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靈蛇大成
戰場上廝殺不斷,而秦銘至始至終都將自身氣息收斂至脈衝三段的氣息,目的就是以防被血魂山莊的弟子當成大頭而被集火。
凡事都會留一手,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也是秦銘個性使然。
當解決掉眼前兩名血魂山莊弟子時,秦銘身行兀自一頓,不知為何眼前這幾名同門弟子讓他心中莫名一寒。
砰
秦銘將石棒一杵,聳立在田野之上,淡淡開口:「有事?」
眼前這幾名飛劍宗弟子行走的方位看似隨意,卻隱隱將他包圍在內。
秦銘確實大意了,本以為對方是同門弟子也就沒在意,當這些人逼近他的時候,才有所發覺。
龍真一見秦銘落入他的包圍圈內,也不再掩飾,大步流星來到秦銘面前,開口道:「聽說你小子廢了禹風?」
秦銘沒有理會,反而是指著遠處的土丘,低頭對著夏柳萱說道:「去那邊等我。」
眼看秦銘無視龍真的問話,身為龍真的心腹自然看不下去,雙眼噴火。
在這片駐紮地里,他們還從未見過有誰敢無視他們老大?
其中一名本門弟子路遠站出來攔住夏柳萱,找茬道:「站住。」
「敢問這位師兄為何攔我?」夏柳萱抱拳作揖道。
「誰說這個小美人可以走了?」
秦銘語氣平淡道:「我說的。」
「說走就走,你以為你誰啊。」路遠朝秦銘指鼻子瞪眼,怒聲道。
秦銘身形一突,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大耳刮子。
啪
聲音清脆之極,顯然是卯足了力抽上去的。
路遠有些發懵,他簡直不敢相信在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對方居然還敢率先發難,可臉蛋那道火辣辣的刺痛和嘴角流下的血沫卻在告訴他,這一切是那麼的真實。
「感覺疼嗎?」秦銘故作關心,突然話鋒一轉,以一種森然的語氣說道:「再有下次,我讓你什麼感覺都沒有。」
區區一個脈衝三段的弟子,打完了人還不忘威脅,路遠直接氣炸了,咬牙道:「王八蛋,老子恁(嫩)死你。」
龍真伸手一攔,阻止了發狂的路遠,淡淡道:「讓這姑娘先走。」
他此行找的是秦銘,與其他弟子無關,不願橫生枝節。
「師兄……」夏柳萱欲言又止,擔憂地看了一眼秦銘,眼前這些人明顯是來找茬的。
「放心,沒事。」秦銘微微一笑,示意對方離開。
沒有了不相干弟子礙眼,龍真轉過頭來注視秦銘說道:「聽說你小子廢了禹風?」
「既然想替他出頭,有什麼手段就儘管來吧。」秦銘反手握上杵在地上的石棒,迸發的氣勢卻是多了幾分蕭殺之意。
「夠直接。」龍真看向秦銘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欣賞的味道,而雙手卻猛地一探,如龍出海,朝秦銘胸口及咽喉處抓去。
看到這一幕,路遠暴躁的心緒頓時止住了,嘴角一揚,彷彿下一刻秦銘就會身首異處。
遠處的趙武不由跳腳道:「這特么也算是試探嗎?明顯在放水,第一招不算。」
他可是跟余星華打了賭,可龍真這一次出手卻完全看似丁點威勢,彷彿輕飄飄的一擊。
其餘禹風一脈的弟子同樣面露疑惑,顯然不明白對方的做法,即便是試探也不可能這樣。
「看來龍真是存了一擊斃命的心思,一出手就動真格。」禹風眉頭一挑,開口道。
雖然他的實力等同被廢,但境界還在,一眼就看出龍真的攻勢極其恐怖,將血氣內斂集中於雙手之中。
在外人看來平淡無奇的一招,實則真正面對這一招的對手卻是猶如背負山嶽一般的壓力。
趙武等人還沒明白禹風話里的意思,龍真的攻勢已經瞬息而至。
一股如火山般噴薄的氣勢自龍真體內宣洩出來,集中於一點,攻勢未到,勁風先來。
「好快!」秦銘雙眼微眯,長發飄飛,單腳一抬踹起地上的石棒,橫於胸前。
