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7章源皇之謎【三】
楚岩內心一顫。
「當年襲殺上蒼的，是外族至強神明？」
「沒錯。」鏡尊點頭：「上蒼之道牽連天地大道，這一點其實在很早世人便知曉。當年外族與九皇斗的激烈，但外族神明終究不是皇，贏不了。他們覺得不公，便想到了一個辦法。」
「說起來，和你這一次的想法其實一樣，就是滅殺上蒼來殺皇，只不過你是做做樣子，而他們是真的要殺上蒼。」
楚岩微微吃驚。
外族還有這樣一段歷史？
「其實很正常。外族那些至強神，在上古年間都極強，甚至許多人不比天/皇他們要弱，都是最早一批悟道的人。只不過後來隨著修行，大道的優勢體現出來，證道為皇，這才拉開差距。」
「可他們也想成皇，也想證道，之後就有了炎皇之災一事，驚動了九皇，九皇對他們鎮壓，這其實不公平。」
「可沒辦法，他們成皇，必然會對天地產生極大的衝擊，所以外族與大道之爭，這些年從未停止過。」
「當年他們動了心思，想要擊殺上蒼，動搖大道根基，九皇這才一怒之下，將他們徹底封印。」鏡尊講道。
妖帝這時冷哼聲：「那些老東西，自己沒能耐殺皇，便動了蒼帝的心思，一群鼠輩。」
鏡尊無奈一笑：「話是這樣說，可也是迫不得已。」
「前輩的意思是，他們這一次破封，很可能還會對上蒼出手？」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會。」鏡尊篤定道：「數十萬年前，沒換天時他們便做過，如今被封印了數十萬年，怨恨早已達到了極致，他們這一次破封，一定不會罷休。」
「他們敢！他們動上蒼一下試一試！」
楚岩雙眸閃爍過一抹冷色。
對外族，他其實一直是有一些好感的。
畢竟這幾次大戰，外族沒少為他出力。
「楚岩，我知道你現在很強，我與妖帝聯手也未必是你對手，可不要小覷那些人。」鏡尊好心提醒道：「被封印的那些外族神明，皆是上古年間開天闢地，為這世界創造巨大貢獻之人，昔年萬道齊放，他們都是走在最前方的一批。」
「九皇沒成皇之前，比起他們也未必就有優勢。」
言罷，鏡尊想了下又道：「尤其是五行的火神，陰陽的黑暗之神，他們兩人昔年都是險些超凡證道的，實力非常強，開十門，道源無限趨近破億的存在，天王沒證道前，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天王一臉訕訕。
這話不好接。
但想了下還是認同道：「他們確實很強。當然了，天賦不一定比我強，只是比我活的久而已。」
鏡尊無奈一笑，也懶得說什麼。
畢竟這是實話。
外族那些至強神，活的是真久。
跟天/皇他們屬於一個時代。
當年都是人族的先驅。
可這世上，向來都是看重實力的時代。
天賦……
虛無縹緲罷了。
楚岩微微點頭。
關於外道至強神，當日他也多少有一些感應。
確實很強。
可想殺上蒼？
休想！
「現在你明白，為何外族至強神封禁解開，不一定是好事，總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多加小心。那些人……被困了太久，都瘋魔了，甚至早就無視一些所謂的規則了。」鏡尊交代道。
妖帝這時也道：「楚岩，你這一次坑我，本帝不與你一般見識，但你若真敢讓上蒼受到分毫委屈，本帝縱然是斷道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的。」楚岩保證。
對上蒼，他也有極深的感情。
只是讓他沒想到，外道至強神解封，竟可能會讓外道都站在天界的對立面上。
「再看吧。」楚岩搖搖頭，有一些事，現在下定論還早。
至於外道那些人……被封了這麼久，希望還有一點腦子，不要主動去招惹他。
否則的話，他可不是九皇。
九皇不殺外道強者，多少是有一部分昔年的感情在，加上外道對天地的影響。
然而，他楚岩可不在乎這些。
「該走了。」這時，太虛神帝開口，他與天王現在對這世界的壓力太大，再不離開，天界可能會出現一些崩塌的跡象。
天王伸了個懶腰，笑道：「早就想上十重天看一看，這一次看誰還能夠阻攔住我。」
「楚岩，走了，照顧好上蒼。」妖帝，鏡尊，木帝幾人也是紛紛交代。
言罷，人影逐漸淡化，消失。
「都走了啊。」
突然，天界空蕩蕩下來，楚岩也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先是君王，之後是仇穹、天王。
天界，越來越多的人離開。
這讓楚岩也有一點不舒服。
但稍縱即逝。
他眼中閃爍過一抹狠訣。
