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動於心
沒有想象之中的喜悅。
甚至連一絲絲暖意都沒有,冷冽的酒灌了下來,冷得他瑟瑟發抖。
「連城哥哥,你不能再喝了。」夜黎上前去,卻是不敢去抬連城。
無跡子輕聲道:「夜兒,莫要管他,這是人生一大喜事兒,晚些過去也無妨的。」
「可是師父,嫂嫂等急了,這會兒都……」
「喝吧,陪著你哥哥,好好享受這一晚。」無跡子笑著道。
而此刻將宋寒梔送入洞房,過來拖延時間的喬洛,緩步往前面走去。
她笑著道:「卻只聞新人笑,難能見著舊人哭呢。」
「你什麼意思?」夜黎出聲,這般陰陽怪氣的調調,這可是連城公子迎娶樓齡桑的喜宴,旁的事兒可不許在這兒說。
夜黎護著連城公子,更是要護著樓齡桑。
在她看來,自己往後的身份,大抵與樓齡桑那般,喬洛便是宋寒梔,夜黎勢必想著將喬洛踩在腳下。
可惜夜黎大抵不清楚,樓齡桑早前在連城公子心底的地位。
喬洛落座,拿著杯盞,倒了一杯酒:「恭賀新郎。」
「謝……謝。」連城公子輕聲道,他的視線越過喬洛,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
只可惜,那抹嫣紅的身影卻再也沒有出現,連城公子在找宋寒梔,可惜尋過一圈,都沒有瞧見宋寒梔。
他又喝了一杯酒,整個人都醉的不行了,喬洛輕笑一聲:「若是喝不下,便去洞房陪著新娘子,賓客都散去了。」
「今兒開心,我還能喝……來,喝!」
那個跌跌撞撞的身影,朝著前面走去,連城公子揚起頭來,將那杯子放在桌子上。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們之間,就這般走到了盡頭,連城好似在那搖晃的燭光之中,瞧見了宋寒梔的笑顏。
……
而此時,洞房之中聽到開門聲的樓齡桑激動地很,可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她一把扯下自己的頭蓋兒。
「你來做什麼?」樓齡桑警惕地很,今夜是她的新婚之夜。
宋寒梔輕笑出聲,手裡卻拿著刀子,削著那個梨。
「來瞧瞧新娘子,沾沾喜氣,不好?」宋寒梔笑著,看向樓齡桑。
「少在那兒耍花招,公子是不會娶你的,他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夫君。」
宋寒梔狠狠地將刀子扎入梨身子裡頭,她笑著說道:「我知道,是你的夫君,我不是來搶的。」
「你有什麼資格搶。」
樓齡桑滿眼鄙夷,卻瞧見宋寒梔,將那袋藥粉遞了過去,輕聲道:「這是媚葯,趁著他還未喝醉,給他喝下去,瞧瞧他吃了媚葯,會不會要你。」
樓齡桑渾身一怔,她怎麼可能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你以為我是你嗎?宋寒梔,你怎麼這麼下賤,比那些青樓里的女人還噁心。」樓齡桑一個激動。
宋寒梔將那藥粉丟在桌子上,笑著道:「用不用隨便你,你真以為他會碰你?」
她說完便朝著門外走去。
宋寒梔說得不錯,樓齡桑心底的懼意慢慢擴大。
從連城公子將她放在身邊的時候開始,他就沒有碰過她,公子說她身子骨弱,自然不能行房事。
樓齡桑心底明白,這是公子疼惜她,可是時間久了,心底卻不是滋味了。
她慌忙過去,將那包藥粉捏在手心裡,渾身都在顫抖。
宋寒梔走了不多時,一股濃重的酒味襲來,連城公子喝得醉醺醺的,一下子壓了過來,樓齡桑沒有辦法,只能起身,撐住身子。
「夫君……你喝醉了。」那小小的聲音,透著怯懦。
連城卻是打了個酒嗝,笑著道:「還未醉,我怎麼會醉呢,喝……」
他靠了過去,迷迷糊糊坐在那兒,睜開眼眸,瞧見的便是樓齡桑那張容顏。
與他腦子裡的那個身影,嬌艷的身影不一樣,連城公子魂牽夢縈的,居然是宋寒梔。
兩道人影重合在一起,一絲理智要他慢慢清醒過來。
他站在那兒,樓齡桑羞澀地上前,替他寬衣解帶,這般進行下來倒也沒有任何的紕漏,可男人洗凈了之後卻倒在榻上,與她蓋著被子。
「睡吧,桑兒,你累了。」他低聲道。
帶著濃濃的滄桑感,樓齡桑渾身一抖,她累了?
睡?
新婚之夜,怎麼可以說睡就睡。
樓齡桑急了,可她不敢表現地太過,她低聲道:「夫君,桑兒不困。」
「乖。」他摟著她,兩人貼得很近,可是連城公子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閉著眼睛,樓齡桑心底咯噔一下。
難不成宋寒梔所說的都是真的?
他不願意碰她?
這般想著,樓齡桑心底一陣陣的委屈,她哽咽著出聲:「夫君,新婚之夜,你不願意碰桑兒嗎?是嫌桑兒臟?」
「傻丫頭,你在胡思亂想什麼?」連城慢慢睜開眼眸,「你我已經是夫妻,這些事情,斷然不用著急。」
他越是推脫,樓齡桑心底越是難受。
宋寒梔那譏諷的笑意越是放大,她慢慢摸索到了枕頭邊,宋寒梔送給她的那些葯。
樓齡桑渾身都在顫慄。
今夜他若不碰她,往後城主府不得傳成什麼樣子。
人心難測,誰有說得准呢。
她輕聲道:「夫君,桑兒有些渴。」
她掀開被子,緩步朝著下面走去,手拽著茶杯,穩穩地將那些葯倒了下去。
樓齡桑含著一口水,朝著連城公子,她一把抱著男人的腦袋,便將那口水給他灌了進去。
連城下意識地反抗,可無奈,女子那般決絕的眼神,他怕她做出什麼事兒來。
樓齡桑那般倔強,連城喝下那口水之後,混混沌沌地睡了過去。
不多會兒,渾身便是燥熱難耐。
樓齡桑渾身都在顫抖,黑暗中,男人的低沉喘息特別的明顯。
「夫君?」樓齡桑大著膽子在喊他,忽而黑暗中,一個力道壓了過來,猝不及防,在樓齡桑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
身上那個男人,便兇猛地壓了過來,身上的衣裳被撕扯乾淨。
她在掙扎,被這樣的架勢嚇破了膽子。
樓齡桑抵在那兒:「夫君,我是桑兒,你看清楚了,我是桑兒啊。」他凶的,讓她心底生了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