哼
秦銘暗哼一聲,只感覺被一座大山撞擊一般,石棒上閃爍起兩道火花,雙手虎口頓時開裂,整個人倒飛數丈之遠。
秦銘杵著石棒,劇烈喘息,手心的血水沿著石棒緩緩流下,濺落在地面上。
「什麼!」路遠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秦銘竟然沒死。
區區一個脈衝三段的小子,面對龍真九段的攻擊,僅僅只是受了點輕傷?不止路遠,就連其他幾名龍真的心腹同樣愣住了。
「不錯啊。」龍真微微一笑,心頭卻比所有人更驚訝。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這招的兇險。
這可不僅僅是他全力一擊那麼簡單,更是因為他這招裂鷹爪是趁對方不備的情況下突襲的。
雖然手段有點卑劣,但原本認為可以一擊斬殺對方,也就沒那麼多顧慮。
可此刻,對方除了虎口開裂外,根本沒有太大損傷。
「你這棒子有點意思啊。」龍真目光一凝,若有深意的掃了一眼秦銘手中的石棒。
要知道,一般的凡級兵器也會在他的裂鷹爪的攻擊下化成一堆廢鐵,可這根平淡無奇的石棒卻絲毫無損,堅硬程度比之極品凡器還要略上一籌。
「沒想到被許多弟子奉為宗門榜樣的龍真師兄竟也會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秦銘擦拭嘴角的血液,語氣中隱隱有著絲絲溫怒。
「有些人註定不可能為了一些虛名而活,而我,就是這一類人。」龍真嘴角一扯,不屑道。
秦銘心中隱隱觸動,說實話,對方和他都是屬於同一類人。
不為虛名所累,為自己而活,這才是真正的自我,這點龍真確實與他有些相似。
龍真再次出手,完全不給秦銘喘息的機會,將『狠絕』二字演繹地淋漓盡致。
裂鷹爪,屬於玄階中等功法,早已被龍真練至大成,威力之強堪比玄階上等,每一次揮擊都伴隨一陣轟鳴聲,十分可怖。
這次龍真是預估錯了,他根本沒有受到絲毫影響,身負霸體的他擁有類似不滅體的體質,這點傷勢早已自動痊癒。
只是脈衝九段的攻勢確實剛猛之極,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正面硬抗。
只瞧秦銘身形一動,靈蛇身法運轉到極致漂浮不定,在原地幻化出一連串虛影,每次堪堪避開致命要害,以最小的損失抵消對方的爪勁。
若不是仗著修鍊了銀皮和強悍的霸體體魄,他早已潰敗下來。
然而對方的攻勢彷彿無窮無盡,戰鬥經驗十足,秦銘就好像刀尖上的舞者,看似美感卻兇險異常,好幾次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卻硬生生強撐下來,但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遠處的夏柳萱雙手合十,一顆心始終懸著不放,不斷祈禱。
「不行,還不夠,需要再快一點,更快一點。」
秦銘自然清楚此刻的處境,心境卻出奇的陷入前所未有的寧靜,腦海里自身輕盈的步伐。
「結束了。」龍真終於抓住機會,手心一探往秦銘胸口處抓去,其餘一干弟子雙眼放光,隱隱雀躍起來。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秦銘信步輕移竟輕鬆避開,手中石棒一提輕輕一點,總算砸退對方這一次綿綿不絕的攻勢。
在關鍵時刻,秦銘的靈蛇身法終於晉陞大成,速度大漲。
「不得不說,你的運氣真好。」龍真目光一凝,哼聲道:「不過一切到此為止吧,能逼我動用最後手段,你也足以自傲了。」說完,龍真手中兀自出現一桿長槍,槍尖寒光冷冽,宛如一頭毒蛇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