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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逝者已矣,多說無用。鳳綰衣命老鴇取來了花名冊,當初為確保萬無一失,樓里的姑娘都是入了籍的,捨棄原本的名字,皆以花名互稱,現在人沒了,她能做的,僅是還她們一個清白之名,放她們自由,等楚國大定,再差人送


  她們的骨灰回故鄉去,葬入古墳。


  「老身代姑娘們謝主子大恩。」


  老鴇激動的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


  清脆的聲響讓鳳綰衣很不是滋味,她苦笑著強拽人起來。


  「該說謝的是我啊。」


  沒有探子出生入死打探消息,她怎能這麼快得知京城的異動?又怎會想到應對之策?


  「起來吧。」


  老鴇慢吞吞起身,臉上的淚花止不住往下掉。


  「我交代你的事儘快辦好,順帶在暗中查一查,夜臨風麾下的叛軍里有多少人是昔日林家培養的水師,除水師外,其他兵馬都來自何方。」


  「是。」老鴇福身領命,餘光瞥見鳳綰衣眉宇間流露出的疲態,趕忙游勸她去廂房歇息。


  清晨,春風苑裡一位姑娘背著包袱去了城門處。


  「站住。」


  士兵按照慣例把人攔下,細細盤問她的去向,檢查她的隨身物件。


  姑娘悲戚戚的說:「小女子的家人生病了,想回家探視,望各位官爺行行好,放小女子出城去吧。」


  說著,貝齒在下唇上一咬,不舍地褪下了腕上的玉鐲子。


  士兵拿了禮,倒也爽快,大手一揮給她讓道。


  「謝官爺。」


  女子背著包袱踏上官道,在千米外的一處涼茶鋪子內,要了匹駿馬,策馬而行。


  三日後,得到探子報信的紅纓在夜臨風侍衛的尾隨下,啟程前往京城,卻在半道上把人甩掉,喬裝打扮混入城中,在春風苑與鳳綰衣碰頭。


  她上午歸來,下午鳳綰衣就換上件名貴的羅裳,挽了髮髻,孤身離開了春風苑,動身前往安南王府。


  半道上,一隊騎兵揚鞭策馬從宮門的方向疾馳而來。


  鳳綰衣眸光一閃,跟著百姓退到路邊,卻挺身站在人群的前列。


  帶隊的伍長冷不防瞥見人堆裡衣著華貴,如鶴立雞群的女子,臉色當即變了。


  「吁」


  馬兒前蹄高高揚起,朝天嘶鳴一聲止步在道上。


  「您是安南王妃?」伍長翻身下馬後,試探性地問道。


  他是宮中新編製的侍衛長,也是夜臨風帳下的親信,曾有緣見過鳳綰衣一面,記憶猶新。


  「嗯,」鳳綰衣擒笑頷首,笑容溫婉,顧盼間不失貴氣。


  本有些不確定的伍長當即確認了她的身份。


  觀她衣著、言行舉止,皆與傳言中的王妃吻合,且她現身京城的時間與皇上下令出城迎接的時日也是對得上的。


  伍長拱手行禮,身後二十名親兵齊齊下馬跪地叩首。


  「見過王妃。」


  夜臨風繼位后,未封賞後宮,鳳綰衣有王妃之名,因著人不在京中,故,未行封后之禮,算不上名正言順的國母。


  愣神的百姓逐漸回過神來,效仿士兵跪地行禮。


  「參見王妃,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高喚,震得鳳綰衣耳膜微疼,尤其是這王妃二字,更是令她深覺刺耳。


  摁下心裡的不適,笑道:「諸位快快請起。」


  「是。」伍長率先起身,拱手道,「在這兒見著您真是太好了,皇上剛下令,命卑職迎接您進宮呢。」


  話一落,立即就有侍衛尋軟轎去了。


  一頂簡樸的轎子穩穩抬到她跟前,充當轎夫的士兵謙卑地道:「卑職只找著這頂轎子,請王妃莫要嫌棄。」


  「有勞你了。」鳳綰衣大度的罷罷手,舉步坐進轎中。


  由宮中侍衛親自抬轎,這等殊榮宮中嬪妃倒真無幾人能享受得到。


  這不,轎子剛行遠,路邊的百姓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紛紛談論著此事。


  「皇上對王妃真是好啊,這皇后之位恐怕是定了。」


  「可不是?聽說皇上繼位前,就與王妃鶼鰈情深,瞧皇上今日的做派,那位必是盛寵不衰,嘿嘿,要是再懷上個龍子,日後更是母憑子貴。」


  「皇上這麼寵她,鳳府往後會不會再度起勢啊?」


  「這可說不準。」


  ……


  巍峨的宮牆映入眼帘,鳳綰衣輕輕落了轎簾,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眸光一凝,多日來愜意、放鬆的心情一掃而空,腦中如走馬華燈般閃過上輩子的種種記憶。


  小手徒然攥緊,危險的暗潮在她眼底凝聚。


  夜臨風,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王妃,」轎子突然停下,侍衛躬著身子在外喚道。


  鳳綰衣霎時從回憶中驚醒,輕聲問:「到了嗎?」


  「是。」


  侍衛挑開帘子,恭迎她下轎。


  「皇上正在批閱周章,請王妃稍後。」內侍福了福身,然後推門進屋稟報。


  鳳綰衣慢條斯理地理著雲袖,站在門外靜等。


  半響,屋中傳出一陣鈍鈍的腳步聲,一抹明黃的身影快步行出。


  「綰衣。」


  呼喚中帶著幾分不知真假的驚喜與激動。


  夜臨風一把握住她的柔荑,在眾目睽睽之下擁她入懷。


  「你可算回來了。」


  秀眉不悅地蹙起,下一秒,她便放鬆了身子靠在他的懷中,幾許淚意湧上眼眶。


  「王爺。」


  見她哭得楚楚可人,夜臨風心頭更是滿意,無聲拍了拍她的後背。


  「回來就好,這些天朕日日夜夜都在挂念你的安危,生怕你在外邊受苦。」


  呵,這話說出來,他不覺臉燥嗎?


