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爾虞我詐
中毒?
身負霸體的他擁有類似百毒靈體的特殊體質,堪稱百毒不侵,豈會中毒。
秦銘眼底深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臉色突然浮現一抹詭異般的潮紅,將先前壓制在體內的淤血逼出。
故意偽裝一幅病怏怏模樣在眾人眼裡就好像壓制不住體內劇毒,重傷吐血。
「怎麼,不是挺能裝的嘛?這麼快就不行了?」蕭皓吟吟一笑,「還以為是個硬漢,沒想到是只軟腳蝦,中看不中用。」
秦銘故意露出馬腳,臉上爬滿慌張的神色,就彷彿身上的『傷勢』被人看穿,如同被扒了衣服的良家婦女,暴露在眾人面前,一覽無遺。
見狀,方晉等人發出的笑聲更加肆無忌憚。
「呸,你們這群卑鄙無恥小人,就會使這些下三濫手段。」夏柳萱咬牙切齒道,心性善良的她此刻也忍不住朝對面啐了口唾沫。
其實從遇襲的那一刻起,她的內心已經做好犧牲自己的準備,本打算看看能否為秦銘爭取一絲逃跑的機會,現在看來是沒希望,消息也無法傳回宗門了。
絕望,夏柳萱眼中閃爍一抹深深的絕望。
然而面對夏柳萱的辱罵,方晉等人笑聲更盛,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個個捧著肚子,差點笑岔氣,彷彿聽到了極為幼稚的笑話。
「卑鄙無恥?哈哈,我說小妹妹,凡俗界的英雄事迹你是不是聽多了?」竹竿男子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對對,那我們以後是不是應該像那些迂腐的英雄一樣,正氣凜然,光明磊落啊?」蕭皓嘎嘎一笑。
秦銘咳了咳嗓子,虛弱道:「宗門之戰,從來就不論手段,只論輸贏,在殘酷的修行界里,敵我雙方本就是一場爾虞我詐的較量,何來卑鄙?又何來無恥?勝者為王!」
夏柳萱連忙扶起秦銘,後者擺了擺手表示無妨。
「較量失敗的一方無非吸取一個教訓,只不過這個教訓的代價有點大……那就是死亡。」秦銘面無血色地繼續說道。
說完,秦銘緩緩抬頭掃了一眼面前這幾人,瞳孔深處閃過一抹精光。
「嘖嘖,方晉師兄,這小子覺悟挺高的啊。」蕭皓樂呵一聲。
「這本修行界的常識,對面那小妞不過見識短淺罷了。」方晉輕哼一聲。
一行人談笑風生,對面這兩人在他們眼底已經跟死人沒啥區別。
「小子,既然有這個覺悟,就乖乖放棄抵抗,小爺我可以給你個痛快。」竹竿男邪魅一笑。
「誒(eí),師兄且慢,我有個好主意。」蕭皓連忙阻止了竹竿男。
「小妞,給你個完璧之身的機會,宰了身邊的同伴,再自行了斷,否則等我們出手的話,嘿嘿……你知道什麼後果。」說完,蕭皓舔了下乾燥的嘴唇,眼中邪光大盛。
自從第一眼看到這妮子的姿色后,他的一顆心就猶如雷擊一般被觸動,同時心中悔恨交加,當初血戰要塞關押的這些飛劍宗女弟子里,自己怎麼就瞎了眼,居然沒有發現這等艷色。
然而此刻有方晉師兄在場,蕭皓他不敢過多造次,否則早就忍不住化身為一頭禽獸撲上去。
不過此刻在聽完他的說法后,方晉只是微笑不語,這讓蕭皓心中一陣竊喜,顯然師兄已經默認了他這個建議。
無論這妞如何抉擇,都將是一場好戲,要麼同門相殘,要麼他親自『操刀』上演一出活色生香滿園春。
「拒絕啊,你倒是拒絕啊。」蕭皓內心在疾呼,只要對方拒絕他的這個無力的要求,他就有出手的機會了。
似乎上天真的聽到他的禱告,只見夏柳萱柳眉倒豎,怒形於色,隱隱處於暴怒的邊緣之下。
蕭皓欣喜若狂,一顆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他知道,自己與這小妞的距離就差脫褲子了。
果然。
夏柳萱憤恨道:「一群無恥小人,我夏柳萱豈是背信棄義之人……」
秦銘忽然轉過頭來,打斷夏柳萱,沉聲道:「爬我身上去。」
「什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臉上浮現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對方後背有傷,又深受劇毒之苦,此刻居然還想背那妮子離去?
夏柳萱明顯一愣,彷彿聽錯了一樣,秦銘已是垂死掙扎之軀,居然要背她?
就在夏柳萱猶豫不決的時候,秦銘再次重複一聲,以一種不可違背的語氣說道:「爬我身上去。」
「不!!!我的滿園春。」蕭皓揪著頭髮,雙眼血紅無比,內心在瘋狂咆哮,關鍵時刻秦銘居然壞了他的好事。
「一個將死之人也敢逞能,想死我成全你。」蕭皓冷哼一聲,就要出手斬了對方。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方晉沉聲道,聲音帶著一股冷酷的殺意。
蕭皓身子猛地激靈清醒過來,這才想起身邊這人才是正主,頓時小臉嚇得毫無血色,連稱不敢,心中對秦銘的恨意已經達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方晉輕哼一聲,旋即盯向眼前這兩人,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殘忍的弧度,森然道:「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背人。」
中了他調製的沙曼花之毒,就是脈衝後期的武者也扛不了多久,
一個區區脈衝三段的武者能夠短暫壓制住這種毒素已經堪稱奇迹了,此刻居然還想背人?簡直痴心妄想。
秦銘慢慢蹲下身姿,撇過頭看著夏柳萱,小聲說道:「相信我。」
一句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有一股莫名的穩重,卻讓夏柳萱打心底選擇相信對方,鬼使神差之下竟真的爬上秦銘的後背。
此前為了避開對方的偷襲,匆忙之間根本沒有那種感覺,但這一次準確來說,算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不知是內心在作祟,夏柳萱只感覺一顆心猶如小鹿亂撞,臉上多了一抹嬌羞之意。
這一幕更是讓蕭皓妒火中燒,原本在少女的青青草原上狂歡馳騁的那個人是他啊,蕭皓只感覺心在滴血,就算此刻殺了這個賤男人,恐怕也無法享受魚水之歡。
啪
秦銘只感覺後背一軟,軟乎乎的,鼻間嗅著空氣中幾縷少女的芬芳,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鎮定。
秦銘起身的動作很慢,彷彿這個動作很艱難一般,但雙腳猶如打了樁的巨木一般紮實。
此刻包括方晉在內的血魂山莊弟子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看著中了沙曼花之毒的秦銘居然還能背人起來。
「這不可能。」方晉第一個反應過來,神色震動,幾乎是以一種難以相信的語氣脫口而出。
此刻秦銘額頭虛汗皆冒,沒有理會眾人,只是輕輕撇過頭看向趴在他耳邊的夏柳萱,故作虛弱道:「我會帶你離開。」「離開?哈哈……」突然笑聲戛然而止,方晉捏起一支凡器箭矢搭在弓弦上,對準眼前的兩人,冷聲道:「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