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0章救與不救【二】
「你和我說這麼多沒有意義，仙域，我不會放棄。」楚岩道。
雷神笑著搖頭：「並非是讓你放棄仙域。楚岩，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們，其實不是敵人。」
「曾經或許不是，但現在，是了。」楚岩道。
雷神搖頭：「在你看來，我們進攻天界，是我們的錯。但你可曾考過，這裡，本身也是我們的家？」
「五十萬年前，天分一二，吾等外道皆被放逐，我們可曾錯過？」雷神一臉怒色：「我們，也曾是天界的一份子，不，當年這裡還不是天界，是我們所有人的家園。」
「但五十萬年前，天皇野心勃勃，他一人想要超脫，禁萬法傳道，將這一界變為天界，讓所有人都只能修行天道，為了就是壯大他自身，楚岩，你們如今覺得我們是外敵，是入侵者。」
「但你可曾想過？我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我們……也只是要回家。」
楚岩皺眉。
「外道……你們以為，是指天皇外的道？其實一直都是錯的。」
「外道，指的從來不是天道以外，而是創世九皇之外，是我們這些小道，可我們這些小道，難道就應該被滅么？我們這些小道，就沒有可取之處嗎？」
「若真是如此，你楚岩，又何必修多條道？你也去修單一的天道好了！」
「沒有我們這些小道，這世界又豈能正常運轉？」
「沒有水，沒有大地，沒有森林湖泊，這世界上，人族真的能夠存在嗎？」雷神自嘲一笑：「可憑什麼？我們付出了那麼多，便要被世人唾棄？」
「創世九皇，各有計劃，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是同流合污，但我們這些小道做錯了什麼？」
「五行神至今還被鎮壓在道門，陰陽兩帝遭到封印，我們誰錯了？」
「楚岩，你要明白，我們才是一夥的，創世九皇想要重新開天，想要當這世界的主宰，而我們，才是他們的棋子，是他們的奴隸。」
「這些年，小道遭到鎮壓，但你知道我們為何還活著么？」雷神自嘲一笑：「因為天皇清楚，創世九皇清楚，這世界還需要我們，我們本來也可以成為神皇，但天皇斷了成皇的路，將道門堵住，不讓我們通過。」
「你難道不好奇么？其實炎皇，也是五行道之一，他怎麼成皇的？」
聞言，楚岩這時楞下。
是啊，其餘八皇，楚岩或許火燒都能理解。
皆為大道。
天地人，日月星，妖皇和源皇。
但炎皇呢？
按理講，火之一道，算不上大道吧？
五行道相加或許可以組成一個大道，但如果只是火之一道，不夠吧？
「這天下，根本就沒有什麼道義比例，那不過是天皇欺騙你們的借口而已。」雷神冷聲道：「這天下，一切都很重要，天固然重要，可若只有天，這世界能組成么？」
「當年，萬道爭鋒，各司其道的修行，穿過道門，觸摸真道，成為神皇，所有道都可以。」
「但天皇他們先了一步，他們走過了道門……卻斷了道門的路，讓我們都無法邁過去。」
楚岩雙眸微眯，通往道門的路斷了？
「因為天皇不敢讓我們成皇，他想要一道主宰世界，那便必須要壓制我們這些其餘道，否則我們都成神皇了，他天道還憑什麼做大道？」
雷神說到這，竭斯底里：「最可恨的是，天皇斷了我們的路，還將我們當做養料，不斷壓榨我們的力量來給他世界進行供給。」
「說句難聽的話，我們，就是天皇的狗！」
「你們每天飲用的水，都是水神提供，每當雨天的雷鳴，都是天皇從我身上剝奪，我們，給天皇當了五十萬年的狗，可我們……卻被放逐在天界之外，憑什麼？」
越說，雷神越激動，近乎咆哮。
楚岩內心震撼。
這才是真相嗎？
「天皇總說，天道最大，其餘都是旁門左道，可他允許我們傳道么？我們無法傳道，我們的道又如何強盛起來？」
「天道？可笑的天道，這天道，從來都是他天皇的道！」
此刻，雷神聲音冷酷：「楚岩，如今我們不想在當這奴隸，不想在做這狗，我們為這世界貢獻了那麼多，憑什麼將我們藏在暗中，不能露面？憑什麼還要抹黑我們？」
「楚岩，外道，從未向與誰為敵，正如雷神說的，我們……也只是想要回家。」正這時，雷神旁邊空間一動，又有一位老者現身，眼神中布滿了滄桑：「楚岩，我們與你們，才是一體。」
「楚岩，我們外道可以放棄攻下仙域，不，我們甚至可以幫你重建仙界，你不是有仙核么？我們集外道之力，可以幫你將仙界恢復，重升九天。」
「我們可以為你提供萬道之力，讓仙域完善。」
「但其餘九界天，你要讓出來，我們外道，要回家。」這時，雷神再次道，他們已經退步了。
仙域，他們可以不攻，甚至幫仙域建設。
可其餘九天，不行。
這時，天界都一下安靜起來。
九天所有人眼神中都露出恐懼。
「不！仙王，你不能放棄我們。」這時，有九天的人開口。
「仙王，天界一體！」
但說這話時，一些人也感覺到無力。
昔年九天，是怎麼對仙域的？
稱之為彈丸之地，卑微下界……
「楚岩，我曾調查過天界，九層天界，他們是如何對仙域的，是如何欺壓仙域的，你應該很清楚，你難道真的要為了他們與我外道為敵？」這時，那蒼老的上古神明道。
「還有你們，真是可笑，我們外道入侵，仙域雖殺我們外道無數人，但我們敬重，你們呢？九天淪陷，你們做了什麼？去攻擊仙域，拉仙域墊背？如今，你們如何有顏面開口求救？」一位外道帝尊諷刺道。
聽見這話，九層天界的不少人都低下頭，竟感到一絲羞愧。
是的，就在之前，他們還在攻擊仙域，甚至有許多仙域的人不是死在外道手中，而是被他們斬殺……
現在楚岩要放棄他們，有何不對？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他們，如何有臉讓楚岩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