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龜兒子
沈信他們並不清楚飛劍宗具體位置,這才耽擱了一點時間抵達這裡。
此時,在各大長老的安排下,大殿前人滿為患。
所有弟子瑟瑟發抖望著通天峰周圍的十三名陽鼎境,一片惶恐。
「誰是這裡主事的?」沈信陰沉著臉環伺眾人。
「老夫正是,血煉宗突然駕臨蔽門,有失遠迎。」東方瑾瑜拱手道。
「哼,殺了我兒,還在我面前裝傻充愣?今日飛劍宗,滅!」
聞言,包括楊心遠在內,所有宗門弟子神色驟然一變。
東方瑾瑜沉著臉,開口道:「血魂山莊欲對我們不利,難道在下不能反抗?再說,沈青山也沒說明他的身份……」
「我讓你解釋了嗎?」
沈信揮手打斷對方,空中彷彿雷聲大作,隱隱夾雜風雷之意,一縷驚天血氣直逼東方瑾瑜面門而來。
「哼。」
東方瑾瑜神色微動,伸手一擎,頭頂上空幻化出一道龐大的血色巨手,遮天蔽日,輕鬆碾碎對方那縷血氣。
沈信目光一凝,閃過一抹訝色,脫口道:「幽門境功法?」
一個小小的飛劍宗,竟然擁有幽門境功法,對方的實力竟與他相差無幾,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擁有幽門境功法便有了晉陞二等宗門的實力,而陽鼎境功法更是可以達到頂級宗門的高度。
而他們血煉宗之所以能成為極北之地的霸主,可是擁有兩部幽門境功法。
原本打算一擊滅殺對方頭目以此來震懾底下一群宵小,卻沒想到失手了。
東方瑾瑜沉吟不語,盯著上空的沈信迸發熊熊戰意。
「哼,僅憑你們這幾人還妄想抵擋,給我殺。」沈信神色一沉。
高空中十三名陽鼎境高手同時出手,通天峰頂端狂風大作。
一股莫名的威壓下空氣彷彿都扭曲起來,而一些築靈境弟子甚至直接被這股威壓崩成血霧,至少百餘名弟子喪生。
楊心遠和弘毅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衝上去,聯合東方瑾瑜三人之力抵擋頭頂上空血煉宗十三名陽鼎境強者。
轟隆隆
通天峰頂端山頭在這股碰撞中崩碎,碎石四濺,威壓的餘波直接碾死數千名築靈境弟子。
遠遠看去,整個通天峰頂端凝聚了一團血雲。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數萬名弟子臉色煞白,眼中滿是惶恐之意。
東方瑾瑜一人獨擋八人之力,即便修鍊了御獸決依舊扛不住對面人多,僅此一擊便是被打成重傷,楊心遠和弘毅兩人也不好受,臉色蒼白之極。
對方這是完全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僅此一擊便是重傷了己方僅有的三名陽鼎境強者,他們談何抵擋?
「殺沈青山的人在那,有本事你們去找他啊。」徐子睿哆嗦著嘴唇,指向通天階的位置,「這件事根本與飛劍宗無關。」
「老夫說了,今日飛劍宗必亡,自然包括那個人。」沈信冷笑一聲。
死了個兒子倒也還罷,最重要的是絕不能讓青霞門知道飛劍宗的存在。
徐子睿面如死灰,對方根本就沒打算放過這裡任何一人。
就在沈信準備血洗飛劍宗時,突然身邊傳來一道聲音。
「宸家餘孽。」
沈信定睛一看,正是宸逸兩姐弟,枯槁的雙手猛地一抖,身形一個躍起連飛劍宗都不顧,便撲向兩人。
這二人身上有著血煉宗傳承上古留下的血鴉妖甲,必須以二人的活血才能剝奪下來,其他十二名血煉宗長老見狀,不敢再次出手,生怕威壓餘波碾死了這兩姐弟。
這倒是讓東方瑾瑜三人緩了口氣。
就在剛才,宸逸姐弟二人在看到敵人時,便悄然離去,生怕被對方認出他們的身份。
此刻看著遠處撲來的沈信,宸逸神色慌張,眼中閃爍著一縷仇恨的光芒。
兩者間的距離以一種極速在縮進。
「哈哈,當初宸家死命抵抗讓你們二人逃了,這次我看你們往哪逃。」
空中盪起沈信極其瘋狂的笑聲,昂首闊步似龍如虎,大手一伸朝二人抓去。
咻
一道白色長虹,貫穿虛空,劃過天際直逼沈信而來。
「大膽!」
沈信神情一怒,大手一縮強行改變方向,朝著白色長虹而去。
咔嚓
箭矢斷裂兩截,不過身形倒是受阻了片刻。
僅僅這一瞬間,姐弟二人便是來到了通天階下。
「上來。」秦銘沉聲道,眼中神色平靜看向沈信。
他不清楚宸逸二人的天賦,但此刻通天階確實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小兔崽子,居然敢壞我好事。」
沈信身軀一震,一股攝人心魂的殺氣鎖定秦銘,單手一抓,澎湃的血氣撲向秦銘,欲將後者擒殺過來。
秦銘微微一笑,身形兀自不動,笑看血氣逼來。
「一個脈衝境的垃圾也敢在老夫面前裝大牌?」沈信冷笑道。
然而,下一刻。
沈信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如浪潮般的血氣落在通天階時竟詭異般消散。
最後僅剩一縷勁風,吹拂著秦銘身上的衣袂獵獵作響。
「這是?測試天賦的秘寶!」沈信目光一凝,身為極北之地霸主,短短片刻便是猜出這裡的詭異之處。
能讓他的血氣詭異消散開來,這件秘寶定然不俗,沈信眼中爆發一股精芒,看來此行收穫頗豐。
這時,宸家姐弟已經踏上二十階的位置了。
見狀,秦銘倒是鬆了口氣,看來他們姐弟二人天賦絕佳,只是這些年來二人一直忙於逃亡,未能將修鍊天賦展現出來。
「哼,以為爬上去我就奈何不了你們了嗎?」沈信大步一邁,踏上通天階,一股淡淡的威壓施加在身上。
秦銘咧嘴一笑,開口道:「嘿嘿,當初你那龜兒子也是這麼說的,現在他的遺物就只剩這件東西了。」
言罷,秦銘晃了晃手中的乾坤袋,正是從沈青山身上得到的。
「是你!」沈信臉色陰沉彷彿要滴出水來,怒髮衝冠道。
沈青山好歹也是陽鼎境的修為,居然慘死在一名脈衝境弟子手中,在他看來定然是這座詭異的階梯所為。
只見這位血煉宗宗主沉著氣,一步一邁緩慢攀登,不急不躁朝著上方奔來。「先說好,你可得慎重一點,否則落得跟你龜兒子一樣下場,可就沒人替你收屍了。」秦銘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