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十章我愛他,也恨他
一股無端的寒氣從他的腳底升騰了起來,讓他渾身都開始發著抖,胸腔裏止不住的往上冒著一團火,那種如同螞蟻啃骨頭的感覺襲擊了他的全身,刹那間,沐宸的臉都白了起來。
“薄輕語,離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嘛?”沐宸低沉的問道,男人一步一步的逼了上去,那雙如鷹隼一般的瞳仁死死的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寸表情。
沐宸站立在溫暖的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臉色難看的女人,整個人形成了一股壓迫感。
薄輕語渾身難受的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眸微微緊縮著,帶著恐懼的看著他,仿佛他是什麽洪水猛獸讓她防不勝防。
男人嗤笑了一聲。
薄輕語的目光微微滯帶了一下,聲音澀澀的發不出來聲音。
明明以前他不是這樣的,結婚前沐宸一直是溫潤如玉般的人。
“說話!”沐宸低沉的說道,猛然提高的男音,嚇的薄輕語渾身打了個哆嗦。
“沐宸!我說離婚,你被聽見嘛?”薄輕語怒視著渾身冷冽的男人。
渾身都在發抖著。
沐宸那雙向來溫潤的眼眸也帶上了冰涼,紅潤的嘴唇輕啟“好啊,隨你,但不是現在!”
喜歡一個人很簡單,討厭一個人也很簡單。
她苦苦追尋這段本該不屬於她的感情?
薄輕語眼眶紅紅的看著沐宸“沐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帝柔兒是有老公的人,你不覺的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嘛?”
沐宸冰冷的看著薄輕語,眼底倏的劃過濃濃的戾氣,那喋喋不休的嘴,仿佛蒼蠅一般在他耳邊嗡嗡的叫換著,沐宸菲薄的唇緊緊的抿著,他從來沒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一種想要弄死一個人的。
最好是能徹底死透過去的那種。
沐宸戾氣橫生,看著薄輕語仿佛像看個死人一般。
“沒人告訴你,多管閑事死的早嘛?”近呼暗沉冰冷的聲音響徹著“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沐宸從鼻子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不善的看著薄輕語。
薄輕語的手微微蜷縮著,白皙如玉般修長的手青筋暴漲,突突的跳動著,仿佛鮮活的生命一般。
她頓時嚇白了一張臉,幾乎是從喉嚨裏破空而來的聲音“沐宸!”
沐宸的手微微一頓,那雙溫潤的眼眸頓時沉靜了下來。
他偏頭靜靜的看著她,那張臉已經白的不能再白了,像個死人一般。
“你――真的很可怕……”
薄輕語抿了抿唇,手指握了握又鬆開了來,仿佛泄氣了的氣球一般,她猛然轉身摔門而去。
等看不見人了,薄輕語才驚魂未定的軟下了身子,整個身子都開始發軟。
那雙眼眶也忍不住濕潤了起來。
她太怕現在的沐宸了。
剛剛他是想殺了她的,他想殺了她,她看的一清二楚,自己的丈夫為了其她女人對她起了殺意。
薄輕語怕的渾身都抖了起來。
薄輕語心裏已經徹底崩潰了,一顆心沉到了穀底,一時之間,她的心情不知道該去麵對這種失敗的婚姻。
沐宸站在那微微怔愣著發了會兒呆,他皺了皺眉,輕微的收儉了眼神。才抬腿往外走。
“薄輕語”傅程蹲下身子平視著她,溫柔的聲音仿佛在沙漠中赫然出現的綠洲,讓生命垂危的人死死的抓住了這根救命繩。
“傅程――”薄輕語驚恐的抬起紅通通的眼眶,那張小巧白皙的臉淚流滿麵,圓潤的眼睛充滿了絕望跟無助。
她說“你想幹什麽?”
“來幫你……”
薄輕語感覺嗓子澀澀的說不出話,傅程一張臉都皺了起來,第一次他遇了生命中的難題。
他不會安慰人。
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去安慰這個充滿絕望的女人。
“沐宸喜歡帝柔兒?”傅程遞過了手裏的手帕過去,眉目淺淡的看著她。
“怎麽幫?”薄輕語戒備的看著他。
“幫你擺脫他的掌控。”傅程溫和的朝著她笑了笑。
“……”溫暖看著他一臉被迫營業樣子,臉上恢複了一絲紅潤,僅僅是那一刹那間,溫暖收起了那副悲戚的樣子,她抬手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聲音還有些沙啞的笑著說道“好!”
這倒讓傅程愣了愣。
她恢複的速度讓他有些吃驚。
一般女人崩潰的時候,沒有個幾天是恢複不過來的,女人的心很細膩,也很敏感,但她們總會很堅強,一般崩潰都會是遇到什麽傷心不已的事情或者讓她們難以接受的事情。
半響,才伸手把她給扶起來,輕聲的說道“他要不了你的命。”
薄輕語不傻,沐宸對她充滿了殺意,她能感受得出來。
才哭了一會兒,薄輕語的眼睛就腫的跟個核桃一樣。
傅程不知道從那來的雞蛋,他剝了雞蛋皮,露出白嫩嫩的雞蛋給溫暖遞了過去“自己揉揉。”
薄輕語笑著接了過來,打了一個哭隔,這讓她的臉微微紅了起來。
傅程含眸笑了笑,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為什麽這麽傷心?”傅程沉在心底的話還是問了出來。
薄輕語愣了愣,微微垂下摩擦著手裏的雞蛋。
她傷心嘛?
她隻是怕極了這樣的沐宸。
“我愛他,也恨他。”薄輕語低著頭輕聲的說道“我們實力懸殊,你也看見了,他要真的對我做點了什麽,我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是那種性情陰晴不定的人,惹上了他會很麻煩,而我不喜歡麻煩。”薄輕語抿了抿唇低沉的說道。
當代人為什麽講究門當戶對?
兩家門戶不相當的人家,實力相差太遠,弱的那一方承受的壓力就像愚公移山的那座山一樣,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後麵背負的壓力,不是常人能夠想像的到得。
他們往往看見的就隻是那層光鮮亮麗的外表,其實裏麵早已經腐朽,還差一個點燃的支點,它可能就會隨時爆炸。
而沐宸跟現在的薄輕語之間,就如門不當戶不對的兩個人家,相差的就太遠,倒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麽母親不讓他嫁給沐宸。
他娶她不過就為了她的家世。
而如今倆人的地位反了過來,實力太懸殊,讓她內心多多少少都開始恐慌。
內心的驚恐都在沸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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