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秦銘的苦衷
咻咻
血色長虹不斷呼嘯在叢林間,在凌厲的勁氣下大片植被紛紛化為齏粉,硬生生被方晉轟開一條寬闊大道。
「方晉師兄,要不通知血海師叔吧?」竹竿男子面色有些難看,語氣中隱隱透著幾分不耐煩。
此刻已經臨近黃昏了,對方憑藉著詭異的身法,遠遠將他們三人甩開,若不是方晉以箭矢限制對方,恐怕早就跟丟了,但箭矢也僅僅只是限制對方的速度而已。
隨著距離不斷拉大,除了第一次對方主動硬悍過凡級箭矢外,方晉師兄接下來的攻勢連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與其浪費時間做這個出力不討好的追殺,倒不如主動求助血海師叔。
「誰敢通知血海師叔,別怪我事後翻臉不認人。」方晉語氣森然道。
在他眼裡對面兩人是他晉陞真傳弟子的契機,自然不允許有人破壞他的好事。
竹竿男與另一名弟子聞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悶聲不吭。
方晉貌似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不由輕聲開口道:「他快撐不住了,沙曼花之毒可不是那麼容易壓制,繼續追下去,無論事成與否,每人一千靈石。」
不得不說方晉御人之道確實有些手段,棒槌之後再拋出一點好處,一般人都不會拒絕。
況且兩千靈石,對他來說也算傷筋動骨,但相比於晉陞真傳弟子的機會來說,自然不值一提。
果然。
竹竿男子二人聞言臉色好看了許多,他們二人也不傻,瞬間明白其中利弊。
真正出手對付那兩人是方晉的事根本無需他們出手,他們只需要幫忙追擊,並替方晉師兄隱瞞上報,即可獲得一千靈石。
何況真惹惱了方晉師兄,他們也沒好果子吃,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還能賺取靈石,何樂而不為。
一千靈石,足以令他們的實力再上一個層次。
就算對方真的甩開他們,但逃竄的方向並非飛劍宗,無法將消息傳回,自然威脅不了血魂山莊的計劃,也算完成了血海師叔的最低要求。
可以說這場追逐戰里,百利而無一害。
「謹遵師兄之令。」二人對視一眼,瞬間做出了決定,隱瞞上報。
「好,追。」方晉大手一揮,意氣風發道。
黃昏將至,太陽垂落山頭,自西邊發出道道晚霞,映照在大地上,給人們的衣裳換上新的色彩。
隨著時間流逝,夜幕籠罩,鬱鬱蔥蔥的樹林中,依稀可見幾顆點綴在夜幕中的星星,整片叢林漆黑得有些可怕。
突然,夏柳萱面色一驚,她察覺到秦銘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有消散的可能,這明顯是重傷極深的跡象。
「師兄,你怎麼了?」夏柳萱著急道。
這一路上,她曾數次要求從秦銘身上下來,不過卻都被秦銘阻止了,此刻感受到秦銘身上逐漸孱弱的氣息,整個人瞬間驚慌了起來。
「沒事。」秦銘淡淡搖頭道,自身的氣息在逐漸減弱。
「師兄別騙我了,這怎麼可能沒事呢?」夏柳萱眼睛一紅,流下一串晶瑩的淚花,哭訴道:「你快讓我下來啊。」
察覺到秦銘氣息越來越弱,她無法眼睜睜看著對方傷勢越來越重,而自己卻心安理得呆在對方背上。
她也想過用蠻力強行下來,然而對方一雙大手如一把鐵鉗,牢牢握在她的大腿,讓她動彈不得。
異樣的感覺自大腿處傳來,夏柳萱一張絕美的臉蛋上是又羞又急,堅定道:「不行,換我來背師兄吧。」
「不必。」秦銘苦笑,不由解釋道:「我身體好得很,只是修鍊一門武技,屏蔽了自身氣息而已。」
他本不願過多解釋,奈何這妮子太過執著,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誓不罷休的樣子。
「師兄真是因為斂住自身氣息的緣故?」夏柳萱瞪大了眼珠,驚聲道。
「嗯。」秦銘淡淡開口。
「放我下來。」夏柳萱眼中精光一閃,語氣中多了幾分決絕的意思。
秦銘既然能夠內斂氣息,只要讓師兄消失在對方的視野之外,或許真的可以逃過一劫。
「別動。」秦銘沉聲道:「我自有安排,真讓你下來的話,你就不是在幫我,而是在害我。」
這妮子打什麼注意,他自然清楚不過了,無非是以自身充當誘餌引開追擊者的注意,以自己的犧牲來換取他逃生的希望。
此刻真要按這種做法,無疑是害了大家。
「為什麼?」夏柳萱不解道。
她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被對方鎖定,猶如黑夜中的一盞夜明燈,如果與秦銘背道而馳,有很大的可能引開那幫追擊者。
她不明白這明明是一個拯救對方的絕好辦法,為何在秦銘嘴裡反而卻成了害人的辦法?
「師兄,你是不願看到我犧牲嗎?」
夏柳萱忽然湊向秦銘的耳邊,吐氣如蘭,熱氣呼湧進耳朵里,讓人聽了一陣酥麻。
秦銘麻是麻了,不過卻是頭皮發麻,看來這妮子對他的誤會越來越深。
秦銘深吸一口氣,連忙解釋道:「就憑這幾個人,如果我真想走他們根本奈何不了我,也無需你來幫忙。」
如果只是他一人的話,憑藉斂息術和夜色的掩護,完全可以輕鬆逃脫敵人的追擊,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忙引開敵人。
「師兄不想走,是因為我嗎?」夏柳萱語出驚人,俏臉上閃過一抹羞意。
秦銘聽得一陣頭疼,不過卻懶得解釋,連忙道:「是是是,一切聽我的安排就對了。」
他沒有解釋是因為這種東西解釋起來很麻煩,索性不再爭執。
之所以沒有獨自選擇離去,並非全是夏柳萱的緣故,而是此刻的他根本就不敢在對方的視野里消失。
「哈哈,果然如我所料,沙曼花之毒終於爆發了,他快堅持不住了。」方晉眼中神色閃過一抹驚喜。
當察覺到秦銘身上越來越弱的氣息,方晉越發堅定他的猜測,毒素還潛藏在對方體內。
「這傢伙還真能逞強,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不放棄那女娃,真是痴情。」竹竿男好笑道。另一名弟子舒了口氣,說道:「終於要結束這場該死的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