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異樣
聽說了嗎,聽說了嗎,南邊重現施家軍。
這一句話,突然流傳在了江陵府府城百姓的話語中,大家聽著也有些好奇,卻也不知道詳細的。
阿寶聽完了後,會下意識的覺得是施晏,但是卻也不應該是。
畢竟,京安城有個萬安王的事情,時隔那麽久,也傳到了江陵府,她也聽說了此事。
施晏沒有搭理自家父親送過去的明路信子,那一刻,她有幾分想不明白。
秀麗一直規矩的跟著阿寶的步子,兩人進了書齋。
阿寶進書齋裏,挑了些不正經的“話本子”,打開沒看幾眼,又放下,然後又繼續挑著。
秀麗看著這些,反倒也看上心了,後麵小竊喜似的也挑選著。
她也是有銀錢的,而且攢了幾年了,手頭上也有二十倆。
“你看中了這本?”
阿寶看了過來,秀麗害羞的捂住了書的封麵。
阿寶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沒在打趣。
她快速的下了決定,一並拿過秀麗看中的本子,道:“掌櫃的,一並結算了。”
“好嘞。”掌櫃把書本包紮起來,報了一個數。
兩人剛轉身,要走出書齋時候,某個路人讓她們停住了腳步。
“姐姐?”秀麗跑出去,目光追隨著遠處,又是確定又是迷茫的樣子。
“是秀芹嗎,她今天休沐了。”
“是姐姐。”秀麗乖巧的答複著。
秀芹這是戀愛了?
這個念頭在阿寶的頭上浮現著。
因為與秀芹一樣的,還有拒絕了她的桃花,王家嬸嬸催得緊,也不知她現在怎麽樣了。
阿寶正準備回去了,卻見秀麗一副心裏有事的模樣,不免多問了兩句:
“擔心你姐姐嗎?”
“嗯。”秀麗玩著小手指尾巴,突然停了下來,“大娘子,如果姐姐要成家了,是不是就會離開我呀。”
她不想跟姐姐分開,但是她也知道,女子十五及笄後,離成婚也不會太久了。
而且,如若姐姐相求,大娘子肯定不會壓著姐姐不讓她離開的。
阿寶深深歎息了下,道:“這個問題,不好說。”
培養一個人不容易,培養一個沒有異心的人更難。
秀芹已經開始管理著朝鋪的賬,周掌櫃負責全盤跟進所有事項。
“啊,大娘子,這是什麽意思?”
阿寶噓了一下,讓她別大驚小怪,兩人走到邊上邊走邊說。
其實秀麗不知道說什麽好,就祈求道:“大娘子,盡量別讓姐姐走吧,我想姐姐留在這兒。”
“我當然希望你姐姐留著,朝鋪還需要她了。”
阿寶給了秀麗一個定心丸,但是她還不知道姐姐那邊怎麽樣。
每次休沐日一到,秀芹就會早早去朝鋪,打包了一些吃食,拎著就走了。
好幾次,周掌櫃想喊住她,卻喊不住她的腳步。
秀芹朝著城外走去,她站在城門口附近,手裏拎著食盒,時不時的看著城外進來的路人。
她每望一邊門口,就多一份期盼與竊喜。
終於,城門口進來了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男的,大約二十出頭。
他背著一背簍東西,右手牽著一個小妹妹。
這年輕人與秀芹一眼就對上了,互相對視交流著,他也趕快拐到邊上。
“姐姐。”小妹妹乖巧的喊著。
“乖,餓了沒,來吃個蛋糕。”秀芹半蹲下,她從食盒裏拿出來一塊糕點,遞了過去。
小妹妹嗯嗯的吃著。
青年人多看了幾次,忍著沒說,反而心疼的看著妹妹。
秀芹看著妹妹吃著,又問道:“重郎,妹妹這麽小,就不要帶著她來了。你看她小腳,都走累了。”
突然,小妹妹昂起頭道:“不累,我想見姐姐。”
秀芹看著黑乎乎的小妹妹,突然有了逗趣的心思,道:“呀,安兒居然想見姐姐,那要不要今兒跟姐姐回去得了,有吃有喝的。”
“真的?”
“真的,比珍珠還真。”
安兒看著哥哥,猶豫了好久,想答應卻又不敢。
安兒吃完了,秀芹就牽著她走,重郎在前麵走著。
他們一起去了西市,選了一個地方擺起了攤子。
重郎把雞蛋和野菜、山貨都擺了出來,然後喊道:“賣雞蛋,賣幹木耳……”
他喊得一點壓力都沒有,偶爾會看著邊上的秀芹和安兒,又多了幾分幹勁。
秀芹搭話道:“重郎,你有沒有想要入學院讀書?”
重郎搖頭,道:“你也知道,我老母親體弱,她一個人照顧不來妹妹,我在家裏溫習順到幹些農活正好。”
秀芹隻好道:“好吧,那你別累著自己了。”
她每次看到他堅定的表情,就想到第一次在朝鋪遇上時候。
那一次,他穿著別人家的華服,跟著同村好友一起坐上桌。
他吃得很少,平日裏都是清淡的,一下子胃裏受不住了。
第二天,因著昨日他回去鬧肚子了,所以他的朋友還找來了。
這個事情,也隻是時候她聽周掌櫃說的,周掌櫃請了大夫去跟進了情況。
後麵的,他也來了幾次,不過每次都隻是買了一點點糕點。
山貨賣得還很不錯,反倒是雞蛋,一下子拿得太多了,不是很好賣。
李重山又多喊了幾年。
天也熱了,秀芹就拿著小扇子給他和妹妹扇涼著,他還幹著她帶妹妹去陰涼的地方躲去。
秀芹看著他那麽辛苦,最後還是忍不住又勸說道:“我家鋪子也需要雞蛋,不如你就賣給我們吧。”
李重山搖頭拒絕:“我有留意到了,朝鋪的生意隨著天氣的升溫,淡了些,若是貨源不足,早就有其他人來送貨了。”
秀芹憋了下去了,她就是不想看他那麽辛苦,明明可以是白麵書生,為什麽生生把自己弄成包青天。
西市人來人往的,有路人停下腳步問了價,然後看著撿買了幾個雞蛋。
府城還是很多人家有養雞的,自然來西市賣雞蛋的還是很多人,所以半籃筐的雞蛋賣了一早上,還是留有不少。
秀芹看著這些雞蛋就覺得可惜,那麽好的雞蛋,出自重郎的手怎麽就沒人買了。
“重郎,我們去小街巷裏喊著賣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要。”
這正是李重山所打算的,所以他嗯了下,就收拾起背簍。
考慮到普通人家都會養雞,所以他們一起去了富人街巷。
一進入這一片的街道,巷子裏都顯得詭異安靜,偶爾進出的都是衣著整潔統一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