出來看。”
剛剛當了沒幾天親爹的陸韓不大樂意,“孩子剛出院,身體還虛著,看什麽繪本?丫丫,去,坐那邊休息去。”
自己學渣,慫恿自己女兒也當學渣,這種事估計也就陸韓幹得出來。
有向陽這個外人在場,蘇小柔不想讓人看笑話,咬著牙忍了。
晚飯在花店裏解決的,吃完飯,姐妹倆一起洗碗,陸韓和向陽各叼著一支煙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丫丫很可愛。”
“那是,”陸韓得意至極,“也不看是誰的種。”
關於基因這方麵,向陽不大愛和陸韓扯犢子,閉了嘴,一心一意地享受煙草的味道。
“你們的事,我聽她姐都說過了,現在她姐擔憂的是隱瞞她媽怕是隱瞞不久,萬一她媽再發現,又逼著小暖離開你,怎麽辦?”
“沒怎麽辦,還能怎麽辦?以前是我不知道,沒保護好她,現在我都知道了,還能讓她媽這樣傷害她?”
陸韓在心裏暗暗慶幸還好和未來的丈母娘沒有這樣的深仇大恨,不然他還真吃不了兜著走。但對於向陽的遭遇,他絕沒有半點的幸災樂禍。
畢竟……
幽幽地吐了一個煙圈出來,陸韓略帶著幾分苦惱的語氣無奈地輕笑一聲,“沒想到我居然成為你姐夫。”
向陽麵上一哂,一個沒注意,抽了幾年煙的人愣是被煙給嗆得死去活來,一如當年從陸韓手裏接過的抽的第一口煙。
陸韓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幫他順順氣,語氣也是十分的寬宏大量,“這關係,你一時難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慢慢來,習慣了就好。”
向陽強忍著咽喉裏的癢意,繃著嘴角,沒理旁邊自作多情的人。
誰知道陸韓沒完沒了,“真是造化弄人,天意難測。”
“……”向陽在夜風中靜立片刻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露台。
和這邊陰陽怪氣的氣氛不同,廚房裏姐妹倆一個洗,一個配合著衝,一旁的丫丫端了個小桌板在畫抽象的藝術畫。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丫丫長得像蘇小柔,所以單從外貌,真的無法判別她是誰的女兒。她之前有猜想過有可能會是陸韓的,她又覺得與其說是陸韓的女兒,不如說是叢飛的,她更信一點。
這樣也挺好的,如果是叢飛那個渣男的孩子,她更希望是陸韓的。雖然陸韓和蘇小柔兩個人很多地方相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但是愛情就是這樣,毫無邏輯,也毫無道理可言。
就是有一點她感到憤怒,對她,蘇小柔也瞞得死死的。
“上班賺錢養孩子,還能有什麽打算。”蘇小柔避重就輕地回道。
“我是說和陸韓,有什麽打算?”顧慮到身後的小孩,蘇小暖湊近,壓低聲音說的。
蘇小柔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專心地洗著手裏的碗。
五年的時間,改變的不止是蘇小暖一個人,還有她的心境。
當初她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陸韓,怕耽誤了陸韓。但是現在,除了丫丫這個羈絆,她還有了一些底氣。
當時她剛離的婚,剛流的產,身上就隻有離婚分得的三四萬塊錢,前途和出路一片迷茫。
但是五年後的今天,她有了一張高級會計證,在一家世界500強的民營企業裏上班。
五年裏,她是怎麽一路爬過來的,隻有她自己知道。蘇小暖在想著向陽,她又何嚐對陸韓沒有一絲遺憾?但是蘇小暖對向陽的思念可以被擺上明麵上,而她的不行,她對陸韓的思念連被知道的權力都沒有。
這幾天陸韓還沒跟她提過以後要怎麽做的話,但她也不會再像五年前那樣明確地拒絕他。
她也想自私地給自己的女兒留住親生父親,而且現在的她不會再是一個累贅,除了比陸韓大五歲這一點外,她沒有覺得比陸韓差在哪裏。
“什麽有什麽打算?陸韓都還沒開口呢,我怎麽好意思先說?”
這樣的話題,對她來說難免難為情,盡管她自己有了一定的自信,但還是會擔心別人說她老牛吃嫩草,“別老操心我,說說你的吧,媽那邊你有辦法嗎?”
蘇小暖放下手裏的碗,水龍頭的水很快漫過,“媽現在怎麽樣了?”
“就那樣,反正藥都有在吃,也定期複查,醫生說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挺好的。”
蘇小暖將意識收攏回來,關小一點水量,繼續衝洗的動作。
三年前她就搬出了和謝雨君、蘇小柔共同居住的房子,先是租了一套小公寓,後來就直接住到花店裏。
回到宿城後,她依然一個人住在花店裏。
當年她被謝雨君逼著離開向陽,離開宿城,連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學也被迫放棄。
她知道她愛上的是一個不能愛的人,但這並不代表著她對謝雨君的強迫沒有一絲的怨言。
而這個怨言,日積月累,到最後演變成了她與謝雨君越行越遠,到現在這樣將近決裂的母女關係。
她不能不顧她媽的命,但也有恨。這些恨越來越深,也越來越濃厚。到最後,她不能原諒她媽,也不能原諒這樣怨恨親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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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向陽不說沈薇亞什麽,但不代表他對沈薇亞沒有一點想法,容忍她所有的做法,他隻是不想跟她太計較。向陽對沈薇亞的態度以後會慢慢變淡,到最後就連僅保留的一點類似於親情的感情都會消磨殆盡。
至於沈薇亞的結局,夏木會努力安排好,但會以自己認為的最合理也是最合適的方式。
說實話,虐渣還真不是夏木的強項(笑cry……)希望以後不會讓你們太失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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