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談判
與此同時，貴賓房間1021號，被葉昭生惦記的圖雅正在跟馬柏丁進行談判。
當然，要他開口是不可能的。
馬柏丁的主要交流對象，是他肩上那隻，正被他媽附身的青鳥。
恩，從馬柏丁的表情來看，這位中年大叔在跟鳥談判時從頭到尾都是懵逼的，以至於被鳥媽媽掌控了談判節奏。
馬柏丁手有點抖，哆嗦著拿出煙：“我能抽一根冷靜下嗎？”
圖雅麵無表情，眼露嫌棄：“不可以。”
馬柏丁苦笑：“你還真是直接。”
就跟白天救了自己一命，當麵討要報酬一樣直接。
可當時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報酬竟然跟自己交給海藍之心號拍賣的藏品有關。
馬柏丁整理著思緒：“你們的意思是，微笑的青銅少女是青鳥文明被偷竊的古物，上麵沾染了一些可怕的東西，偷盜者已經受沾染死了，你們現在想讓我把古物撤回來，交還給你們文明？”
鳥媽媽：“不錯，需要我們證明身份的話，小雅可以出示少數文明存續的證件，在穆法斯大陸超管局的官網上能查真假。”
馬柏丁搖頭，咽了咽口水語氣幹澀：“證明倒不用，青鳥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證明了。隻是我能問下，偷盜者是怎麽死的嗎？”
青鳥用喙梳理羽毛：“失眠、易驚、疑神疑鬼、心髒爆裂等等累積到一定程度引起的猝死，一共五個人，他們團夥的領頭人先被嚇死了，剩下四個人才自作主張把東西賣給你，這是我們目前查到的。”
馬柏丁更想抽煙了，最終還是將煙放回口袋：“可是收貨的時候我碰過那尊少女像，你說的症狀我都沒有啊。”
圖雅抬手指著馬柏丁左手，言簡意賅：“手鏈，戒指。”
鳥媽媽解釋道：“你身上的手鏈和戒指屬於祝福類靈器，你沒感覺到，最近它們變暗淡的速度快了嗎？”
馬柏丁一驚，下意識捂住左手戒指。
作為古物商人，跟遺跡相關的古物是最能賣出大價錢的，但由於跟超凡者相關，偶爾會遇到些奇怪的事，這兩件祝福類靈器就是他花了大價錢求回來，專門用來防這些奇奇怪怪事情找上自己的。
也正因為求了這兩個祝福類靈器，導致在資金回籠前，自己連個防禦類靈器都沒有。
沒想到，當初割肉買下的祝福類靈器，還真誤打誤撞救了自己一命。
鳥媽媽看著馬柏丁臉色驟變，再加一劑猛藥：“你要是還不信的話，我讓小雅給你開眼。”
馬柏丁麵色糾結，好半會兒才做下決定，心一橫道：“行，總歸眼見為實，我還有個合夥人，也要給他給個交代。”
圖雅上前一步，指尖紫黑色靈氣匯聚，在馬柏丁眼前一抹。
眼睛看到的世界似乎變得不一樣了，這就是超凡者的世界嗎？馬柏丁看到圖雅身上散發的紫黑色，看到青鳥身上如青空一般的藍，看到自己手上……這些絮狀的灰霧是什麽？
灰蒙蒙的霧氣就圍繞著戒指，而戒指上散發出的淡金色亮光，也正在將霧氣圈在周圍，不讓它向周圍擴散。
“看到這些灰霧了嗎，這個就是汙染。”鳥媽媽道，“等被消磨完，你這件祝福類靈器也接近報廢了。”
馬柏丁不信邪地瘋狂甩手，灰霧紋絲不動，又用手指嚐試去捏，果然輕易穿了過去，完全碰不到。
短暫開眼的效果很快消失，眼前又是沒有氣的世界。
馬柏丁左手顫抖，分明已經看不到了，卻總覺得上麵有什麽東西如跗骨之蛆黏著。
“隻能慢慢消耗，沒辦法去掉嗎？”馬柏丁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圖雅。
“當然可以。”鳥媽媽羽毛微微張開又合上：“普通超凡者很難覺察和消除這種汙染，但是我們文明的秘技可以。”
馬柏丁明白了青鳥的言外之意：“給我一點時間，撤回藏品要走流程。”
……
美好的一天～當然是從下班開始啦～
上完最後一道預定菜，葉昭生收拾完廚房，拉著和伽羅修一起去虛擬方程式賽車遊戲廳。
三人在裏麵瘋玩了一陣，還報名參加“海藍之心號第68屆虛擬方程賽車競速賽”，等遊戲廳到清場時間，葉昭生和小芳才戀戀不舍離開。
至於伽羅修，如果讓他選，可能空閑時間裏壓根就沒有參加賽車比賽這種選項。
不得不說，葉小昭同學以一己之力，豐富了伽羅修如同老幹部般乏味的業餘生活。
回宿舍的路上，葉昭生還和小芳就如何打進競速賽的半決賽進行討論。
伽羅修：“……”如果你們這麽想贏，我完全可以黑進係統，幫你們拿第一呢。
員工宿舍。
葉昭生盤膝坐在床上學今天的攝影課程。
小芳投放的光屏上開始講解色調布局平衡和拍攝光線問題，葉昭生看得迷迷糊糊，臉上掛著兩隻蚊香眼。
冷暖色調？對比色調？主光？補光？
這些都什麽跟什麽呀，天呐，這些跟拍照有什麽關係？
拍照難道不是拿著相機對準，“哢嚓”一下的事情？？
小芳光屏閃動，控訴道：“昭昭你分心了！這些都是考試要考的內容，我已經找到初級攝影師資格證的報考點，等到了花城我們就去把事辦了嘰！”
“資，資格證？”葉昭生瞪大眼睛，手捂心髒，“報考費怎麽辦，我們現在連學費都沒湊齊！”