  鳳綰衣在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是一副慚愧、內疚的表情。


  「是綰衣不懂事,害你擔心了。」


  夜臨風很是受用,溫柔地為她抹去眼角的淚光,牽著人進了屋子。


  屋外留守的侍衛極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只留下一名內侍在門外站崗。「王爺,」鳳綰衣剛進門,就借著福身掙開了夜臨風的手臂,屈膝請罪,「綰衣日前沒給王爺留下隻言片語,仗著王爺的疼寵,任著性子離開京城,」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壓制哭腔一般,接著又說,「讓王爺

  寢食難安,綰衣心中慚愧,求王爺責罰。」


  「朕怎麼捨得罰你?」夜臨風搖頭輕嘆道,面上一派情深之態,想扶她起來。


  隔著衣衫的觸碰,卻讓鳳綰衣本能地僵了僵。


  好在夜臨風沒有起疑,只以為她心裡有愧,覺著無顏面對自個兒,才會如此,溫聲細語安慰一陣子,總算是把鳳綰衣哄好了。


  「你離京以後,朕有差人在各地找尋你的下落。」見她神色略有緩和,夜臨風口中一轉,暗藏試探地問道,「據探子們說,你遲遲不肯回來,這是為何?」


  這段時日,他沒少命人將她帶回京城,尤其是在梁國內亂后,更是下了死令,哪怕是用綁的,也要把人綁到他跟前。


  可她竟和探子玩起了躲貓貓,不願歸國。


  夜臨風心裡怎能不生疑?

  鳳綰衣面上一怔,黯然垂下眼瞼,滿臉凄苦的說:「不是綰衣不願回來,而是綰衣不能回到王爺你身邊。」


  「哦?」這話何解?


  「爹他犯下彌天大罪,皇上,哦不,是太上皇才對,」鳳綰衣似還未適應他轉變的身份,面露幾分懊惱。


  夜臨風沒同她計較,示意她繼續說。「太上皇仁義,沒遷怒到綰衣身上,可天下人都知道,爹通敵賣國,是楚國的內奸!綰衣若待在你身旁,每日同你出雙入對,百姓們不知會在背後如何議論你,綰衣不想因為這事害你的名譽受到損傷,只能

  遠走他城,想著等風頭過去,再回來見你。」


  她說得情真意切,且神情真摯,夜臨風心頭的猜疑散了七成。


  「難為你了。」他愛憐地拍了拍鳳綰衣的手背,復又不緊不慢的問,「你在外邊,有聽說過夜鸞煌的事迹嗎?」


  來了!鳳綰衣心中的警戒升到頂點,臉上卻裝出一副氣慨、憤然的表情,道:「太上皇命他平息邊關的戰亂,他倒好,竟率兵征討梁國!分明是陽奉陰違!綰衣在坊間聽說,梁國不少城池都落入他的手裡,王爺,

  」她忽地抬起頭,神情凝重的看著他,「定北王手握數萬兵馬,不可不防啊。」


  「此話說得在理,」夜臨風深有同感,「不過,你和他到底有多年的情分,朕和他往日雖在政見上有所不合,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自家兄弟,若是可以,朕也不想與他兵戎相見。」


  他說這話時,餘光一直有在留意鳳綰衣的神態,想從中看出些痕迹。鳳綰衣先是露出掙扎之色,而後,似做出決定般,咬牙道:「王爺為君已有多日,他有歸順之心,早就該班師回朝,即便被梁國的戰事拖住了腳步,沒辦法抽身離開,也該差人送道口信回來,不知他有無這


  樣做?」


  夜臨風眼神微微閃爍幾下,搖頭道:「這倒是沒有。」


  「這麼說來,他果真另有異心。」鳳綰衣擰著眉頭低聲喃喃道。


  「朕看他沒有表態,為防範於未然,只好下旨把他在京中的爪牙一一剷除。」夜臨風一臉逼不得已的無奈模樣,看得鳳綰衣幾欲作嘔。


  「王爺這事做得……」鳳綰衣欲言又止。


  夜臨風一聽這話,哪會不知她心存微詞?笑容淡了淡,問:「你覺得朕做錯了?」


  話里透著風雨欲襲來的意味,全然不復之前的情深。


  「綰衣不敢,只是,王爺有些著急了,這樣做,會落忍口舌,損了你的威名。」


  鳳綰衣擺出為他著想的樣子,倒是讓夜臨風的火消了下去。


  他琢磨半響,方才嘆道:「你的話不無道理。」


  可事兒已經做了,即使他再後悔,又能怎麼著?

  「哼,他夜鸞煌兵權在握又如何?朕不信鬥不過他!」


  楚國已入他手,只要他一聲令下,全國的百姓都會成為他手中的利刃,更何況,他手裡還捏著夜鸞煌的軟肋。


  想及此,夜臨風抬手握住鳳綰衣的手腕,沉聲問:「綰衣,朕與他如果撕破了臉,到時你……」鳳綰衣似知道他想說什麼,左手輕點住他的唇瓣,堅定地說:「綰衣自是要和王爺您共同進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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