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說的是黃金嗎?
寧路遠沉默良久,這才低聲開口:「是,微臣明白了。」
旁邊的樓磊倒是有點狐疑了,他最初以為蕭承景要對付的人是自己,可是現在看來,這是要借著自己的手除掉寧路遠了?
想到這裡,樓磊遲疑了一下,這才低聲道:「景王殿下,臣有些話想和景王殿下稟明。」
蕭承景蹙眉頷首:「說。」
「不知可否……」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門口。
蕭承景直接拉了寧陌笙:「一起吧。」
寧陌笙有點哭笑不得,她看得到樓磊臉上一瞬間僵滯的笑容,很顯然,樓磊是想要說些重要的事情,而他顯然沒有將自己計算進去。
「景王……」
「若是你不能說,那就不必說了。」蕭承景平靜道。
樓磊只要咬牙開口:「百分之三十。」
蕭承景蹙眉。
「景王殿下,這是微臣能夠給出的最大的誠意,希望景王考慮。」樓磊靜靜盯著蕭承景。
蕭承景微微笑了:「樓大人是說,要將這些充入國庫?」
樓磊傻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到了這種時候,蕭承景竟然還要說笑! 「景王殿下,臣知道,沒有人清楚地知道樓家現在究竟有多少財產,可是如果是景王殿下的話,景王殿下一句話,臣願意將所有的賬目都給景王殿下過目,而其中的百分之三十,只要景王殿下願意庇護
微臣,微臣就拱手送上。」樓磊啞聲道。
讓一個守財奴說出這種話,委實是太難了。
可是樓磊看著蕭承景的臉色,忽然就覺得這件事變得棘手起來。
都說掌管戶部的蕭承景歷來都是不苟言笑的,都說蕭承景這裡,是最難打開的一道關卡。
樓磊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這麼多年,蕭承景對多少人下手了?
記得蕭承景剛剛管理戶部的時候,沒有人拿他當回事,畢竟當時的蕭承景太年輕了,年輕地比他們都小上幾輪了,可是現在……
他雷厲風行的手段讓所有人聞風喪膽,幾乎是一夜之間,人們就肯定了蕭承景的功績。
是他守住了元豐的國庫,也是因為他的存在,貪官污吏做事的時候都是相當膽戰心驚,生怕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而現在……
樓磊知道,自己終於被盯上了。
他閉了閉眼,這才低聲開口:「景王殿下,臣……有些話不得不說。」 見蕭承景沒反應,樓磊咬著牙說了下去:「景王殿下不妨好好想想,而今國庫空虛,景王殿下縱使是真的心繫那個位置,真正坐上那個位置的時候,依然要面臨國庫空缺的囧境,到了那時候,一旦北寒
來犯,景王殿下要如何才能一舉拿下那麼多軍餉?難不成景王要廣開徵兵,可是那樣無疑又會讓百姓怨聲載道,景王……您不想如此吧?臣也知道,景王想守住這清廉的好名聲,可是畢竟……」
寧陌笙靜靜打斷了樓磊:「樓大人,有句話我一直沒有開口言明,可是樓大人,本官其實大抵知道樓大人的資產。」
樓磊臉上掠過一絲詫異,沉聲道:「寧大人何意?」
「若是細細算下來,」寧陌笙說著之前從雲娘那邊得來的消息,含笑道:「樓大人在京城共有十個莊子,五家商鋪,而在晉城還有三個莊子,在江浙名噪一時的綢緞鋪,似乎也是樓家的生意,沒錯吧?」
樓磊的臉色愈發難看:「你怎麼……」 如果說前面幾個還尚且有情可原,樓磊根本不明白,最後一家綢緞鋪怎麼會被盯上,那可是他的遠房親戚開的,根本連樓家的名字都沒掛,只是樓磊和那些官員打了個商量幫了些忙,從中抽取了八成
利潤罷了。
而現在,從寧陌笙口中說出這些的時候,讓樓磊有種無以倫比的恐懼。
寧陌笙只是含笑道:「那麼看來本官說的沒錯,就是這些。」
最後一家綢緞鋪,說來也是巧合,因為本就是設置在江浙一帶,與柳家太近了,而他們主動上門和柳平正談了快遞業務,就這樣,寧陌笙也就了解了。
此時此刻,樓磊壓著心底的恐慌,啞聲道:「既然寧大人都說出口了,想必寧大人也大概知道,本官的這些……放在一起再抽三成利給景王殿下,是一個多麼可觀的數字……」
「多麼可觀?」寧陌笙反問。
「至少是這個數,」樓磊的臉上添了三分笑意:「每年。」
他的語氣滿滿的都是得色,寧陌笙盯著那個七,微微頷首:「一年七百萬兩?」
樓磊差點打了個跌:「怎麼可能?一年七十萬兩。」
「黃金?」寧陌笙反問。
……
樓磊覺得自己簡直不能和寧陌笙繼續交談下去了。
一年七十萬兩銀子是什麼概念,寧陌笙到底心底有沒有數?
樓磊覺得這簡直就是個天價,換言之,放給任何一個人面前,都足以讓這個人俯首稱臣了,更何況,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庇護。
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樓磊都已經覺得肉疼了,可是寧陌笙將所有的商鋪都給說得這樣明晰,他根本就不敢耍花招,就這樣……他們還不知足?
「寧大人,恕我直言,這個數字是真的不少了。」
「的確不少。」寧陌笙微笑頷首:「景王殿下,多謝了樓大人幫忙計算,現在我們可以肯定了,樓大人每年的緊張至少有二百多萬兩,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按照這個數字課稅了。」
蕭承景微微笑了:「的確。」
樓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根本就不明白,眼前這兩人瘋了嗎?
在這種時候忽然說出這種話,他們是真的大公無私,還是根本就不明白七十萬的概念? 咬咬牙,樓磊開口:「景王殿下,您不妨好好想想,七十萬白銀,那還是每年的入賬,更何況倘若景王殿下能對本官多加照顧的話,也許每年景王殿下都能分得百萬兩白銀,這對於景王殿下而言可以有
很多用途,景王殿下何必要執著於那所謂的課稅,您說是不是?」
「樓大人。」寧陌笙微笑頷首:「你可知道今年所繳課稅最多的是哪家商鋪?」
「總不可能是採薇胭脂鋪。」樓磊嗤笑了一聲。
寧陌笙頷首應下:「的確,是天下通達。」
「那和寧大人有什麼關係……」 「那是本官的商鋪,樓大人覺得呢?」寧陌笙平靜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