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次東征
海族危機
次早,林統一到天工院,就聽到黃玉郎響徹院子的咆哮“你他媽的,這叫設計?拿不下石垣島的工程,你們就等著喝風吧?你媽,接近四十萬人的建築公司就有七個。”
林統來到門?,伸手推開流金的辦公室大門。隻見一個書辦正蹲在地上,拾取零亂的圖紙。黃玉郎兩眼通紅,頭發淩亂,再也不是上次回來的瀟灑模樣。
黃玉郎看到林統,立即兩眼放光,嗖的一聲竄了過來“大族長,小人有事想請你幫忙?”
林統平靜的問“是什麽事把我們黃大督撫,折騰成現在的模樣?”
黃玉郎一聽不要緊,兩眼都快留下淚來。氣急敗壞的說“還不是霍然那狗東西,無端的塞了三百多萬人,到我的建設隊。我預定五年的工程,一年就竣了工。”
說著把林統拉到了地圖前,林統一看,不由的自己也抽了口涼氣。黃玉郎去年提出的一城十鎮計劃,已經畫了大半的紅點。
四大主城,已經建成了兩個,還有一個下月九號竣工。人口入駐情況卻全是黃線,像這種情況,趙進寶那守財奴,根本不可能批複新的工程。
林統拍了拍黃玉郎的肩膀,沒說什麽。午時一過,所有的管事以上的人員,都接到一份緊急會議的通知。
領政院,集議堂,林統站在講台上,望著兩側坐席上的管事們。鄭重的說“各位同仁,海族雖有強大的武力,卻進入了危機時刻,而且刻不容緩。現在請各位督撫上來,來介紹下自己的情況。”
首先上台的是納賢道督撫徐長河,簡單明了的個紹了納賢道這一年多來的工作情況。三十多萬人被吸引到海族的領地,從事各類工作。
隻是自從去麵八月份開始,福建、廣東等沿海地區出現勞工荒的情況。大片的耕地被撂荒,引起了官府的高度重視。
一大堆的惠民政策出台,對各出海口的逃民嚴厲的處罰。導致現在納賢道的工作,遲滯不前,甚至無法開展。
有壞消息,總有好的消息。董大眼上台介紹,去年廣鑒道通過一年多的努力,已經完成了,每城二百人,每鎮一百人,每莊二十人的巡捕人力配備。
完善了除新民營外,海族四十五戶海民的戶藉資料。完成核查人口八十八萬人,其中男性老年人口兩萬三千,男性青壯年人口六十三萬兩千,男性青少年人口二萬五千三百,女性老年人口四千兩百,女性青壯年人口二十萬五百。
嚴重的比例失衡,讓所有有些文化修養的人,倒抽一口涼氣。這樣的海族,由如無根之萍,隨意的一個浪頭,都能拍到到岸上曬個焦幹。
趙進寶上台之後,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隻是總結了一下帳目,自去年起,直至上月底。海族各項收入合計二千八百三十二萬四千零五十六兩。海族的各項開支合計九百二十二萬八千四百二十一兩。
林統沒有讓他繼續總結,揮揮手,免去了他的尷尬。
黃玉郎上台後,矛頭直指他的老朋友霍然。撕心裂肺的咆哮,像是扒了他家的祖墳。這一年多裏,從打勝仗開心,到擔心,到心驚肉跳。
小小的天工道擁有海族實際人口五倍的人數,說起來都嚇人。
霍然尷尬的走到台上,坦言自己知道天工道的情況。隻是自己這個外交官加間諜頭目,沒有能力去改變和協調現狀。
另外,他這一年多來並沒有閑著。先是對泰西諸國派去了十二個使團。又對暹羅國派出了使者。
最後還要全力以赴的爭取大明的認可,要知道類似大明這種龐然大物,再怎麽腐朽,現在的海族也對抗不了。一天不被他認可,就如猛虎在側,讓海族不得安生。
霍然走下了台,他的陰影卻留在了台上。再場的三百多人,都能察覺到那種讓人無法呼吸的沉悶。
林統臉色鐵青的走上了台,用更加沉重的語氣問“現在的情況大家清楚了,我要一個解決方案,哪位高賢先發言?”