「自己，或許真的該變強了。皇者……自己成皇，會有一劫嗎？」
楚岩不確定。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原地踏步了。
算下來，他在界王一境真的停留了太久。
該更進一步了。
——
大戰結束第七日，天界盛宴結束。
一切回歸平靜。
仙王宮在君首的管制下出動無數強者。
修復！
大戰過後，天界一片狼藉，很多地方都需要修復。
尤其是主戰場附近更是一片災區，都需要人手。
可楚岩卻從宴席第一日後便消失了。
閉關！
突破！
這一次他準備好好梳理一下自身的能量。
除此外還有一樣東西。
「冥界鬼道……」
修行室中，楚岩盯著手中的一團黑色能量，有些猶豫不決。
之前他問過一次太虛神帝，這東西能煉化嗎。
按照太虛神帝的意思，煉化是肯定能的。
但此道來自外界，會受到創世界的排斥，一旦被楚岩融合，他很可能會遭到外道排斥，將他給反噬死。
當然，如果真煉化成功，他實力也一定會有一個飛躍。
別的不說，這力量跳脫創世界之外，對妖皇都能造成攻擊，一旦煉化進楚岩的世界，便意味著楚岩的整個世界在某種意義上都要高於創世界。
「煉化么？」
「不管了，試一試，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一旦成功，我又會再多一個殺手鐧。」
楚岩一咬牙，將那黑色的光團強行融入體內。
「啊——」
隨即，一聲慘叫聲響起。
——
就在楚岩煉化冥界鬼道的時候。
十重天。
天宮之主三人被界皇扔了回來，並未出手擊殺。
真實聖殿。
三十幾座神像全部明亮。
最高級議會。
許久，新亭皇緩緩開口：「諸位，這一次創世界大亂，不少神皇參與進來，諸位對此有何看法？」
「強大！尤其是穹、界，實力深刻不測……我們這些人對上，難以戰勝。」
這話，有一點傷士氣。
但確實實話。
當日，界皇一怒，十重天都是瞬間安靜，諸皇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唉。」新亭皇嘆息一聲：「昔年界進入此地時，實力並不比我們強多少，可現在……卻是越走越遠了，恐怕他已經真的要摸索到那個高度了。」
諸皇無言。
「不過起碼就現在看來，也有一個好消息。創世界的諸皇並不齊心，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尤其是這一次多誕生了兩位創世皇，他們不互相牽制，也是好事。」
有人點頭認同。
這時有一人突然道：「我有一點不解。按理說，十條大道，之前創世界一直少了沖和與規則，現在也圓滿了，為何界還沒有超脫？」
此言一出，十重天不少神皇都露出疑惑和好奇。
半響，新亭皇道：「可能與五行之道有關。五行也是大道之一，但昔年炎皇誤打誤撞，誤了大道圓滿的時間，加上後來炎皇道也斷了，所以說到底，其實創世界現在還是少一條主道。」
聞言，眾人微微點頭。
有這種可能。
五行道，被五位均攤了，卻沒有一位掌管五行的神皇。
「除此外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這時，一位極為古老的神皇突然開口。
所有人看向他。
「按理說，五行道雖然有缺，可當年炎皇也證道過，五行可單向推演，以界的實力，絕對是可以做到的，可你們沒發現嗎？當日楚岩讓袁王和辰王證道時一直有恃無恐，似乎他早就知道，即便兩人成皇，界也不可能超脫。」那人道。
眾人回憶下。
似乎是這樣。
「楚岩……他知道什麼？」
「我覺得還是創世界九皇的原因。」那人繼續道：「你們沒考慮過一點嗎？創世界從古至今算的話，已經有十一位皇了，可大道只有十條……」
此言一出，所有人恍然下，之前太亂，導致一些人反而忽略了這一個關鍵因素。
「確實！多了一人。」
「源皇！」那人道：「你們沒想過么，源皇……修的是什麼道？十條大道，可沒有源道！源皇……他可能不是皇。」
所有神色聚變。
「你的意思是……？」
「源皇……當年可能根本沒有走道門，源皇，可能也不是神皇證道，而是超凡證道！源皇，打碎了創世界的界壁……」
十重天，一下安靜。
源皇……
超凡神帝嗎？
有這種可能嗎？
似乎……是有的。
若是這樣，一切……也就都能說通了。
「所以說楚岩早就知道，他才敢讓袁王和辰王證道？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源皇當年打碎了一個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