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他心頭的殤
喬洛驚覺眼前男人神色的變化。
情緒之中帶了一絲怨念,君傾晏伸手攥著她的手,放在掌心裏面摩挲。
能夠感覺到彼此掌心的溫度。
「鬼門由前朝餘孽組織而成,為的便是消滅大夏。」君傾晏娓娓道來,「母妃便是因此而死,他們要的是父皇的命,可沒有想到母妃替他擋了一下。」
那時候,君傾晏尚且年幼,不得知曉這一切,可後來從很多人那兒聽聞。
鬼門對待皇族之人格外心狠,早些年,君傾晏被養在宮外,全由慕老一人照應,可是鬼門的追殺從他小的時候開始從未停止過。
那是一根扎在君傾晏心頭的刺,一直被他藏在內心深處,如今卻能向旁人訴說。
「我跟你說過,另外一個時空,也許你會覺得很荒誕,可是阿硯。」喬洛的目光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她那般看向君傾晏,「我從另外一個時空而來,帶著前世的記憶,其實我不是喬洛。」
她只是取而代之,從異界來的一縷魂魄。
喬洛以為會嚇著君傾晏,可是眼前的男人,沒有半分驚訝,反而眼中有一絲絲的欣慰,在她說出這一切的時候。
其實早就知曉喬洛不是原本那個人,也曾經有過很多的猜疑,可從俞九明那兒得到有關於這奇妙的一切,君傾晏也慢慢開始接受。
也許有一天,喬洛會消失地無影無蹤。
可那又如何。
男人伸手,撫摸她的臉龐:「前世的你,也叫洛兒嗎?」
「嗯,名字都是一樣的,音容也都一模一樣,只是前世的我,是一個殺手。」喬洛看向君傾晏,是時候與他說明這一切了。
從前生怕男人接受不了,可如今看來,君傾晏知道的事情,比喬洛想象之中多得多。
「你會害怕嗎?」喬洛抬眸,四目相對,滿是柔情,下一秒,她的腦袋被男人扳了過去,抵在他的胸膛前。
只聽得男人很輕的一句:「傻丫頭。」
耳廓那兒濕濕的,是他柔軟的唇瓣,慢慢的往下。
喬洛笑了:「前世的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修羅,誰都不能近身,我也沒有想過,會與你相遇相識相知,阿硯,答應我,永遠不要丟下我,好嗎?」
那是喬洛心底最柔軟的一塊兒,她縱使在外人面前再怎麼剛毅,縱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全身經脈封存。
可在最心愛的男人面前,喬洛不想掩藏什麼。
「傻姑娘,不會的,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君傾晏的聲音戛然而止,屋子裡燈火搖曳,照映著兩張騰起紅暈的臉,屋子裡的溫度慢慢升上去。
那抹柔情,抵在兩人之間。
他抱著懷裡的女人,越發緊的收了力道,男人俯身在喬洛的耳畔:「等這裡的一切都了解了,洛兒替我生個孩子吧。」
「孩子?」喬洛驚了一把,從來不曾想過,自己十月懷胎的模樣。
曾經是洒脫的殺手,這一生也沒有想過要去懷一個孩子,可是想起來,內心深處竟然有一絲絲甜膩。
女人一把抱著他的脖子,輕笑一聲:「不如,現在就看看,你有沒有本事……」
她一個翻身,從床上越了過去,兩人抱在一塊兒,女人也在切磋武藝,君傾晏嘴角帶笑,可手上倒是不曾有半分閑著。
兩人就這樣打了一晚上,誰也沒有占上半分的便宜,而蹲在牆角處不死心的江瓚和阿茶,兩人疲倦地看了互相一眼。
早前被抓個正著,可誰知道這會兒膽子更大了,就這麼蹲了一夜。
阿茶伸了伸懶腰,無聊地往前面走:「見過小夫妻相敬如賓的,可沒有見過在床上打架的,還以為有什麼精彩的事情。」
「咳咳,你倒是懂得多。」江瓚輕聲道,阿茶一個小跑到了前面,從那竹樓一側飛身上去。
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腳蹲的有些麻了:「那必須的,我那兒藏了很多好東西,你想不想看看。」
這姑娘這般剽悍,怕是尋常人招架不住,阿茶愣是拐了江瓚過去陪她看那些白花花的畫兒,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看得江瓚老臉一紅,連帶著鼻血都跟著噴出來。
「你還是姑娘家嗎?」江瓚皺眉。
阿茶在搖椅上翻了個身,又抓起一塊白糖糕,笑了:「這不是你們喜歡的東西嗎?我這是研究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江瓚放下那些畫,朝前面走去:「我什麼時候能見仇相思他們?」
冰牢裡面放出來的人,都在十七王爺那兒存著呢,兩座大冰雕,他們之前見過,那是千年寒冰,尋常也化不開,等著寨主發力。
阿茶來了興緻:「相思?是那個露出紅肚兜的姑娘吧,怎麼,你喜歡她?」
那眼神,滿臉曖昧,直看得江瓚不好意思,男人略微偏頭,哼了一聲:「什麼喜不喜歡的,你的腦子裡,就不能裝點別的東西。」
「可不呢,我哥說過,男女之間,沒有別的,只有情愛。」阿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挑眉,「你不信?」
江瓚愣了一下,卻見著鼻息之間多了一抹味兒,女人已經到了跟前,阿茶一把摟住江瓚的脖子,微微勾唇一笑,江瓚一愣。
本來還是剽悍的女人,忽而變得這般風情。
「怎麼樣?」阿茶笑了,只是一瞬間的切換,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誰都躲不開。」
江瓚一把鬆手,沉聲:「什麼亂七八糟的,天都亮了,該走了。」
「你不是想見那個小娘子嗎?」阿茶眼睛滴溜溜地轉,心生一計,突然覺得有更好玩的事兒,「不如跟我去見見,昨晚那個新娘,瞧著是個病秧子,我哥最討厭病秧子了,可奇怪呢。」
阿茶說奇怪,她哥可不像是看上溫師師的樣子,可偏生不要怡紅院那小娘們,要娶溫師師。
他們兩人往溫師師那兒去。
剛到門外的時候,便聽到屋子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聽得人莫名有一種煩躁的感覺,阿茶蹙著眉頭,一下子便將那扇門打開了。「哭哭哭,能不能消停會兒,可別哭了,我哥不娶你,你該慶幸才是,他就是個十足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