許久,沉悶的場麵依然持續。一個肥碩的身影站了起來,向台上走去。林統先是一愣,隨後回到自己的坐位。
那身影上台以後,先是作了輯,才開口說話“我叫錢有財,在坐的有不少人認識我,今天我上台,說的好大家鼓鼓掌,說錯了,引大家哈哈一笑。”
接著話風一轉,回到了主體上。他提出的概念非常簡單,先按技能把新民分流一批,選一塊集中的地方建些工坊,也方便管理。最重要的是,這些工坊用工的成本低廉,利潤會更加豐厚。
隨後又上台了幾個,所出的方案,林統大多不太滿意,隻是臉色漸漸的緩了下來。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林統才宣布散會。讓書辦將錢有財的發言記錄挑了出來,自己帶在了身上。
回家的一路,林統沒有坐車。隻是在路上慢慢的走著,馮玉塵跟在身後,也是默不作聲。
“我心裏發悶,陪我去海邊走走。”林統說完,也不管馮玉塵是否答應,轉身就向東門外走去。
濱海大道的夜色很美,皎潔的月光照酒在深藍色的海麵上“如此美麗的夜晚,也不知道能在看幾回?”
“族長是在提心今天的事?”馮玉塵幹脆靠在路邊的樹身坐了下來。
“是呀!”林統應了一聲,也坐了下來。
“族長可有興趣聽我講個故事?”馮玉塵又問。
林統見馮玉塵願意說話,很好奇的看著他。馮玉塵看林統的眼神不對,連忙解釋說“其實我拜月宮回來就想和你坦白,隻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才拖到現在。”
林統沒有插嘴,隻是靜靜的等待下文。我原名石垣,是大同鎮一個縣令,在我上任的時候,接到一個狀子,牽扯到平遠堡千戶張維廣。我知道事關重大,所以暗中調查,正在案情的關健時候。
突發異族扣邊,攻破縣城。幸虧我會兩手功夫,又有老吏李平年相助,才逃了出來。半月後,我到達大同,發現自己已被掛名通輯。
後來,我私下打探才知是入了別人局中,被人設計。變成了真正的犯官,這才隱姓埋名,四處流浪。
林統聽完,滿臉同情,卻又不知怎樣出言安慰。石垣看到林統的表情,知道他的心意開口又說“不用安慰,我幼年喪父。隨老母改嫁,受盡世間冷暖。在加上這兩年行騙,見得多了,也就看透了。
有那的結果,隻怪我年少得誌,不懂隱忍,又技不如人,才有現在的下場。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石垣見林統沒有反對,繼續說了下去“說實話,我能理解外道的尷尬。一來,咱們脫穎於海盜,算是來路不正。二來,咱們沒有一個能於正常國家對抗的實力。三來,咱們沒有幫輔他們的能力。
我建議咱們把對外的重點放在,東邊的琉球,和東北的日本的身上。必定他們有求於咱們,又實力相仿。容易溝通,也容易獲取利益。
我覺得霍然派人出使泰西,是步好棋。馬尼拉的那群人,壟斷了泰西諸國與我們的聯係,中間必定存在著巨大的利益。
在我們尋找泰西人合作的同時,他們必定更想尋找我們。必定無論對大明,還是對日本貿易都是塊巨大的肥肉,我相信一定有國家動心。
再說大明那邊,我建議從皇帝的近臣身上下手。咱們想要大明的東西,咱們即拿出本錢交換,又搶不來,隻能去騙。
至於暹羅,可以暫時先放一放,目前隻要密切注意他的動向就行。
納賢道的事情不太好解決,咱們分成兩路走。一邊,咱們通過涉外道的滲入,把生意做到內陸去把人給引出來。另一邊,咱們打通和蒙古、瓦刺、女真的聯係,把人給買回來。
至於比例失恒,咱們從俘獲的女子中,選幾批,加速他們的培訓,當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最後再說錢有財的應對,我也覺得可行。隻是中間要增加兩條,一個是要設立專門針對新民的機構。第二要把財貨的經營權和放款權直接分開。
隨後,林統又和石垣就這些事情的細節推演了一番,直到雞鳴才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