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國師來了

  清絕劍?

  莫清曉蹙了蹙眉,不就是南樂瑤嘴裡說的那把劍?現在只怕已經到了天劍山莊了。


  而她只從那洞穴里撈著了手裡這把破劍。


  再看過去,黑衣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拿出了一隻木匣,「王爺,這是鬼門厲堂主送來的,上回花船上折損了二十蠱人,厲堂主送了新的蠱毒來。」


  梁王瞥了眼,冷哼道:「算他識相,你現在就送過去。」


  很快,院子里空無一人。


  花船上的那些是蠱人,用蠱毒控制,如果能拿到那一盒東西,一定價值不小,起碼可以擺平莫家的麻煩。


  莫清曉想了想,盯著那個往後山方向而去的黑衣人,極快地跟了上去。


  「聽說這新送來的蠱蟲可以吸幹人的血,然後造出毒液在血管里流動起來,這樣做出來的殺手不管死不死都殺傷力十足!」


  「如果培育成功,咱們也是大功一件,到時候王爺稱帝了,咱們可是從龍之功!」


  ……


  兩個黑衣人在後山回合,一邊走一邊竊竊私語。


  跟在後面的莫清曉只覺得一陣噁心。


  上回在花船上見識過那些殺人機器,不僅惡毒狠辣,關鍵是噁心人,用在戰場很明顯還會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


  突然,莫清曉腳下一空,她下意識地用劍頂住樹榦才穩住了身體。


  「什麼人?!」


  幾個黑衣人立刻拔劍沖了上來。


  莫清曉檢查了一遍蒙面的黑巾,隨後握著那把劍擋了一下。


  哐當一聲,一個黑衣人手裡的劍應聲而斷。


  莫清曉有點驚喜地看向了手裡這把劍,沒想到這劍還有點用處!

  幾個黑衣人一起沖了過來,誰知道莫清曉手裡那把看上去破爛的劍就像是切菜一樣把這些人的刀劍一個個地砍成了碎片!

  一個黑衣人拉開一個信號彈,砰地一聲,天上炸開了一朵煙花。


  莫清曉很快就聽到了悉悉率率地腳步聲,她心裡暗罵該死,一劍揮向了衝上來的兩個黑衣人。


  聽聲音趕來的人不少,自己又不會輕功,莫清曉眼眸一緊,握牢了手裡的劍。


  突然一道風聲襲來,莫清曉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攔腰桎梏住,隨後身體一輕已經凌空了。


  聞到了熟悉又高冷的味道,莫清曉聰明地閉上了嘴。


  「不知死活。」


  到了無人的後山,慕容徹一把將她甩在地上,「朕警告過你。」


  莫清曉站起來,瞪了眼他,「你跟蹤我?」


  慕容徹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就憑你半夜擅闖梁王的住所,朕就可以殺了你。」


  「殺了我?我犯了什麼罪?」莫清曉揚著下巴絲毫不讓。


  慕容徹冷眸看向她,「身為太后私會梁王,你說呢?」


  「那皇上現在和我私會,這一筆又怎麼算?」莫清曉說完轉頭不再看他,「我有我的正事要辦,還請皇上沒事回去睡覺吧。」


  慕容徹一把拎起了她的衣襟,「放肆!莫清曉,你就不怕朕判你莫家通敵之罪?」


  莫清曉臉色一變,「你這是公報私仇!」


  「那又如何?」


  莫清曉這才想到,這是封建時代,皇帝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不會讓我父親白白蒙冤!」莫清曉猛地一退,衣襟都扯得凌亂了。


  「倒是皇上,最好盯緊了要害你的人吧,說不定我還沒死,你就被人先下手為強了。」


  她眼底的倔強讓慕容徹微怔,可轉瞬他已經恢復了冷漠,「如果不想莫家滅九族,你最好安分一點,以後再接近梁王,朕決不輕饒!」


  「梁王有貓膩,我本來就是想查……」還沒說完,莫清曉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麼意思?

  她看慕容徹要走,連忙追了上去,「這是什麼意思?莫家的案子還判不判了?」


  慕容徹不耐煩地掃了她一眼,「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莫清曉停住了步子,摸著下巴看向了慕容徹的身影,難道他決定幫自己了?


  她猜不透慕容徹的心思,現在也不可能回去再查梁王了,她乾脆打道回府,反正這東西自己也不好對付,到時候讓慕容徹頭疼去。


  翻窗回去,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門外就傳來了動靜,「娘娘!國師來了!」


  莫清曉一怔,黎深這時候怎麼來了?


  她連忙換好了衣服,綰了個簡單的髮髻就出了屋子。


  黎深看見她,淺淺一笑,「黎深為莫家一事而來。」


  「你相信我父親?」莫清曉試探地問道。


  黎深柔和地看著她,「自然,我帶了那份偽造的罪證來。」


  莫清曉眼眸一亮,現在的黎深就像從天而降的神仙,不知長得像,行為更像!


  「黎深,謝謝了!」


  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黎深拿出了那一份密信,「清曉,這就是莫正堂的證據,我取了一份。」


  莫清曉掃了眼,看向黎深,「難道這東西有問題?是字跡?」


  黎深搖了搖頭,「字跡沒有問題,甚至連翰林院的翰林也看不出差距。」


  「那……」莫清曉有點失望地放下了這封信。


  黎深緩緩道:「和怒真一族的戰爭是在十年前,先帝御駕親征,這信的時間也是十年前。」


  莫清曉看著這封信,「這信有漏洞?」黎深繼續說道:「十年前,張氏一族在京都壟斷麻紙以圖暴利,結果一場大火后燒成了灰燼,那一年洛陽所用皆是豐城的棉紙,就連軍中也是迫於無奈通用棉紙,白紙可謂一紙難求,更別說是文書所用的麻


  紙了。」


  莫清曉一把抓起了這封信,「這是……」


  「雖然麻紙和棉紙區別不大,但棉紙粗了些,紋路也不太適合,麻紙雖然好用,可那時候就連軍中的主帥都是用不上麻紙的。」


  說完,黎深淺笑著看向她,「清曉懂了?」


  莫清曉笑了起來,這紙根本不可能存在於十年前,這說明這東西仿造得時候不夠走心啊。


  「沒想到啊,原來是這麼回事!真是謝謝你了黎深,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還是黎深靠譜啊!回回都是最有效的助攻,哪裡像慕容徹這個昏君,只會莫名其妙,要不就是耍自己玩。


  黎深拿回這封信,「既然知道了,清曉也不用慌張了,這信我還會還回去,後面的事情……」


  莫清曉會意一笑,「後面就不牢國師大人憂心了,我已經有主意了。」現在她可不用看那昏君的臉色了。


  黎深點點頭,「那我就先告辭了。」


  莫清曉連忙跟著站起來,「我送你走。」


  到了院門口,莫清曉笑道:「下次來,我泡花茶,你試一試和上次的茯苓清茶有什麼區別。」


  黎深淺笑著應了,「好。」


  這時候,不遠處的陰影里站著慕容徹,他冷眼旁觀著莫清曉和黎深,陰沉下了臉。一旁的季子淵被他這氣勢壓迫得都不敢高聲說話,「皇上,還要不要去和太后說一聲莫正堂的事情都被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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