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拉著她的手一起走向大殿之上
寧陌笙沒說話,風城倒是笑了笑開口了:「我能理解。」
他看向寧陌笙,眼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眷戀:「寧大人,這次是我不好,我存了私心。」
寧陌笙的手微微顫了顫,下意識抬眼看過去。
她何嘗不知道風城存了私心?
可是自己呢?不斷給了風城希望,卻又讓這一切化為泡影的自己呢?
寧陌笙其實一直都知道,只要蕭承景來了,那麼她還是會和蕭承景走,只要他伸出手,自己就會義無反顧地跟上去。
自己所思所想的這一切,風城真的就一無所知嗎?
怎麼可能呢?
風城對自己的了解,有些時候比自己還要更勝一籌。
他知道,卻還是毫不猶豫地陪自己走到了這裡。
倘若沒有風城,自己這一次真的會如此順利嗎? 寧陌笙伸手輕輕捏了一下蕭承景的手,蕭承景的動作微微一僵,這才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他頓了頓,這才附耳在寧陌笙耳畔,輕聲道:「只是眼下,人們認為你和他有關聯,眾目睽睽之下
,本宮不可能放人。」
寧陌笙的眼神亮了亮,蕭承景看著,也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滋味,只好道:「先帶下去,等這次事情過後再議。」
寧陌笙這才點頭應下。
風城被帶下去的時候,寧陌笙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蕭承景看在眼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說一點都不恐慌,那是假的。
有些時候蕭承景也會想,倘若自己真的將風城殺了,是不是他就成為了寧陌笙心底永遠不會癒合的一道傷,永遠盤踞在那裡,再也不可能離開了。
蕭承景太了解寧陌笙,所以他知道,寧陌笙就是這樣的人。
他輕嘆了口氣,伸手將寧陌笙的手抓住了,一根一根手指抓在手心,這才道:「我們該進去了。」
是我們。
寧陌笙抬眼看向蕭承景,眼底有點迷茫。
她不知道這樣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本來是要離開的,心底早就下定了決心做好了準備,然而這一刻,她還是動搖了。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已經足夠讓她萬劫不復。
良久,寧陌笙方才張了張嘴:「我隨你進去,往後的日子,我們就要一起走了。」
「有什麼問題嗎?」蕭承景靜靜看著寧陌笙,他的手勁很大,像是怕寧陌笙掙脫了似的。
見寧陌笙沒回應,蕭承景咬著牙開口:「寧陌笙,你借刀殺人,我也一樣,蕭承鈞和蕭承琦都死了,你為我考慮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放在過心上。」
寧陌笙眨眨眼,神色有點惶然,蕭承景的語氣便帶了三分咬牙切齒:「我為什麼要做明君?」
「你……」
「要那種名聲何用?歷朝歷代,王座之下都是沾滿了鮮血,那又如何?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會讓你一個人背負這些?你想一走了之,你問過我的意見嗎?」蕭承景惡狠狠地問道。
他的手很涼,卻是極為固執地拉住了寧陌笙的手,十指相扣,讓寧陌笙有點疼,卻又覺得無比踏實。
良久,寧陌笙方才垂眸笑了笑,輕聲道:「抱歉。」
蕭承景眼底的狠戾慢慢融化,良久,他方才笑了笑,珍而重之地將寧陌笙的鬢髮捋順,這才道:「走吧,我們一起。」
寧陌笙微微頷首應了:「恩,好。」
蕭承景靜靜拉著寧陌笙,一步步向裡面走去。
大殿之下,司馬宸輝獃獃地看著迎面而來的兩人,他被人押著摁下去叩頭,像是曾經在北寒王宮一樣。
司馬宸輝忽然覺得很可笑,那些噩夢一樣站在他的腦海中無限迴旋的畫面,竟然又一次重演了。
這一切是如此戲劇,讓他甚至有點想笑。
「寧大人,您真是好計劃……」司馬宸輝啞聲笑道:「開心嗎?風少將軍現在被你利用過了,估計又被棄如敝履了吧?呵,呵,中原人真是聰明啊,本王自愧不如!」
旁邊的風將軍臉色也是無比陰鷙,看向寧陌笙的眼神像是看著宿敵似的。
蕭承景面色微沉,靠近了司馬宸輝,忽然一伸手將他的下巴捏住了。
他的手勁很大,掐著司馬宸輝的下巴,就像是要將骨頭捏碎似的:「你是沒有膽量和本宮對話嗎?縱使是在這種時候,你還是想著找笙兒的麻煩。」
司馬宸輝被迫看向蕭承景,眼神有點恍惚。
「怕嗎?」蕭承景的眼底滿是暴戾。
司馬宸輝是真的怕了,因為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在蕭承景的目光中,他彷彿是一隻螻蟻,不具有任何意義。
只要輕輕一伸手,就可以將自己捏死。
司馬宸輝咬緊牙關,良久方才低聲道:「你殺了我吧……」 「自然是要殺了你的。」蕭承景笑了笑,淡淡道:「你殺了本宮的父皇,你死有餘辜,只是不能讓你死得這麼容易,司馬宸輝,你將會在萬眾矚目下被審判,你的頭顱會被千里迢迢送歸你的故土,讓你的
子民看看他們的王上,不遠萬里來到了元豐,卻也只得了不留全屍的下場。」
「你……」司馬宸輝渾身劇顫。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一個大寫的笑話。
剛剛的意氣風發趾高氣昂現在全都沒了,他剛剛看著寧陌笙和風城一起進來的時候有多麼狂喜,現在就有多麼悲涼。
他拚死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風將軍:「風愛卿,這就是你的好兒子,勾結元豐算計北寒,風家軍,不堪一擊的風家軍,朕信了你們的鬼話!」
風將軍臉色慘白,沒有人壓住他,他卻像是再也支撐不住了似的,靜靜地跪了下去。
哀嚎聲讓人不忍卒聽。
蕭承景則是靜靜站直身,拉緊了寧陌笙的手。
不遠處,管離的眼神無比複雜,他率先向前走了幾步,在問詢而來的文武百官之中,他是最前面的一個——
「太子殿下節哀順變。」
「太子殿下,您節哀啊。」旁邊的老臣也反應過來,儘管剛剛發生的一切讓他們幾乎措手不及,可是現在……是時候表明對新皇的忠心了。 一片太子殿下聲中,只有皇後派的華西戎站了出來,卻是有點搖搖欲墜:「太子殿下,敢問……大皇子此時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