“哼，就知道昭昭會這麽說。”小芳洋洋得意，“我已經問過阿修了，招牌菜賣的錢和打工錢能拿到好多好多，等航行結束後，學費和報名費就都夠了，還可以幫昭昭淘一部像樣點的靈器相機嘰。”
“靈器相機！！”葉昭生大腦當機三秒，艱難消化這個信息。
五秒後擺正態度，坐直身體，目光灼灼盯著光屏，努力不讓自己睡過去。
葉小昭同學無所畏懼道：“來吧，讓更多考點砸向我吧！”
為了靈器相機我可以！
而然，馬上就有人跳出來，變成他通往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手機超信上有好友申請跳出來。
葉昭生瞅了一眼頭像和名字：“卷？這誰？”
“申請備注是……”小芳光屏問號，“一個你惹不起的男人嘰？”
一大一小對視，滿臉疑惑。
葉昭生：“男的？”
小芳：“我們有惹不起的人嘰？”
葉昭生想了想：“比如給我們發工資的紮辮子小姐姐？”
小芳：“可是小姐姐是女的嘰。”
葉昭生想到一個可能：“不會是搶我荷包蛋吃的大老板吧？”
小芳雞凍：“通過好友會給我們漲工資嘰？”
葉昭生搖頭，嚴肅道：“兼職的時候小水哥說，大老板加你好友隻有兩種可能。”
下午大部分時間在聯網追劇的小芳光屏好奇，很捧場地接話：“哪兩種嘰？”
葉昭生豎起一根手指：“一，盯著你朋友圈動向，看你上班有沒有偷懶。”豎起第二根，繼續嚴肅口吻，“二，想要借用我們朋友圈，替他轉發內容做公司宣傳。”
遠在萬裏之外夏氏總部，還不知道自己風評被害的夏安打了個噴嚏。
小芳緊張：“那我們還要不要通過嘰？”
葉昭生眼神一飄，視線從手機的好友申請上移開，莫名心虛：“要不當做沒看到吧？”
小芳立馬讚同：“時間會衝淡一切嘰！”
貴賓房1223號，即將被時間衝淡的卷毛原融盯著手機，上麵顯示好友申請久久沒被通過。
“睡了？”原融皺眉，“現在年輕人都這麽養生？？”
手機丟掉一旁，沒一會兒又不甘心拿起來看，申請中的按鈕還是亮著。
“所以那根大蒜，到底怎麽知道哪個霧化人是白煙真身啊？！”原融鬱悶。
這個問題小芳也想知道。
作為下午一戰的旁觀者，他對這個問題同樣好奇。
不同的是，對比原融的獨自糾結，小芳可以直接問出來。
葉昭生嘿嘿一笑：“因為厚土界可以感知與地麵接觸的所有東西，煙霧人變得再像，可踩在地上釋放的重量幾乎為零，就跟真人完全不一樣了呀。”
所以哪怕白煙變出的霧化身再多，在葉昭生聽來，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人在走動。
……
普通包廂0612。
卓提靠在床頭抽事後煙，房間裏光線昏暗，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照得他臉龐在黑夜裏晦暗不明。
煙絲繚繞中，一隻白皙纖長的手伸過來，手指在卓提身上畫圈，挑逗意味十足。
“你不知道，下午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楊薇妮躺在卓提身邊，香肩半露在薄被外，嗲聲嗲氣道，“那個爛人隻知道自己跑，要不是我聰明抓著他不放，說不定就被落下了。”
卓提年紀看起來剛過三十五，正值壯年期，相貌粗狂，男人味十足。
他抽著煙，手臂住著楊薇妮，眼神深黑：“你說下午救你們的服務生，約了老馬在房間裏談事情。”
楊薇妮依偎著卓提，不屑道：“談什麽事情啊，我看是趁機敲詐還差不多。”
“你都沒看到他的樣子，那叫一個急不可耐。”楊薇妮言語中充滿鄙夷，“我說這服務生怎麽一下午盡在我們旁邊轉，原來是早就盯上老馬了。咦，你還別說，說不定那小子跟殺手是一夥的，就盼著我們出事趕上來救人呢。”
卓提拍了拍楊薇妮肩膀：“這事兒別亂說，那個服務生是我們招惹不起的超凡者，你管好自己的嘴。”
楊薇妮撇嘴，嗔怪道：“這不隻在你麵前說說嘛，哪有超凡者像他這樣，當麵跟人要報酬的，忒不要臉。”
“好了，夏氏集團給的補貼夠你買兩個包了。”卓提眼中閃過不耐，“這事就過去吧。”
電話這時候響起，卓提一看來電顯示，坐直身體，暗下接聽鍵時換上了帶著笑的爽朗語氣：“是老馬啊……好，我馬上安排下……沒事，你做決定就好。”
楊薇妮看著卓提一聲聲應答的樣子，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掛斷電話，卓提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一絲尋常人無法看到的灰色躥上男人雙眼，掌中手機被他狠狠砸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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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柏丁：“怎麽感覺頭上有點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