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小夜鶯
「是魏延那件事情嗎?」江瓚問了一句,喬洛點頭,「為了顧少寒?」
江瓚不懂了,這件事情與喬洛可沒有關係,接觸這個女人的時間也不斷了。
喬洛完全不是熱心腸,與自己無關的事兒,她摘地比誰都清楚。
也只有為了顧少寒,為了顧家,那也是她母親的娘家,多少說得過去。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喬洛笑著道,攥著兩個金子笑意盈盈地把玩著。
喬洛薄倖,也不會牽扯那些情長,只是覺得顧家人待她甚好,也有原主母親的一些記憶,她總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
可姑娘嘴硬,打死都不承認,自己心中對顧家人有情。
天色慢慢變暗,春風十里張燈結綵,紅燈籠亮起,姑娘們紛紛下了樓,一片歡聲笑語。
喬洛對著鏡子,換上一副濃妝,在眉間貼了一張金色的花,她的手很巧,便是君清歡見了也為之驚嘆。
「洛洛,你好美。」君清歡兩眼冒精光,妝前的喬洛更為靈動,加上一絲冷冽,妝后的喬洛更添了幾分風情,美艷動人。
那一顰一笑,足以魅惑世人的心,她要是留在春風十里,可沒有雲裳什麼事兒了。
喬洛接過君清歡遞過來的黑紗裙,金絲邊綉線,套在身上,最後戴上面罩。
「黑色襯地更為神秘了,洛洛。」君清歡笑了一聲。
「就是要神秘,若是被人抓著蹤跡就完了,來春風十里的,無非是想獵奇。」喬洛笑笑,往樓下去。
而此時,樓下鬧開鍋了,台下坐了一群恩客,嚷嚷著春風十里是不打算開門做生意了嗎?
「媽媽,您這是什麼意思,都不讓他們過來。」雲裳氣得不行,今晚徐公子會來,那可是個大商賈,出手都是金錠子,這般吊著人家可不行。
老鴇子笑眯了眼:「等等,今晚可不一樣。」
「媽媽,您倒是捨得等,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雲裳笑著道。
摸不準老鴇子這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的,耳邊忽而想起一陣歡呼,卻見著那抹魅惑的身影,身上金色的亮片和綉線在燈火的照映下格外灼眼。
黑色面紗帶了神秘的色彩,雲裳只是瞧了一眼,心就慌了。
這人是誰?
老鴇子什麼時候想要推新人了。
眾人皆看呆了,那舉手投足之間,滿是風情。
「媽媽,你給我說清楚,這人是誰?」雲裳的嗓音銳利,大概是快氣死了,她才是春風十里的花魁,這女人又是從哪裡來。
從喬洛走路的姿態就看得出來,要是她常駐在這兒,財源滾滾,老鴇子滿眼亮晶晶:「人吶,只是暫時借用咱們樓,不會跟你衝突的。」
「媽媽。」雲裳委屈地直跺腳,再看底下那群人,早變了神色,一副猥瑣的模樣。
這群色胚子!
喬洛這一次一改常態,坐在古箏面前,輕笑出聲:「夜鶯承蒙各位抬愛,在春風十里給大家討一個趣兒。」
「哇,肯定是個美人,這聲音,酥地我……」底下人炸開鍋了。
「就是,夜鶯,小鶯鶯。」
一群花痴的人,君清歡啐了一口,就憑這些油膩的人還想著入喬洛的眼。
女子輕輕拂動古箏,喬洛為了怕人認出來,故意改為纏綿的曲子,換了一種表達的方式,可就算這樣,從她一出現,便已經被人鎖定了!
慕白跟在顧少寒的身側,一臉奇怪:「顧大人,那不是你家表妹,喬洛嗎?」
顧少寒也怔了一下,只覺得身形很熟悉,倒是沒有往喬洛身上想,只覺得驚為天人。
可這會兒慕白一說,他倒是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他的表妹嗎!
「還來春風十里,她缺錢嗎?」慕白嘟囔著,來這兒拋頭露面,不是為了錢,難道還是為了男人。
顧少寒眉頭深鎖,沒有說話。
反倒是喬洛,一曲終了,便緩緩開始。
「這天色尚早,各位看客不如借夜鶯一個時間,聽我說一說近日這京中的趣事兒。」喬洛拉開架勢,一副說書人的模樣。
她早安排好了,今夜她在春風十里說書,京城幾個茶館也都跟著一塊兒說,同樣的本子,同樣的故事,都講得是魏延的事兒。
只是她隱去了那些名字,喬洛迷得底下這群人暈暈乎乎的。
慕白笑了:「敢情這是幫您呢,聖上這一次意思可明確了,我說顧大人,有這樣個表妹,你還求什麼。」
「別瞎說。」顧少寒低聲道,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喬洛,他不懂女人為什麼要冒這樣的險。
台上的女人,講得很快,說完贏了個滿堂彩,只留下一個魅惑人心的笑容,嫵媚卻帶了一絲絲的陰冷。
忽而喬洛身形往上,那抹黑色的影子瞬間消失在流光溢彩之中。
春風十里炸開了鍋。
連老鴇子也嚇壞了,剛才還在台上的女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難不成真的是夜鶯成了精魄,到春風十里遊戲眾人了。
「人呢?剛才還在這兒。」
「還想看看什麼夜鶯,人都不見了,老鴇子你給我過來。」
老鴇子陪著笑過去了,輕聲道:「哎呦喂,各位客官,夜鶯就是夜鶯,那是鳥兒,飛了可就抓不著了,良禽擇木,等她在外面玩夠了,總是會回來的,您說是不是。」
「我們就要見夜鶯,就要夜鶯……」
底下呼聲高漲,這一夜,春風十里快要爆滿,都是為了喬洛而來。
而他們想要的夜鶯,卻已經消失不見。
雲裳氣得直跺腳,往徐公子身上考靠:「公子,雲想衣裳花想容,雲裳等了您好久。」
慕白聽完這一段,噗嗤一聲笑了:「豬想發福人想紅,哈哈哈哈哈。」
慕白說完這一句,轉身跟著顧少寒往外面去,氣得雲裳滿面通紅,尷尬地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今晚這是怎麼了,來了一個夜鶯搶去了她的風頭,還有這個無名小子,也敢調戲她。
雲裳氣得不行,雙手緊緊攥著,徐公子合了扇子,滿眼都是夜鶯,再看旁人便覺得索然無味。眾人皆是這般模樣,完全忘了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