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靠的可不是威逼和脅迫!
寧陌笙回到家,便見柳平茵正在那兒和寧明軒說話呢。
寧明軒正在背私塾先生新教的弟子規,這下已經基本背熟了,搖頭晃腦的,倒是添了幾分童真模樣。
寧陌笙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便微微笑了。
「母親。」
她一出聲,寧明軒就笑著跑了過來:「姐姐!」
「笙兒回來了。」柳平茵想起了什麼,讓寧明軒進了屋,這才伸手將門掩上了,輕聲道:「笙兒,娘剛剛就想問你來的,寧陌晴那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回來就被下了那麼狠的手?」
寧陌笙經了剛剛樓外樓那件事,倒是將寧陌晴這事情給忘了,聞言蹙蹙眉方才道:「哦,母親說陌晴……」
寧陌笙將方才的事情講了一遍,柳平茵就嘆了口氣:「那太子殿下……擺明了是用寧陌晴在做餌啊。」
「娘也察覺到了?」寧陌笙笑道。
「太子殿下倘若是真的心疼她,怎麼捨得在外人面前如此折辱她?」柳平茵道:「這陌晴也是個傻孩子。」
見柳平茵又要對寧陌晴動惻隱之心,寧陌笙忍不住笑了:「娘可莫要忘了,剛剛寧陌晴還拉著我去一起呢。」
「你也是……那樓夫人可對你動怒了?」柳平茵立刻就將寧陌晴被打成那樣的事情給忘了,拉了寧陌笙一疊聲地問。
寧陌笙這才笑了:「娘您放心,我什麼事都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柳平茵這才道:「笙兒日後可莫要跟著寧陌晴去,她對太子殿下怕是執念了。」
寧陌笙心說那也不是執念,只是寧陌晴太嚮往一飛衝天,而太子,卻剛剛好給了她這樣的信心,讓她認為自己真的可以登堂入室了。
柳平茵想了想,這才道:「對了笙兒,還有一件事,最近京城新開了幾家胭脂鋪,其中有一家叫做樓外樓的,你三舅舅都問起了,這……」
「哦,今天我也去瞧了瞧,娘放心,我會好生處理。」寧陌笙點頭道。
「不是……」柳平茵顯得有點憂心忡忡的:「笙兒,娘是想和你說,那樓外樓的生意太好,我們這邊有的預定單子,最近都有人過來說要撤了。」
寧陌笙一怔,看向柳平茵。 「墨畫現在不在,娘也是沒有個能商量的人,就只能和你說說,我們的那些夥計還不知道呢,那些個老主顧都是過來和我說的,說是在樓外樓那邊定了,問能不能把我們這邊的給撤了,不然這胭脂囤著
那麼多,也沒個正經用處。」柳平茵低聲道:「那樓外樓的胭脂鋪怎的就忽然那麼好用了?聽人說……倒是和我們的很像?」
寧陌笙沉吟片刻,這才道:「娘,那樓外樓胭脂鋪,是樓大人的六哥辦的,地點也比我們好一些,更重要的是……」
她沒有說下去,柳平茵卻是如何不懂?
她立刻瞭然,低聲道:「那……那可如何是好?這樓大人家的產業,我們是如何都拼不過的啊!」
「無妨,我會想辦法。」寧陌笙輕聲道。
「那他們說……和我們的胭脂味道也像,樣子也像……」柳平茵看向寧陌笙。
寧陌笙微微含笑道:「我今兒去瞧了,甚至連新創的花瓣胭脂都給學去了,他們學得倒是挺快。」
「今兒樓夫人還來訂了一批貨呢,」柳平茵急的直接站了起來:「她怎麼能這樣,這不是從我們這裡拿了樣子,直接就去樓外樓做了再販賣嗎?」
寧陌笙心說還不止如此呢!
就說那花瓣胭脂,那絕對是現代的式樣,若是沒有自己的配方,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地拿到的,而知道這配方的人,在採薇胭脂鋪裡面統共也不到十個。
寧陌笙微微垂眸,心底早已經有了考量。
她笑著安撫了柳平茵一番,這才問道:「娘別擔心這個了,三舅舅什麼時候到?」
「你三舅舅就是想問你呢,既然都這樣了,那江南的分號還要開嗎?」柳平茵問:「還是說,要開個其他的試試看?也不要和樓家正面衝突。」
「開別的?」寧陌笙忍不住笑了,笑容中滿是冷峻:「開別的若是再被人學去,就什麼都不做了嗎?開當然是要開,其他的事情我來操心,三舅舅人過來就是了。」
「他已經到京城了,昨日就到了。」柳平茵遲疑了一下,這才道:「說是在那明月客棧裡頭住著呢。」
寧陌笙一怔:「既然三舅舅來了,怎的不來家裡?在客棧住著做什麼?」
柳平茵的臉色也有點尷尬:「你三舅舅他……可能是有他自己的考慮。」
「考慮什麼?」寧陌笙蹙眉。
她雖然口中問著,其實心底也不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三舅舅不願意直接來府上,要麼是因為不想直接見到寧路遠,要麼……就是覺得掉分了。
他年紀比自己大上不少,而且之前還是個鹽商的時候,也是富甲一方。
而今要為了自己開分號,從江南一路至此,現在還要自己巴巴地上門……也是有點慘了些。
想到這裡,寧陌笙便笑了:「無妨,既然如此,我去接舅舅就是。」
柳平茵遲疑了一下,道:「笙兒,娘也知道為難你了……」
「那是三舅舅,當年對母親也照顧良多,有什麼為難不為難的……」寧陌笙沒怎麼當回事。
柳平茵咬住下唇,還是將手中的禮單遞給寧陌笙:「這是你三舅舅開出來的,笙兒,娘今兒去見了他一面,還是拗不過他,他執意要你去請,不然無論如何都不肯來。」
寧陌笙瞥了一眼,便笑了笑放下了。
她看向柳平茵,道:「三舅舅的事情我去處理,娘就不必擔心了。」
柳平茵的臉上依舊寫滿了擔憂,看向寧陌笙道:「笙兒,你也莫怪你三舅舅,他那人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太高傲。」
寧陌笙只是垂眸笑笑,高傲……
若是依寧陌笙看,柳平正不是高傲,相反,他是自卑到了骨子裡。 要想贏得她的尊重,靠的可不是威逼和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