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心已為魔，亂世又何妨？
強大的靈壓從張子陵周身散發出來，在蜀山之中的修士們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看著在天空之中翻滾的魔雲，不少修士眼中浮現恐懼。
張子陵默默地看著藍忘機，等待著他的回答。
如果藍忘機真的是藍慕的親生父親的話，那張子陵就得考量一下接下來自己的行動了。
感受到張子陵體內傳出的澎湃力量，藍忘機眼神微微一變，不過還是強行頂住壓力，緩緩道來：“十八年前，正是我們鬼宗鼎盛的時候，宗內強者無數，傳承悠遠。”
“也正是那年，我們鬼宗正式踏入超級勢力的位階，本以為成為超級勢力，我們鬼宗將迎來盛世。奈何沒有想到，從那時候起，修煉界之中便多了很多修士冒充鬼宗弟子屠戮普通人來修煉，大批普通人失蹤，罪名被強行加在我們鬼宗上。”
“再加上我們鬼宗有至寶天鬼珠，的確可以吸納人的靈魂，五大仙門便拿著這個莫須有的罪名，率領華夏各大勢力殺上鬼宗。”
“我們鬼宗前輩悉數戰死，弟子死傷大半，宗門破碎，功法典籍，神兵利器盡數被奪。”說到這裏，藍忘機眼中閃過一絲憤恨，“五大仙門明明知道那些事情不是鬼宗做的，因為遲遲找不出凶手，就需要一方勢力來背鍋，以此穩固他們五大仙門的威名。”
“所以，在那一役之後，鬼宗一舉幾近滅亡，我的妻子也戰死，女兒被蜀山奪去當作奴隸。”
“當初五大仙門造下如此罪孽，卻依舊不想放過我們，用我女兒來要挾我，引我攻山，想借機埋葬我們鬼宗，讓當年的真相永遠埋藏在塵土之中！”藍忘機變得激動起來，取下了另外半邊鬼麵，英俊的臉龐之上有著猙獰的疤痕，“他們對人心的把控可謂參天造化，知道我放不下我的女兒，知道我宗門弟子一心複仇……”
“現在我們化作厲鬼，來了！”
最後一句話，藍忘機幾乎是嘶吼出來，帶著無盡的恨意。
聽到藍忘機的話，張子陵表情依舊漠然，看向徐千柔。
此刻徐千柔臉色很難看，握住斷劍的手臂在微微顫抖著。
當年，他們在將鬼宗幾乎要毀滅的時候，才知道修煉界那些普通人的死亡並不是鬼宗做的，他們沒有在鬼宗宗門之中找到任何邪功蹤跡，也沒有找到丁點普通人的屍體。
要知道，那麽大量的屍體，鬼宗絕對沒辦法將其在短時間內將其處理掉的。
並且，他們前去偵查的弟子也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找到了陷害鬼宗的證據，證明了鬼宗是被冤枉的。
所幸當時瓊華和蓬萊宗門出事，他們才找了一個借口放棄滅掉鬼宗，隻是讓鬼宗封山，就是為了彌補他們所犯下的過錯。
可是，既然他們已經做了，就不可能將真相公布出去，因為這會對五大仙門的聲譽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而且一旦華夏修煉界其他勢力知道事情真相，有心人絕對會以此為矛頭，直指五大仙門。
所以，五大仙門便將一切罪責推給了鬼宗，並且一直在暗中為鬼宗清理他們的敵對勢力，不然以當時殘存的鬼宗，是絕對逃不了滅亡的。
收養藍慕，並將其收為關門弟子，徐千柔心中一直都帶著愧疚的心情。
後來藍慕更是展現出了天妖體這種絕世天賦，這更加堅定了徐千柔培養藍慕的決心，即便嚴氏有些人想要殺掉藍慕，除根。
當年的真相，蜀山已經少有人知，除了老一輩的高層以外，就隻有身為蜀山大師兄的譚淩飛一個人清楚。
徐千柔本來以為這件事情會隨著時間流逝，被歲月長河淹沒，畢竟鬼宗已經淪為了二三流勢力，若是沒有幾百年的光陰，根本不可能恢複元氣，甚至還可能就此消失在曆史長河當中。
就算是鬼宗恢複實力，那時間太過久遠，老一輩的人盡數滅亡，當年的真相也會逐漸被人淡忘。
可是，徐千柔根本就沒有料到，鬼宗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實力突然在幾年前開始有巨大變化，宗門弟子修為突飛猛進，越來越多的強者迸發出來，隱隱有再次恢複到超級勢力的勢頭。
這讓徐千柔感受到了危機感。
擁有強大的實力，複仇的火苗便會越來越強，這樣的仇恨會促使鬼宗向五大仙門發起瘋狂的複仇。
五大仙門就隻有選擇將鬼宗提前覆滅，即便是錯的，但是不這樣做的話……日後鬼宗成為龐然大物，整個華夏都會成為鬼宗複仇目標。
到時候，可就真的生靈塗炭了。
仇恨，會讓人變得無情。
無奈之下，他們就隻能向藍忘機傳遞假消息，說他的女兒藍冰，也就是藍慕，被蜀山收為了奴隸，虐待十多年，借此逼出鬼宗來。
隻有將鬼宗覆滅，真相才能被掩蓋，這一切才會歸於正軌，扭曲的錯誤才會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
這一切都是錯誤，可是徐千柔卻不得不去做。
她不敢為這個錯誤買單，她背後有著蜀山，她不能拿整個蜀山來為鬼宗賠罪。
所以，她隻能犧牲鬼宗，隨後全力培養藍慕，讓她成為蜀山的接班人，借此來補償鬼宗。
奈何，造化弄人，這一切都脫離了她的掌控。
張子陵的出現，讓真相漸漸浮了出來，她們蜀山不可能滅得了九帝，這日後的局勢，她已經看不清楚了。
“或許，你該解釋一下。”張子陵看著徐千柔淡淡地問道。
說實話，張子陵對於鬼宗的遭遇，理解，但是並不關心。
無論是在地球還是玄霄大陸，隻要涉及到勢力之間利益爭鬥，那就不會分正邪，五大仙門固然有錯，不過張子陵也明白他們的做法。
畢竟，五大仙門已經快要將鬼宗滅門，為了他們仙門的延續，鬼宗成為犧牲品也就成了必然的選擇。
可是，張子陵很在意……藍慕的身世。
如果是五大仙門殺掉了藍慕的母親，徐千柔將藍慕撫養成人，就是為了引鬼宗上勾，讓藍慕整個人生都生活在欺騙當中……
張子陵在乎這個。
張子陵為魔帝，實力君臨世界，他擁有拯救世界的力量，也擁有摧毀世界的力量。
張子陵不會為了天下蒼生而出手拯救世界，因為他的成長……便是與天與地與人爭奪，在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他不欠蒼生，蒼生也不欠他，所以……在張子陵看來，天下蒼生死活，與他無關。
這也是張子陵為什麽不出手拯救天道，覆滅地球神庭的原因。
現在張子陵已經恢複到聖人之境，這漫天諸神再也擋不住他，可是張子陵不想出手去與神庭戰鬥救出天道，因為沒必要。
不過，若是這天下蒼生負了藍慕，那要這天下蒼生何用？
漫天的魔氣漸漸凝聚出無數黑色的鎖鏈，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張子陵強大的氣勢，讓整座靈山都變得壓抑起來。
五大仙門若是真負了藍慕，便屠了五大仙門。
身為魔帝，心已為魔，亂世又何妨？